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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出不了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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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嘉瑜在剧组这一个周,张凌在拍亲密戏上的水平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从第一天在卞程眼皮底下起反应后的手足无措到最后觉得自己真的喜欢上卞程的麻木,他很好的被卞程在一个周的亲密戏里彻底的被代入到了角色里。
这也是方导的心机,他用了前两个周两人不熟悉彼此,来拍两人的青涩期,再到一个周的亲密培养,让张凌缓冲代入,后面各种矛盾集中的戏,让张凌能更好的诠释这个角色。
白嘉瑜走了以后,卞程一如既往的做到了,戏卡人就出戏,但张凌不行,他被影响了,尤其是到了后期,在拍摄期的最后,是拍卞程疏远张凌的戏份,这部分,到最后,张凌已经彻底把自己变成了剧中那个角色。
这天,在方导喊了卡以后,卞程立马下戏,准备立刻离开片场的时候,张凌没出的了戏,他拉住了卞程,卞程以为他要说什么话,一抬眼看到张凌发红的双眼没防备的被张凌甩到了片场布景的沙发上,接着卞程就被张凌按在沙发上强吻了。
张凌的助理一看,立刻上前拉张凌,方导坐在显示器后面皱着眉头,卞程配合着助理推开了张凌,张凌被他拒绝的反应激的格外生气,欲挣脱自己的助理,被卞程一拳怼在了肚子上,“你是张凌!”
在疼痛的刺激下,张凌才回过神,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惊觉自己应该跟卞程道歉,一抬眼,片场里哪还有卞程的影子,早走了。
张凌的事儿一出,方导还优哉游哉的说情绪非常到位的开玩笑,被卞程瞪了两眼才不说话了。
卞程知道张凌受影响了,但没想到会影响这么大。
他和张凌的戏还剩下一场,这一场是重头戏,是讲张凌有些逼迫卞程后发现卞程在为了两人以后偷偷做的努力后,情绪的大起大落。
“下场戏怎么拍?”
“他这个状态刚好啊!”方导说,“张凌演戏一直就是这样,靠代入,这次还不错了,前半部分出戏还挺快的,可惜了遇到了你。”
“你明知道这样,你还这么导戏?这样代入伤身伤心。你不能为了出来的效果让演员这么受累。”
被指责的方导收了笑,“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有些孩子就得从这一步开始,他们想红就要受点罪,况且,这么安排才会让他们少受点罪,不会反反复复的出戏。”
“所以就让他们一直在戏里?”
“你!”
卞程起身,“叔,那这样的孩子你不会觉得对他们太残忍了吗?要多久才能缓过来呢?”
方导叹口气,“你别这么天真了,你在演戏这件事上是有天赋的,还是那句话,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有天赋,天赋不够努力去凑,出戏入戏不靠代入的太少了,你就说你自己,你在这部戏里没把张凌代入成小白?张凌这个毛病他自己知道,他之所以接受跟你搭也是希望自己能改掉这个毛病,你若真是想当个好前辈,不如提点他怎么才能赶快出戏。”
卞程不语,甩门而去。
那边张凌在片场独自坐了很久,久到身边出现坐了个人,他才惊觉片场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张哥。”
“是你,来看我笑话?”
初凡是这部戏的男三,在戏里是张凌的同学,是两人的助攻,也是当初角逐男二的张凌的竞争者。
初凡拖了张椅子坐在张凌对面,“看你的笑话就是嘲笑以前的我,我看你笑话干什么?”
初凡其实不是真的想来开导张凌的,只不过是听见了卞程和导演的争吵,卞程准备过来安慰张凌,他才决定自告奋勇过来跟张凌说话的。
其实张凌对初凡一直就保持着冷淡的态度,尤其竞争者更是卞程工作室的艺人,到了后期拍摄,他见到初凡就像是见到了潜在的情敌,对初凡敌意更甚。
“你什么意思?”
“跟我们老板演戏出不了戏太正常了,你知道我跟老板拍过类似这种擦边球的戏吧?那部戏里我就没出来,还半夜去敲过老板的门。”
“你……跟我说这些,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这就是以前发生过的,以后不会再发生的事,有什么不合适的?被老板带着演戏,出戏才是个技术活,尤其是有感情戏的时候。”
“我……”
“我影响的比你还要深。那时候我们还没有这么激烈的感情戏我就出不了戏了,你比我强多了。”
“拉倒吧,我都丢人死了。”
初凡轻笑一声,“老板太坏了。”
“卞哥是真的演得好,卞哥是因为有亲身经历?”
“你是说白老师?”
张凌犹豫的点了点头,“我们能明目张胆的说他们?”
“没什么不能的,老板要不是怕影响白老师,都想着官宣了,你进组签保密协议了吧,协议里有一条是不得对外透露其他艺人的感情状态,说的就是这个,我跟老板拍戏的时候白老师还没被老板追上呢,我就被影响了,除去我比较菜的因素,你觉得老板会是因为有体会才这样吗?他就是太会演了,演的太逼真了。”
“你不菜,至少我在上一刻还是把你当成竞争对手的。”
“算了吧,你该知道我是半路出家,为了挣钱才进的娱乐圈的,要不是遇到老板,我估计我现在应该是在底层跑龙套吧。”
张凌知道,初凡是半路被卞程挖掘的,也确实知道初凡家里出过大事,确实缺钱,当初圈里传过,初凡是被卞程潜了才会拍戏,虽然后来都知道并非这么回事,但初凡确实没经验倒是真的。
只听初凡接着说,“我这样的人开始演戏就只能靠代入,没那么多技巧,后来我开始上表演课,这种情况才好一点,等我踌躇满志的觉得自己不会再被影响了,跟老板拍了上部戏,太难了。”
“那你是怎么出戏的?”
