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助理请假了》水映天涯

76、情感调解

　　工作室一起录个综艺这个事儿本来是想去年年会的时候做，但那时候大部分的艺人都有通告，提前录制又差点意思。
　　卞老板大手一挥板一拍决定在工作室成立5周年之前一个月，录个综艺回馈粉丝，主要内容就是工作室的工作人员一天都在干什么，还自觉洋气的起了个名字就叫one day。
　　这种大家长年不在的工作室想要录这样的综艺算是劳民伤财，秦明浩本来是不同意的，但卞程觉得无所谓，时间也短，分好几个组分开录制，艺人们抽出两天的时间也就够了。
　　最后秦明浩虽不情愿还是答应了，主要是自己媳妇说了句她也想看看艺人的一天都是什么样的，哎，自己媳妇要生了，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既然分了好几组，卞程花大价钱请了苏维工作室来接这个单，为什么说花了大价钱呢，苏维工作室成立不到一年，工作室没那么多的员工，本以为马婳会因为自己总给弟弟找活给自己的摄影团队也该优惠点，但没想到，亲兄弟明算账，马婳连意思都没意思的，用市场价跟卞程谈的合作，把卞程气的吐血又无可奈何，马婳的原话是“我这个团队，那是顶级专业的，跟别的那些草台班子不一样，后期剪辑好了，你们工作室一定能再收割一波韭菜，跟你要点钱怎么了？”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两个老板一组，员工宿舍那边一组，几个主要演员一组，工作室日常一组，最后再出一个周年合体，就这些就够卞程工作室一点点放物料，放上1个月了，这一个月之后，工作室的主要几个艺人都有新剧新电影上映，综艺连着自己的作业加上后续的宣传，能让他们保持一段时间的曝光度，好的话，年底各大平台的邀约会像雪花一样飞到卞程的工作室。
　　卞程结束了上个电视剧的拍摄，空出这两个月刚好干这个，跟秦明浩大会小会开了不少，最后决定就先拍他们两个的试试水。
　　艺人的私生活总是有很多的人关注，这也算是个噱头，卞程本来想从他自己家就开始录制自己的一天，但顾忌卞程的隐藏身份和白嘉瑜，最后就决定老板方面就录秦明浩的从早到晚，卞程不如就保持神秘感。
　　这样的综艺对卞程不算什么难事，他本身去了工作室，就是跟秦明浩开会，再各个部门走一遍签单，看看艺人的规划，半天办公，半天看自己的剧本，平淡又无趣，但综艺自然是不能这么平淡的，卞程身上的看点就设置的反差，卞程在荧幕前是成熟稳重、气场强大的艺人，但到了工作室时，有他和秦明浩的针锋相对，最后败下阵来，靠耍无赖取得胜利；有去到各部门被各种文件淹没，和被没大没小的员工的呼来喝去；也有有主见的艺人跟他叫板，他委委屈屈的去找秦明浩告状……他就像是普通公司的普通人一样，焦头烂额的处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儿，特别接地气。
　　而秦明浩这边，看点就是金牌经纪人的一天，他是要从家开始录制的，白嘉嘉会出镜，秦明浩不需要立人设，他只需要本色出演，他对爱人有多好，对工作就有多认真，家里他是个温柔细腻的老公，进了公司他才是霸总，不过这个霸总对下属又透着点纵容，对着卞程那就是当爹一样，得哄着，节目播出后，粉丝开始叫他“亲爹”，当然这是后话。秦明浩对卞程双标并不影响粉丝看到他的工作能力，霸总依旧是霸总，从老板的工作到艺人的，再到公司员工的，所有的都井井有条。
　　拍秦明浩和卞程日程那天，白嘉瑜没有去成，他被单教授叫走了。
　　单教授当方面的把白嘉瑜当成了关门弟子，今年就没带博士生，以前有些会和讲座，白嘉瑜去 ，现在他就得自己去，这天有个讲座需要单教授去做特别讲演，临着讲演前两天，自己下楼踩空了一个台阶，伤了脚住了医院，自己大学的讲座，不去就不去吧，但单教授觉得不好，所以临时找了白嘉瑜，白嘉瑜以前经常出现在讲座上，要颜值有颜值，要内涵有内涵，对方一听是白嘉瑜顶上，一点儿也没犹豫，宣传海报立刻就换了。
　　白嘉瑜当天先把卞程送到了公司，自己又驱车去了大学。
