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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假千金5 爱情,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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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获得自己一直想要的爱情么?”
订婚典礼很快便要开始,杜依依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不敢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一切转变的太快,她甚至没来得及准备,毕竟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另一个人一同走上通往婚姻的道路。
常言道,婚姻即爱情的坟墓,未来或许是光辉的,又或许是黑暗前的黎明,她不清楚,又害怕想的太清楚。
走廊上人来人往,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
许月看着不久前收到的短信——上面显示发件人是杜瑶,敲响了房门。
“请进。”
会是苏唯城么?
杜依依下意识咬了下嘴唇,又重新抬起头整理了一遍头发,听到脚步声渐渐近了才扶着椅背转过身,看到来人不是苏唯城的一刻僵了一瞬,起身抬头的时候又连忙换上笑脸。
“原来是许月小姐......”
“不必对我装样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既然许小姐知道,那还来做什么?”
“先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为了钱离开唯城,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不是靠强势夺来的——”
“已经够了。”
杜依依看向许月,想从她眼中看到打断自己说话的原因——没有愤怒,没有不甘,那些晶莹的泪滴里盛着的只有痛苦过后的释然。
“我不会再阻挠你和唯城哥了,从现在开始,包括以后!”
许月抹掉眼泪,重新扬起自己一贯的笑脸。
“我这么漂亮,当然值得更好的人。”
杜依依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正想递过去,门却突然从外面打开,隔着一段距离,她依旧看出了苏唯城眼中的急迫,与关切。
“小月,你怎么在这里?”
“嘘”,她伸出手指,堵在嘴边,“我和小月还有事情要谈,一会儿就过去。”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许月背对着苏唯城,声音有些许颤抖。
“我来找我嫂子,怎么,你有意见?”
苏唯城本想再问几句,直到杜依依朝他瞪了两眼,才抿着嘴不情不愿地退出去。
“给你。”
许月接过手帕,难得乖巧地说了句谢谢。
“脸都哭花了,要补一下妆么?还是说大家的小公主今天要当一回小乞丐?”
雨后又是一片晴空。
杜阮原本心情不错,直到接到杜父的电话,被告知自己今天要与许大少爷许舟见面,笑容瞬间消失。
在咖啡馆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不知不觉间杜阮已经将对方的第一印象扣到了负分。
“欢迎光临!”
服务员小姐甜美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杜阮朝门口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杜阮急忙用手捂住脸,低头喝起了咖啡。
“杜小姐?”
“嗯?哦,原来是江先生。”
“杜小姐的演技还真是一如既往。”
看着杜阮打着圈转却唯独不肯看向自己的眼睛,江危楼不禁笑出了声。
“我有那么可怕?”
杜阮摇了摇头。
“我并不清楚江先生的为人,不过正因为不了解,我也没有办法判断究竟是否属实不是么?”
“那如果给你一个机会接近我呢?”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杜阮失了声。
江危楼正打算接着说下去,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许舟,刚按下接听键,对面的大嗓门便隔着屏幕传了过来。
“江危楼你给的这是什么地址!老子车都爆胎了!”
“是么,那或许是我记错了。”
电话这头的人不急不缓地开口回道。
“反正本来你也不想来相亲不是么。”
“那倒是。”
许舟小声回了句。
“诶不对,相亲的是我,你怎么比我还先知道地址——艹,你小子玩儿我!”
杜阮坐在对面,差点没绷住。
“你不是说相亲即地狱,所以我才代替你奔赴‘地狱’。”
“我好不容易有个相亲对象,结果让你小子给截胡了,好啊你,我——”
许舟还没喊完,就被挂了电话。
“江先生对待朋友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不过是公平交易而已,毕竟我也不是随便给了他一个地址。”
没过多久,江危楼便收到了许舟的回信——兄弟,你是这个!
