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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和好就这么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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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张脸是怎么回事?”一上车卞程就被秦明浩一顿念,“节制一点。”
刘田大约猜到是和白嘉瑜吵架了,他背着卞程给秦明浩做口型,“吵架了。”
秦明浩是何等人精,眼珠一转,幸灾乐祸的笑,“怎么?吵架了?”
刘田白眼一翻,哪有这种这么爽快卖队友的上司!
“我跟你说了吧,你接这个要跟小白说一声,是不是小白反对你接?”
一晚上没睡的不止白嘉瑜还有卞程,要不也不会被秦明浩一眼看出来,这会儿正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任小孙给他上妆。
闻言也不吭声。
秦明浩才不管他,“你别草木皆兵。”
卞程闻言一动,“我……是不是过分了?”
秦明浩看了眼他这个状态,就算到了片场也拍不出什么,索性让刘田开到最近的停车场,把刘田和小孙赶下了车。
秦明浩想了下他嘴里的过分,“如果是想要把人藏起来的话,还挺明显。”
“……”卞程无意识开始扣着自己的手,“你不担心白姐被……”
秦明浩看着坐正的卞程,“怎么能不担心,他们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但嘉嘉之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影响也造成了,但活着的人不能总活在过去,我们可以怀念但不要被束缚’。她说这话的时候,小白在场的,他说,‘与其避如蛇蝎,不如顺其自然’。”
“什么时候的事?”
秦明浩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你知道他是怎么解释这个顺其自然的吗?他说顺其自然不是无能为力之后给自己找的借口,而是自己已经拼劲全力后的释然,听起来是不是特别文艺?”
“我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秦明浩是什么样的人,是个人精,人精中的人精,卞程太过于保护白嘉瑜,甚至不惜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对白嘉瑜那段过往太过于耿耿于怀,让他草木皆兵,他甚至有点不理解,卞程在两人这段感情里,有点放低姿态的意思,明明是势均力敌偏要委曲求全,对白嘉瑜这种理性与自主的人来说,这种爱会变成负担,一旦变味儿,那卞程就会变本加厉的患得患失,最后的结果肯定不会如人意。
秦明浩预见了,他提醒过卞程,但收效甚微,以前的那些事,让卞程无法释怀。
“你生日前。”
生日前?那么早的时候吗?
秦明浩接着说,“小白来找我的时候说,他要去给你过生日,其实我那时候是有点反对的,尤其是我知道了他准备了什么。”他轻笑一下,“但我媳妇说服了我,她说他的弟弟在家里出事以后,对什么人都不会表现出太多的兴趣和占有欲,就这样的相貌和内里,哪怕随便找个人都太简单不过了,但他没有,所以我媳妇知道他准备了戒指之后,她很欣喜的阻止了我的反对,我顾虑的是你们以后如果……两人的伤害会降到最低,不过我媳妇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心,她说她的弟弟对他的东西,认准了就不会变,哪怕遇到了问题,他只会想去解决问题,而不是想放弃。”秦明浩看着卞程变幻莫测的脸,感慨道,“这么内心强大的一个人呢!”
秦明浩笑,说完转了回去,“小屁孩,长多大也不会去爱,一股脑的只会把自己有的拼命送人,你不想想人家用不用的着?”
卞程瞬间红了眼眶,“我不知道他需要什么。”
因为不知道,所以患得患失。
秦明浩转过身,决定好好给他上上课,“他们姐弟俩这三分之一的人生里,已经失去了太多了,父母、肆意的学生时代、甚至是可以浪费的时间,你没看到他和他姐姐相处的模式吗?姐控和弟控,他们姐弟俩本质上是一样的,他们经历的这些让他们只剩下彼此,所以他们需要的都是一样,你猜是什么?”
卞程心里揪着疼,他们姐弟失去了太多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等了这么多年才跟嘉嘉表白吗?我在等她自己走过来,她的不安全感比小白要严重的多,我就站在那里,让她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我用了5年的时间让她对我彻底放心,你说小白他需要什么?”