　　白嘉瑜要回来参与讲座的事在学校里很快就传开，白嘉瑜索性先去了自己原来的教学组，跟前同事打了招呼，一并约了晚饭。
　　枯燥的学校讲座，如不是真爱，还真的不会有多少人来，但这次的海报铺天盖地的贴的到处都是，白嘉瑜那张脸在海报上显眼的位置，让人忽略都难，高年级的学长学姐知道原来的白老师回来讲座，都想再舔舔颜，新入学的好打听的也知道这人辞职前是学校的名人，也都慕名而来。
　　这次的讲座就像白嘉瑜参加的以前那么多的讲座一样，座无虚席。
　　这次讲座的主讲人也是这个大学的教授，和单教授关系很好，看白嘉瑜也是当自己的学生一样，以前也经常跟单教授借人用，他知道白嘉瑜来也格外的高兴。
　　“林教授。”
　　林教授探头看了眼底下坐满的人，笑眯眯的说，“小白还是你魅力大，我好久没见着底下坐了这么多人的讲座了。”
　　“林教授你就爱损我。”
　　跟着林教授身后的一些研究生博士生，有些跟白嘉瑜相熟，“教授说的可是真的，我们林教授以前可羡慕单教授了，说自己就没带过这么优秀的博士生，每每说的我们都垂头丧气。”
　　“我可听说，林教授出了名的护短，老师说你们一句不好，林教授可是能跟老师辩论半天，我就没有你们的待遇了，我还羡慕呢！”
　　众人闲聊了几句，就通通就坐，白嘉瑜顶单教授的顺序，最后一个讲演，就成了个人型的立牌，他不开口，底下人都不走。
　　大学的贴吧和各种群里在讲座开始不久就开始流传白嘉瑜各种角度的照片。
　　这又成了白嘉瑜午餐和晚餐的被谈资。
　　白嘉瑜中午推却不了，跟林教授他们在食堂餐厅吃了一顿饭。
　　下午从卞程工作室出来后，又去了晚上的饭局。
　　人还是上次白嘉瑜喝醉的那些人，都是熟人，也没什么拘谨。
　　徐老师眼尖，看到了他手上的戒指。
　　“白老师，结婚了？”
　　白嘉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见外了，怎么都没有叫我们？”徐老师已经放下了那些心思，这就单纯的抱怨。
　　白嘉瑜歉然笑了笑，“我们时间比较赶，只叫了双方的家人，以后有机会会带他来跟你们一起聚。”
　　“恭喜恭喜了。”
　　“谢谢。”
　　晚饭开局早，结束的也早，白嘉瑜开了车，这次没喝酒，他这边都结束了，卞程那边还没拍完。
　　白嘉瑜礼数周到的安排一波一波的回家，最后还亲自送主任回去，顺路还带走了刘静。
　　当车上只剩下刘静和白嘉瑜两个人的时候，刘静的八卦之心就压不住了，问东问西。
　　白嘉瑜大概也是出于炫耀的心理，对刘静的问题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刘静这个男朋友（赵谦岳支教去了）不在身边的人好好的吃了把狗粮。
　　白嘉瑜送走刘静，接上累瘫的卞程和苏维两口子，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菜馆私密性非常好，老板跟他们都是老熟人，四个人就放心大胆的散德行。
　　当然，主要散德行的还是卞程和苏维。
　　白嘉瑜和周磊可不是那种情感外露的人。
　　卞程和苏维凑在一起多半就是喝酒，白嘉瑜肩负着把他们平安送回家的重任，滴酒未沾，周磊能喝，卞程胃不好，这两年也喝得少，酒量降的跟苏维差不多，喝到一半，两人就有点飘了。
　　话题就从正经八百的怎么开创事业变成了各自的恋爱发家史，一边的白嘉瑜和周磊坐在一旁饶有兴致的听着，时不时的对视一眼。
　　有些白嘉瑜知道，有些他不知道，周磊也是一样。
　　“你记得咱俩那时候出去陪酒吗？”卞程搭着苏维的肩跟苏维碰了个杯。
　　“别说那么难听，我们是去拉资源。”
　　“切，”卞程抿了口酒，“前百福你记得吗？”
　　苏维哈哈了几句，“他啊，记得，畜生一个，酒桌当场就扒那十八线的衣服，干完想来弄我。”
　　周磊皱了皱眉。
　　“你那时候确实比我吃香，咱俩出去，想上你的总比我多。”
　　“我比你可爱。”
　　“那个想上你的怎样了？”周磊张嘴问。
　　白嘉瑜也看过去。
　　苏维笑，“放心，没事儿，我程把人揍了，特别义气。”
　　“是啊，我可后悔了，救了你，我后来就差点被他整了，要不是我爸捞我，我就不能守身如玉的跟我老公了。”