后面还跟着一个竖着大拇指的表情。
“既然是相亲,杜小姐不妨先谈谈对我的印象。”
杜阮两手交叠撑着下巴,闭着眼睛沉思了片刻,随后说道:“未知又危险——当然,如果你指的是初印象的话。”
“当你看向一个人的时候,与其说在看人,倒不如说在盯着猎物。”
“看来我要先声明一下,我可从来没有把杜小姐当做猎物。”
那倒是,不然我早溜了,杜阮腹诽到。
可琥珀色的瞳孔自进店以来似乎就一直聚焦在她身上,总归让人觉得奇怪。
“既然不是猎物,那你眼中的我是什么呢?”
“一只橘色的小猫?呵,请允许我使用一个较为通俗的比喻。”
“不过说回自己,偶尔会有媒体把我形容为蛰伏在暗处的黑豹,倒是个有趣的说法,杜小姐觉得呢?”
穿书之前,杜阮曾在书里看到过一段对江危楼的描写:
他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狩猎者,总是躬身在暗处,等待给予猎物致命一击。从童年开始极为严苛的家庭教育塑造了他今日的性格——冷漠、利己、独断。
他的着装向来简洁,几乎雷打不动的深色系西装,连同一丝不苟的行事风格,甚至一度有人怀疑他其实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多数人在生活中挣扎求生,他却在现实体验游戏人生。
“关于爱情,江先生是怎么理解的呢?”
杜阮记得原书中曾经有记者询问江危楼对于爱情的看法,对此,他的回答是“多余且无用”。
书是书,人是人,可如今她也是书中的人,人和书的界限从未如此模糊过,杜阮难免有些好奇,面对没有答案的问题,一个生命是否会给出有温度的回答。
“我曾经听人说,性格相同的人更适合在一起。”
说话的间歇,江危楼看了一眼不知不觉间端正了坐姿的杜阮,眉眼轻敛。
“可磁铁异性相吸,阴阳相生,个性相反也未必代表不合适。”
“我曾经觉得爱情可笑至极,多年前情真意切,多年后反而成了破碎的家庭,我的父亲说爱情——多余且无用,所以他和母亲离了婚......”
“如果我不曾感受温暖,或许也会感谢黑暗,至少曾经给了我一间庇难所。”
“但我有一个爱猫的朋友,他说橘猫是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小太阳。”
“或许杜小姐也是无意落在地上的太阳,只是恰巧落在我这片黑暗的森林。”
“太阳觉得自己的光亮一文不值,可对森林来说却比钻石还要珍贵。”
谈话的持续时间不长,可杜阮却觉得像是过了半个世纪,这并非是说这场交流对她来说是种煎熬,与之相反,她觉得自己有些太过投入,书与人,在此刻都有了一个统一的形容——生命。
并且,生命是有感情的,杜阮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飘扬在海上,心情随着海浪起起伏伏,一种模糊的感情随着多巴胺传递进她的大脑。
直到江危楼被工作叫走,而她正巧看到情绪略显低落的许月走进咖啡厅,联想到原书中许月的执着,杜阮决定,自己要尝试着做一次爱情的传教士。
“小月!”
见到杜阮,许月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和杜依依是因为苏唯城才会认识,但和杜阮,却是相识有一段时间的朋友。
若不是先前杜阮拉着她读了将近一个月的经典言情小说,其间疯狂暗示恋爱脑的悲惨下场,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决定放弃对苏唯城进行死缠烂打,蛮不讲理式的追求,虽说过程略显搞笑和草率,可现实往往比小说更荒诞,乞求别人施舍自己与爱,或许结局会落得比书中更惨也说不定。
“阮姐姐,难道我就不值得人喜欢么?”
许月说来蛮横,可接触久了,杜阮发现她不过是被家里宠过了头,不知道事情总归有个度,再加上有些傲娇性子,心口不一,容易和人闹矛盾,实际就像是个憧憬爱情的懵懂孩子。
“我倒是很羡慕你的勇敢,愿意抛却一切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可要说爱情,只看自己喜欢的是不够的,你只看到了自己的眼里有谁,却没看到谁的眼睛里——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