“……”
卞程想起来之前他还在剧组拍戏的时候,白嘉瑜有时候找他,一定是先打电话,电话不接就发语音,语音再不回应,一定会找刘田,一时一刻也不会等,哪怕他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就像这两天他们闹别扭,卞程无论什么时候找白嘉瑜,白嘉瑜就算生气,单方面的冷战也没有失联过,白嘉瑜懂他,但他没有懂他的白老师。
“想明白了吗?”秦明浩玩味的看着卞程,“他不需要什么,只需要你在他身边就够了,只要你在,他就能无坚不摧。这句话是他姐说的,你觉得说的准不准?”
卞程俯身,把脸埋进了手里,瓮声说到,“我今天不想工作,我想见他,马上。”
秦明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斟酌了一下,想这状态也不行,遂掏出手机给那边打电话,本来就是拍两天的事儿,今天不行,那就明天压缩下时间。
所以,卞程出门一小时后,又回到了家。
卞程走的时候家里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白嘉瑜书房那扇门还是关的紧紧的。
卞程怕他在睡觉,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打开了白嘉瑜的门。
白嘉瑜斜倚在窗边的软塌上看着进来的人,他其实很困,但闭上眼睛就是卞程那句分手,这两个字让他愤怒,愤怒过后就剩了恐慌,他理智告诉自己,卞程不是真的要分手,卞程也害怕分手,但这两个字听到都让他不舒服,他想控制卞程这是真的,这种欲望在卞程一次次的纵容中疯长,他抱怨卞程怎么能在惯出他这样的毛病后提分手两个字,不可以,不行,不允许。
白嘉瑜从昨晚进到这个房间里,就在克制自己别去找卞程的麻烦,卞程是自由的,是可以选择的。
但收效甚微。
分手两个字杀伤力太大,他真的被打击到,那被他狠狠压在心里的阴暗叫嚣着要蹦出来,他还在想,怎么才能让卞程不再想着分开,卞程什么也不缺,他拿什么来拴住这个人?
他还没想明白,就见到了卞程。
见到卞程的那一刻,他甚至是抗拒的,他怕这人会跟他说,“分手吧。”
卞程看到的白嘉瑜的表情从茫然,到紧缩,心里揪着疼。
他在白嘉瑜的注视下慢慢走了过去,坐在软塌前,头枕在了白嘉瑜的腿上,手握住白嘉瑜的手,他指尖冰凉,卞程摸着白嘉瑜的手,轻声说,“白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是分手,太好了。
白嘉瑜紧绷的身体,悄悄的松了下来。
卞程继续说,“我们结婚吧,去xxx,那个国家允许同性结婚,结婚还不准离婚,没有生离只有死别。”卞程微红着眼眶,抬头看着白嘉瑜,“我需要你,我不能跟你分开,在国外那几天一想到你生气了,会不会气急了跟我分开,我就受不了,我想什么办法能完全得到你呢?我觉得自己长的还行,可你也不差,追你的人也很多;我有钱,可你也能挣,你那么优秀;我有的,你真的都有,所以我拿什么把你绑在身边?就只剩下爱了,干巴巴的爱,我怕你跟我相处起来发现我其实挺一般,我怕这个曝光度这么高的工作会伤害你,我怕你发现我这人太烦,我怕你觉得我不是你的最佳选择,我太害怕了,我想把我能给你的都给你,这样你哪天觉得我不好了,你还能念在我的好上放我一马,可我……搞砸了,我是真知道错了。”
“你错在哪里了?”白嘉瑜抽出手,摸着卞程的脸低声问到。
“我错在……”卞程哽咽到,“我错在,不相信你能处理好面对媒体的这件事;也错在我低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分量;也错在,不信任你爱我和我爱你一样这件事。”
白嘉瑜捏住卞程的下巴,定定的看着他,卞程任他捏着,抬手抹了下自己不争气的眼泪,“白老师,我错了。”
白嘉瑜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捏着他下巴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那一面了吗?“你……”
白嘉瑜从昨晚开始滴水未尽,嗓子沙哑,这会儿带着点哽咽的声音,让卞程再次破防,抬手握住白嘉瑜捏着自己那只手的手腕,“我们去结婚。”
白嘉瑜摇摇头,“一张纸而已,你知道……”他清了清嗓子,“我开始想控制你了。”
他们都知道白嘉瑜嘴里的控制是什么样的控制,那是比□□控制更难的精神上的控制,谁都不行,只能是你的那种控制。
“我们,去结婚。”卞程握着白嘉瑜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泛白,“哪怕是一张纸,我也是心甘情愿的要被你控制。”卞程歪了一下头,想要挣脱白嘉瑜,“我们去结婚,我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给爸妈打过电话了,所需要的材料一会儿我就让我哥提交到大使馆,我……”卞程握着白嘉瑜,掰开他捏着自己的手,站了起来,俯视着白嘉瑜,“哪怕是一张纸,也会让我安心,有了这张纸,你想走也走不了,除了我,你谁也要不了,我要用我的一生来拴住你。”
说完,卞程俯身捏住白嘉瑜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不是只有你有占有欲,我也有。也不是只有你强势,我也是。你把弱点暴露给了我,我怎么能不好好加以利用呢?”卞程一只腿跪在了软塌白嘉瑜的腿边,另一只站到了白嘉瑜另一条腿的一侧,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扶住白嘉瑜背后的墙上,以一种包围的姿态把白嘉瑜圈在自己和墙壁中间,低头吻了下去。
低声呢喃到,“敢不敢跟我去结婚?”