　　白嘉瑜隐约想起之前卞程说过这段，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你是骗子，我知道你被劫了都吓死了！”
　　“你好，你不是骗子，你姐是马婳我去年才知道。”卞程抬手捏住苏维的耳朵转了半圈，“你才是骗子！你个骗子！”
　　苏维被拧的嗷嗷叫，“我不是赔罪了吗，那我现在表现多好啊，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们不分男女……”
　　“滚！我的还是我的，你的可以是我的！”
　　卞程松开苏维的耳朵，苏维支着红扑扑的耳朵，慢悠悠的说，“不对，周磊是我的，不能分给你。”
　　“给我我也不要，说的谁没有男人一样。再说了，你跟我能比吗，我都结婚了，你还单身。哈哈，我单身的时候你单身，我谈恋爱了你单身，我都结婚了你还单身，菜逼。”卞程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周磊。
　　“磊哥……他欺负我。”苏维也不知道是真高了还是假的，红着眼红着脸对周磊说。
　　周磊就跟以前那么多个聚会一样，看着他们车轱辘话来回说，也不搭腔，端起酒杯自己喝了，苏维看着他动作也没等到只言片语，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不可爱了吗？”
　　卞程嗤笑一声，“可爱有什么用？”
　　苏维把手边的酒端起来跟卞程碰了下，“有没有用你不用知道，别哔哔，喝酒！”
　　卞程也没推辞一饮而尽。
　　“你们少喝点。”白嘉瑜嘱咐了一句。
　　“没事儿。”卞程伸手把白嘉瑜搭在他啤酒杯上的手拿了下去，“有数。”
　　“你有的屁数！”苏维给他满上，“白老师啊，我跟你说，他上次在我俩面前醉酒抱着我哭的呀，那个惨哟。”
　　白嘉瑜疑惑，“哭什么？”
　　“别说！”卞程去捂他的嘴。
　　被白嘉瑜拦住了，“你哭什么？”
　　“不记得了。”卞程敷衍。
　　“是什么时候的事儿？”白嘉瑜看向周磊。
　　“大概是前年年初的时候吧。”
　　白嘉瑜了然，那会儿是白嘉瑜想选D的时候，伸手摸了摸卞程的头，“那会儿伤心了？”
　　卞程摇摇头，“我没哭。”
　　白嘉瑜宠溺的点点头，“好，没哭。”
　　“狗男男，结婚了不起啊！”苏维没眼看他俩，说完自言自语道，“结婚是了不起。”
　　说完自己忍不住又喝了一杯酒。
　　喝完抬手搂住周磊，探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能在街上亲亲抱抱举高高，你们能？”
　　周磊愣了一下，也没动作，任他挂在自己身上。
　　“我们结婚了。”卞程嗤笑，“菜逼。”
　　苏维抬脚给了卞程一下，被卞程躲了，“嘿，踢不着，气死你！”
　　周磊笑了下，仿佛回到了他们刚开始的那时候。
　　这一笑被苏维捕捉到，“你高兴。”
　　周磊点点头。
　　“那你趁着这个高兴劲儿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你喝酒了我不跟你谈这些。”周磊在他耳边小声说。
　　苏维皱眉表达不满，“没醉。”
　　周磊又不说话了。
　　“前百福后来进去了你知道吗？”卞程像想起来什么插话道。
　　“知道。你干的？”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爸干的。”卞程嗤笑，“你就是个傻白甜，傻子。”
　　“你才傻子，你还明知道是套还进套呢！”
　　“傻逼，以为我是你啊？”
　　“王威。玉林筑。对不对？为了你工作室里那个小明星，叫什么来着？初凡？我可听说了，这小孩是你一手给铺的资源。”
　　“……”坑逼。
　　“差点被人玩了不说还一而再的为了他钻套，按理来说，这款是你的菜呀，你是不是……”苏维话还没说完就被周磊捂住了嘴。
　　卞程酒都醒了一半，心里用各国语言把苏维骂了个遍，转头看着白嘉瑜。
　　白嘉瑜没什么表情变化，一手撑着头一手晃着手里的茶水，就一瞬不瞬的看着卞程。
　　苏维也知道自己刚说了什么，拉下周磊的手，“那个，白老师，我就是说着玩的，程哥他……”
　　白嘉瑜竖起一只手指压在唇上，示意苏维别说，依旧就那么看着卞程。