“拍到也是快杀青的时候,老板发现了,安慰了我几句,准确的说是吓唬我要跟我解约,我一下子就吓醒了,我那时候还指望挣钱呢,现实让我出的戏。”
张凌轻笑了一下,“可我没有现实。”
“那就找你的朋友,离老板远一点,出去旅游,休息一阵子出去玩,慢慢就好了,经历了老板的坎,再回头就会发现,别的可能都不是坎,特别好迈。”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看见老板要来安慰你。”
张凌不解。
初凡腼腆的笑了下,“我磕老板和白老师的CP,我们工作室都在磕,特别好磕,你看我老板在外面叱咤风云的,在白老师面前就是个小奶猫,粘人又萌,所有妄图破坏我们老板和白老师爱情的人和事我们都坚决抵制。而且,经验告诉我,这时候如果我老板来安慰你,你更出不来。”
张凌想起来拿一个周他们拍戏时坐在导演身边的那个男人,气质沉稳,颜值又高,“白老师是老师吗?”
“以前是,现在好像不是了,具体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老板不让瞎打听,把白老师保护的特别好。”
“谢谢你。”
“不用,我理解你。”
“交换个微信号啊?都快杀青了,我们还没有微信。”
初凡掏出手机,两人愉快的加了微信以后初凡又说了一句,“你喜欢过谁吗?”
“没……”
初凡其实不怎么相信,毕竟这个圈子里的像他老板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太少了,尤其是张凌传过挺多绯闻的,“实在抵抗不了老板,就把他想象成你喜欢的那个人,我就是这样的。”
“所以,你有喜欢的人?”
初凡立刻捂住嘴。
张凌被他逗笑了,他想起来前些日子助理说初凡特别可爱,大家都爱逗他,这么看,这人要不是心机深沉的骗过了所有人,要不就是确实是可爱。
“对不起,我为我以前对你的态度道歉。”
“没关系啦,我靠着我老板,再难听的我都听过。”
“那你怎么解决的?”
“哼,我就想,他们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能靠老板,他们不行,他们越说我就要越红,气死他们!”
张凌笑,站起身来,“你说的对,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
“不了,不了,我吃过了。”
“成,那改天,我请你,你要赏脸啊!”
“好。”
在外面偷听的卞程本来还挺担心两人打起来的,这下都约上饭了,这才移步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刘田和小孙就垂头丧气的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怎么了?给我当门神?”
刘田拉着小孙进了房间,“你说,都怪你。”
小孙也不敢说,“土地,你不够意思。”
卞程一股不祥的预感上来了,接着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刘田一听这个铃声就打了一个激灵,抢过卞程的手机,立即接了起来,“白老师,老板还在拍戏,等会儿给你回?”
刘田放下电话用手做了个跪地的姿势,“程哥,那个……白老师知道你刚被强吻的事儿了,事情的起因是,你手机不是在我这儿吗,那个白老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你正跟张凌殊死搏斗呢,我这一看你要是被玷污了,白老师该气疯了,我这准备上去帮你,那手机好死不死的不知道怎么被划开了,然后我和小孙就无意识的说了你被强吻了,白老师就知道了,我们跟白老师解释过了,白老师表示……”
“表示什么?”
“没什么表示,就是让你下了戏,给他打个电话。”
卞程真的是心累了,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儿啊,这要是白老师生气了,自己该冤死了。
刘田小心的把手机递给他,“要不你亲自给白老师解释一下?”
“滚!”
小孙和刘田放下手机,相互推搡着出了房间。
卞程想,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卞程给自己做了十分钟的心里建设,才拨了视频电话。
白嘉瑜接的很快,卞程看着屏幕里的人情绪还挺正常的,小心的说,“吃过饭了吗?”
屏幕里的白嘉瑜把手机放在一边,眼睛可是看着电脑屏幕的,“吃了。”
“哦,我还没吃呢?”
白嘉瑜抬眼看了看他,“为什么不吃?”
卞程觉得自己智商又下线了,怎么不吃,那还不是因为要解决这件事,所以才没吃吗,这他妈的怎么说?“额,等……等导演一起吃。”
“哦。”
“白老师……”
“什么时候杀青?”
“明天下午,拍完了杀青,后天一早就回去。”
“嗯。”
“白老师,你看看我。”
白嘉瑜笑了下,总算不再对着电脑了,看向了手机。“听说你被强吻了?”
“小孩入戏太深了。”
“我们大橙子真的是太优秀了。”
“我是受害者,那么多人都看着了啊,是我吃亏了,我立刻就反抗了。”
白嘉瑜故意板着脸,“反正我就知道你被别人亲了,不是在戏里,你跟别人亲了。”
“我靠!我冤死了好吗!”
“你们那会是不是下戏了?”
“……是。”
“他是不是亲你了?”
“……是。”
“那你说你是不是不在戏里跟别人亲了?”
“……白老师,你不能这样,我是受害者。”
“哼。”
“白老师!……老公~……哥哥~……”
白嘉瑜不为所动,表情都没变。
“白嘉瑜!你不爱我了!你怀疑我!”
白嘉瑜吃惊的看着卞程,“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我……我没错,你都不安慰我,你还说我!”
“……”白嘉瑜没绷住笑了,这撒泼的样子别说,还真有点可爱。
白嘉瑜一笑,卞程就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生气了。”
“我是生气,还没消气呢。”
“我也没想到他会被影响成这样。”
“我还有事,你跟导演去吃饭吧。”
“别生气了吧?回去任你罚。”
“任我罚什么?”
“怎么罚都行。”
“好,记着啊,你自己说的。”
卞程觉得自己好像是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