白嘉瑜的头被他抵着动弹不得,手环上卞程的腰,把他压向了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才分开,“你敢不敢?”
卞程嗤笑一声,“求之不得。”
说着推着白嘉瑜躺在了软塌上,自己跨坐在了白嘉瑜身上,“你饿不饿?”
话题转变的有点快。
白嘉瑜下意识的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卞程啧了一声,摸着白嘉瑜的胡茬,下了软塌,还了白嘉瑜自由,“算了,先弄点东西你吃。”
白嘉瑜伸手抓住欲走的卞程的衣摆,“不用。”
卞程回头看着白嘉瑜,从他眼中读出了不舍,“不行,我现在想……挨弄,你吃点东西,恢复下体力,今天一整天,我都不想从床上下来。”
卞程把自己的衣摆从白嘉瑜手里拉出来,“我的身体会告诉你,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卞程说完要走,皱眉又回头看了眼还坐着的白嘉瑜,“你不想?”
白嘉瑜起身,拉住卞程,“想。特别想。”
白嘉瑜在床上越来越凶,卞程现在知道了他这样转变的原因,越发心疼,白嘉瑜的不安,卞程要全部给他抹平掉。
“不想吃?”
“不需要。”
“那好。”卞程抬手脱掉白嘉瑜的上衣,自己贴近白嘉瑜,捧着白嘉瑜的脸拇指摸着白嘉瑜的下巴说,“我先给你刮个胡子,我明天要拍照,脖子以上不能有痕迹。”
白嘉瑜跟着进了卫生间,被卞程按在卫生间的凳子上,卞程拿起刮胡刀站在白嘉瑜两腿中间,低头认真的给白嘉瑜刮着胡子,白嘉瑜也不说话,手搭在卞程腰间盯着他的眼睛看。
卞程就大大方方的让他看。
“你的眼睛很好看。”
“只有眼睛吗?我觉得我哪里都挺好看的。”
白嘉瑜轻笑下,眼睛跟着卞程动,卞程仔细的把他的胡子刮好,卞程就任他看,白嘉瑜就坐在那里,任卞程给他脱了裤子,仔细的洗了个澡。
接着卞程脱了衣服,开始清洗自己,仔仔细细,一点一点的,以前卞程不会让白嘉瑜看到自己是怎么在□□之前清洗自己的,这次,他当着白嘉瑜的面做。
“好看?”
白嘉瑜点点头。
“我还挺羞耻的。”卞程把东西收好,走到白嘉瑜身边,“还生气吗?”
白嘉瑜摇摇头。
“那还生自己的气吗?”
白嘉瑜又摇了摇头,但明显不如上次摇头摇的果断。
“别气,弟弟我疼你。”说着,卞程把白嘉瑜扯出了卫生间,这次他把白嘉瑜带到了他的小工作室。
“先在这里,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在说好话哄你。”卞程把垫子扯出来铺好,“过来。”
白嘉瑜看着大落地镜子里的自己走向站在垫子旁边的卞程,捧着白嘉瑜吻了上去。
白嘉瑜任他吻着,任他用舌尖描摹着自己的唇形,任他在自己的唇上轻咬,任他舌尖探进自己的嘴里与自己纠缠。
白嘉瑜确实有点不真实,剖白自己和卞程让他还在恍惚,还在难以置信卞程会接受这样的自己。
......