　　卞程也不为自己辩解什么，任白嘉瑜看。
　　白嘉瑜轻笑一声，“别管以前，只看现在，”白嘉瑜优雅的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上，“未来我依然相信我自己。”
　　卞程心里松口气，面上不显，冲苏维他们两人摊摊手。
　　苏维听懂了没白嘉瑜不知道，但白嘉瑜肯定，周磊听懂了。
　　周磊看了眼正跟卞程打闹的苏维，他最近不是没想过答应苏维，把这段暧昧不清的实际上又几乎已经和恋爱无异的关系给盖上章，但苏维实在是伤他太过了。
　　白嘉瑜又补了句，“你要承认，不是他就不行。”
　　周磊沉默着看着白嘉瑜，“你是经验之谈？”
　　“差不多吧。”
　　周磊想起那天晚上的卞程，是他从没见过的脆弱又无奈的卞程，喝醉了抱着苏维暴风哭泣的卞程。
　　卞程也说了，“怎么就不能换个人了呢？”
　　这个问题从苏维开始交男朋友开始他就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但总是在看见苏维时，所有的问题又变的不值一提，看一眼待一会也就好。
　　白嘉瑜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说话点到为止。
　　“以前他不是我也可以。”周磊声音不大，但依旧被听到了。
　　苏维瞬间僵直了身子。
　　“现在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非我不可，我在寻找各种证据来证明我想相信的。”
　　苏维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周磊说这话啥意思啊？
　　“证据齐全了吗？”白嘉瑜问。
　　周磊摇摇头，“我证明不了。”
　　“磊哥我不会……我再也不会……”
　　周磊抬手摸了摸苏维的头，背着光，让苏维看不清楚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白嘉瑜轻笑，“你早已经有了答案，一层窗户纸而已，没有意义。”
　　周磊沉默，再次端起了酒杯。
　　苏维保持僵直的样子看着周磊。
　　等他宣判。
　　“别看我，你喝酒了我也喝了，我们谈不了。”周磊把苏维推向卞程那边，“玩儿去吧。”
　　“前一阵子我在片场遇见那个姓全的武指了，”卞程最受不了两人这么磨磨唧唧的样子，准备再添一把火。
　　周磊看了过来，等他接着说。
　　苏维愣了一下，随意的说，“怎么了？”
　　“没怎么，就聊了个天，不小心说了点以前，还挺惦记……”
　　“他妈的，他是不是有病？！”苏维起身，碰倒了凳子。
　　“又没惦记你，激动什么？”
　　“我当然知道他惦记谁！”苏维骂了一句操，转过头去看周磊，“他找你了没？是不是又找你了？”
　　周磊没动也没答应。
　　苏维蹭一下探身，抓过周磊的手机，双眼赤红的，未经周磊允许开始查他的聊天记录和通讯录。
　　卞程伸手挡住了苏维的手，拿下了手机，“你……这算是侵犯人磊哥的隐私。”
　　“你别管。”
　　苏维挥开卞程的手，继续解锁手机，“他是不是联系你了？”
　　“手机还给我。”周磊出声。
　　一时间苏维停下了动作，包厢里落针可闻。
　　“他……真的……联系……你了？”苏维死死地攥着手机，“上个周有天晚上没回来，你……你……上……他了？”
　　白嘉瑜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人的问题太大了。
　　周磊抬手抽走了自己的手机。
　　死死地盯着苏维，仿佛要把苏维看穿。
　　迎着周磊过于狠厉又掺杂着像是失望或者其他什么情绪的眼神，苏维彻底慌了。抬手抓住周磊还未完全收回去的手，“磊哥，我……”
　　“放开我。”周磊平淡的说。
　　苏维摇头死死的抓着他。
　　周磊看了眼卞程，又看了眼白嘉瑜，突然就放弃了，不试图再收回手，自嘲的笑了一下。
　　“白老师，没有意义的不是那层窗户纸，而是……我和他之间……”周磊说的艰难，这么长时间了，两人同居半年多了，这种状况没有改善过。
　　“我错了，磊哥，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你，我……”
　　周磊使劲一根一根的掰开苏维的手，看着苏维说，“你和我都学不会怎么信任对方。”
　　“不，我错了，我改，我……”
　　周磊看着无措的可怜的苏维，心里疲惫极了。
　　“我答应你了，此刻开始我们就算是捅破了那层纸，正式确定关系。”周磊无力的说。
　　桌上的另外三个人对周磊的话都有点懵。
　　苏维更是愣住了。“你……说什么？”
　　白嘉瑜起身，道了声抱歉，拉着卞程要出去，准备把空间让给两人。
　　“不用走，我已经非常狼狈了，我也知道你们为我们好，但……你们就看看吧，旁观者清，你们捞我一把。”周磊一个快一米九的男人，现在坐在那里像是被困住的小兽，无力挣扎又想挣脱这牢笼。
　　白嘉瑜和卞程对视一眼，又坐了下来。
　　周磊又看向了苏维，“你有了这句话会不怀疑我吗？会放心吗？不会再偷偷查我的行踪和手机了吗？”周磊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杯，“你不会，你会更光明正大的查。”
　　“你发现了吗？你说卞程和初凡，白老师是什么反应？全兴和我，你是什么反应？”周磊说一段喝一杯酒，清空又满上。
　　“你不能自己心虚愧疚就想我也会做你那样的事。”又是一杯，“我们住在一起，我和别人上没上过床，你不清楚吗？”周磊笑笑，“你很清楚，你知道我没有，但你依旧会怀疑，不，应该说是希望，希望我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周磊又一杯，“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我……”
　　“苏维，你永远是那个19岁要不到糖吃就想毁掉那颗糖让谁也吃不到的孩子，这么多年了，你依然在用伤害别人和伤害自己的方法来要糖，你能确定你要到的糖还是原来你想要的那颗吗？”周磊不再说话，叫上服务员又开了一打酒，默不作声的喝了起来。
　　“别喝了。”白嘉瑜按住了周磊拿酒的手。
　　“我……”周磊似乎在下什么艰难的决定，看着白嘉瑜甚至有点祈求。
　　白嘉瑜摇摇头，“不要冲动，不要下自己挽回不了的决定。”
　　周磊颓丧的靠在椅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把玩，“还能更糟吗？你不建议我试试吗？遂他的意，说不定我们还能重新开始，谁也别嫌弃谁。”
　　“你自己信吗？”
　　长久的沉默后苏维才反应过来周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立刻夺过了他的手机。“不可以，不要……”
　　“程程，带苏维去洗把脸。”白嘉瑜突然说道。
　　卞程听话的拉起苏维，苏维挣扎未果被卞程拖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了白嘉瑜和周磊两个人，周磊要喝酒又被白嘉瑜拦下了，“你……其实……”
　　“你是聪明人，卞程说你修过心理学，你分析分析我是不是有病？”
　　在白嘉瑜看来，这两人的心理问题都有。
　　他斟酌着说，“你答应他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说的对，不是他好像真的不行。我试过了，不行。”
　　“那么，你想跟他在一起，即使你要忍受他时时的怀疑？”
　　“不难忍受。”
　　“苏维是有过什么创伤吗？这么没有安全感。”
　　“据我所知，没有，他爸妈姐姐都非常爱他。也没有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
　　白嘉瑜皱眉，不应该啊，那怎么会这么没有安全感？“你想怎么办？你想过吗？如果你真的做了你刚刚试探的事，苏维大概率会崩溃。”
　　“我现在已经崩了。”周磊烦躁的起身，踢倒了旁边的椅子，骂了句操！
　　“……”
　　两个都没有安全感的人，怎么去维系一段这样本身就没什么信任度的感情呢？
　　“你们分开一段时间吧，都冷静下。”
　　“分不了，我会受不了，我……”周磊原地转着圈，“我想囚禁他。”