白嘉瑜就着镜子看了眼两人,低声的笑了。
卞程听见笑声,抬手摸了摸他咬的那个位置。“疼吗?”
白嘉瑜点点头,“疼。”
卞程稍稍起身,在另一边的锁骨上也重重的咬了一口,白嘉瑜嘶了一声,但也没退缩。
“记着这个疼,疼痛让人清醒。”卞程咬完趴在白嘉瑜身上,“我要你清醒的知道我是你的。”
许久,白嘉瑜嗯了一声。
“白嘉瑜,我爱你。”
“卞程,我也爱你。”
两人迅速清完,抱着睡了一觉。
再起来,日暮西山。
卞程先醒的,轻手轻脚的起身,找到自己的手机,上面一大堆的未接来电。
秦明浩打了两通,爸打了两通,妈打了7通。
卞程回来的路上先给刘姨打了电话,说今天别来,后来又当着秦明浩的面给自己妈打电话说要结婚,并表示,先回去找白嘉瑜把婚求了,不要来打扰,有结果会打电话回去。
这大半天了,卞程也没个消息,自己妈都着急了。
卞程没着急先回电话,先订了外卖。
然后先给秦明浩回了电话。
秦明浩当时在车里听到卞程的决定还挺平静,大约是已经被折腾的心里毫无波澜了。
秦明浩接的挺快,上来就问了句,“被拒绝了吗?”
“不知道,他还在睡。”
“……”秦明浩压着想顺着网络过来揍卞程一顿的冲动,“那你觉得成功的几率大吗?”
“大。”
“好,知道了,你家那边怎么说?”
“还没打电话呢,估计也挺急。”卞程上楼把工作室的垫子扔进了卫生间,开了水冲着,余光瞥见白嘉瑜揉着眼睛上来了。
“醒了,我问问。”
“白老师,这里。”卞程举着手机像他示意了一下,“醒了?还睡吗?”
白嘉瑜摇头,“你在干什么?”
“清理一下。”卞程指了指垫子。
白嘉瑜别开了眼。
“咱姐夫打电话来问,咱什么时候去交资料?”卞程没看白嘉瑜,盯着那垫子。
白嘉瑜偏头看着卞程,看他不敢看自己的样子,心都软成一滩水了。
等不到答案,卞程有些紧张的抬头看着白嘉瑜,白嘉瑜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眼神一对上,白嘉瑜就说,“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卞程瞪他一眼,拿起手机,“明天。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
白嘉瑜愣了下,“谁?”
“姐夫啊!我估计你的手机上肯定有姐姐的来电,我建议你去找找手机给姐姐打个电话。”
白嘉瑜低声靠了一声,转身下了楼。
卞程把手里的活一扔,拄着洗手池呼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嘴角噙着笑的拨通了自己妈妈的电话。
卞程的爸爸妈妈对卞程的这个决定并没有意见,只是卞程一直不给消息他们有点着急。
电话一接通,程灵灵就问:“失败了?”
“你们怎么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呵,成功了你早就嘚瑟的打电话了。”
卞程笑,还是他妈了解他,“我们昨晚没睡好,刚补了个觉。”
“行吧,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
“越快越好,等他开始上班了,就不能轻易出去了。我觉得要走走我大伯和我哥那边的关系。”
“这个我跟你爸商量下,今天不行,明天中午,你们回来一趟。”
“明天晚上吧,明天我有活。”
程灵灵那边问了问卞程的爸爸,说,“行吧,叫上嘉嘉一起来,怎么也是终身大事。”
卞程,笑,“好。”
这边卞程打发完自己妈妈,白嘉瑜也跟自己姐姐结束了通话。
两人目光一接触,又相视一笑。
“明天晚上叫上姐姐和姐夫去我家吃饭。”
“好。”
两人吃完饭,卞程拿出小药箱,给白嘉瑜锁骨上的两处伤上药。
白嘉瑜觉得不用,但拗不过他,乖乖的坐在沙发上,让他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