　　白嘉瑜突然有个不好的猜测。“你……”
　　“你发现了是吧？我是真的有病。”
　　白嘉瑜并不能确定，但看起来真的是这样，“不是苏维不相信你，而是你更不能相信苏维。”
　　周磊重重的点头，“最近我开始恨他查我，又因为他查而高兴，我……他是真的想要让我上别人，我真的认真想过，我也做出类似于背叛他的事，我会不会就觉得扯平了？是我要不到那颗糖就想毁了他。”
　　白嘉瑜可以确定，苏维确实是用了最愚蠢的方法来刺激周磊，让周磊更加偏激。
　　“是我不能建立起对苏维的信任。”
　　“我需要看心理医生吗？”
　　白嘉瑜摇头，“不至于，你们就是各自在钻牛角尖。”
　　“我……”
　　“苏维用了错误的方法，你能判断出来吧，苏维是在故意怀疑你，他大概认为他这种方法会让你体会到他的占有欲。”
　　周磊点点头。
　　“我信奉一句话，做比说管用，但并不代表你可以光做不说，有效的沟通才能解决问题。”
　　周磊不言语。
　　“你别钻牛角尖了，跳出来看看，苏维是不是变了，是不是变成了你更加喜欢的样子了？给苏维一点回应，把你的真实想法透露一点给他，他就不会做这些得不偿失的事了。”
　　白嘉瑜又补了句，“或者你把你的要求直接说给他听，别让他猜你的想法了，对他的话他做的事给点反馈，好的坏的，都能说。”
　　周磊过了许久点点头。
　　苏维和卞程回到包厢后，白嘉瑜和周磊已经收拾妥当，白嘉瑜开车把两人送回了家，他们下车后白嘉瑜嘱咐了一声，“早点睡，明天清醒了再解决。哪怕你们回去大干一场也不要乘着酒意说话，应该不需要我们守着你们吧？分寸还有吗？”最后这句是白嘉瑜看着周磊一字一句说的，
　　周磊点点头，“再偏激的时候也没出过事。”
　　白嘉瑜点点头，“那就好，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吧。”
　　“谢了。”周磊郑重的对白嘉瑜鞠了一躬。
　　白嘉瑜吓一跳，连忙说，“不至于的，回吧。”
　　白嘉瑜和卞程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上了楼，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会有事吧？不会进医院什么的吧？你和磊哥在包间里说什么了？”
　　白嘉瑜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你又在卫生间里跟苏维说什么了？”
　　“我们没去卫生间，在门外偷听。”
　　怪不得苏维回来会这么安静。
　　白嘉瑜发动车子，已经半夜，路上车不多，他简单的把在包间里发生的对话说给了卞程听。
　　“幸好有你在。”卞程总结。
　　“累。”
　　卞程其实也喝了不少，现在散了一些，放松了后，又上头了，“回去我给你解解乏？”
　　白嘉瑜斜睨他一眼，“别骚。”
　　“我就骚，我老公在眼前呢，我又没骚给别人看。”卞程痴痴笑了一阵，“我高兴，我骄傲，我老公最好了。”
　　“是，你就坏吧，煽风点火我收尾。”
　　“那也是你能，换别人我才不信他能搞定呢。”
　　“盲目崇拜？”
　　“怎么是盲目崇拜，就是崇拜。”卞程换了个姿势窝在副驾上，“像你学校的迷弟迷妹一样崇拜。”
　　白嘉瑜等红灯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也吃滋味？”
　　“那倒没有，就是有种优越感，他们再迷也没用，这人是我的，被我迷住了。”
　　“对，请你一直坚信我把你迷住了。”
　　卞程虽然有点头疼，但意识清醒，“在这儿等着我呢？”
　　白嘉瑜笑，“初凡？理想型？两次救美？”
　　“你相信我的。”
　　“两回事儿，我相信不代表我不追究。”
　　“你想怎么追究？连人带心都已经被你迷得不要不要的。”
　　白嘉瑜冷哼一声，“明天去公司吗？”
　　“我估计去不了，去不去的那要看苏维。”
　　“哦。”
　　“嗯？”
　　“那我就好好追究一下。”白嘉瑜拐进了别墅区。
　　“怎么回这里了？”
　　“特意来追究你。”
　　卞程笑，“怕你吗？尽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