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助理请假了》水映天涯

4、卞岩的学生生活

　　卞程的律师姓张，比白嘉瑜早到学校，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两人简单的交换了下信息，确认了此行的目的，才一起进了学校。
　　卞岩的班主任是个30多岁的女人，白嘉瑜他们到的时候，她正在办公室抹口红。
　　看到来人，班主任散漫的起身，“你是卞岩的家长？”
　　白嘉瑜看这一屋子老师，冷哼一声，“你把校长的孙子还有他那些小团体的家长叫过来，我们再谈。”
　　卞岩紧紧攥着白嘉瑜的手，看着眼前的老师们。
　　“昨天的事情，我都调查清楚了，就是小孩子开玩笑，打打闹闹的很正常，卞岩家长你不要上纲上线。”
　　“哦？原来老师你把校园暴力称作是打打闹闹？教育局都不敢这么说吧？”
　　“你……作为家长你要相信老师……”
　　“如果这些老师确实值得相信的话。”白嘉瑜冷言冷语，“看来老师是不想解决问题的，那你给我指个校长办公室还有监控室的路吧。”
　　“哎，你这人，我怎么不想解决问题了？”
　　“都是老师，别在我面前嘚瑟，你们校长的孙子金贵，我们的孩子不金贵了是吧？张律师，这样吧，我们先报警，监控还是要查的。”
　　白嘉瑜说完这话，眼前的老师眼见的慌了，有别的老师上前，“这位家长先别生气，我们教导主任马上就过来了。”
　　“张律师，报警。”
　　身后的张律师一脸冷漠的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哎呀呀，这是怎么回事？齐老师，不是开玩笑的事吗？怎么家长这么生气了？”一个身材浑圆的秃顶男人进了办公室，先按住了张律师打电话的手。“我是这个学校的教导主任，我姓李，家长跟我来，到我办公室好好聊聊，还有齐老师，你一块来。”
　　“我不跟你聊，叫你们校长来。”白嘉瑜手上轻轻捏了捏卞岩的手，安抚了卞岩。
　　“校长他外出开会了，人不在啊。”
　　“哦？那我们等一会儿吧。”
　　双方僵持了。
　　“这样吧，主任，我看还是先让孩子去教室上课吧，孩子不能耽误课呀。”一个年老一点的老师说。
　　“对对对，卞岩是吧，你先去上课吧。”
　　白嘉瑜看了眼刚说话的那个老师，那老师被这英俊的男人扫了一眼，没觉得小鹿乱撞，倒是觉得有点不寒而栗。
　　“我送你去教室。”白嘉瑜牵着卞岩的手，卞岩无话，在前面领路。
　　一个暂时的监护人，一个律师，后面跟着主任和班主任，浩浩荡荡的往教室走。
　　到了教室门口，卞岩松了手，回头看了眼白嘉瑜，才迈着步子往教室走，白嘉瑜在窗外看着他走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在一推水桶和清洁工具前坐了下来。
　　白嘉瑜看了眼教导主任，“好座位。”
　　“每个教室都有这样的座位，我们也是轮换坐的，很公平。”
　　卞岩坐下后，开始找自己的书包，可是桌洞里并没有，白嘉瑜看着他，把四周找了一圈，在座位后面的水桶里把自己的书包捞了出来。
　　张律师手机从卞岩进教室就一直隐秘的拍着。看到这一幕，跟白嘉瑜对视一眼。
　　白嘉瑜没在乎主任，进到了教室，“麻烦老师，打扰一下。”说着迈着大长腿走到卞岩身边。
　　“所有东西都收拾一下，跟我出……”白嘉瑜话还没说完，看见了桌子上的刻痕，“半聋半瞎的野孩子，死残疾。”白嘉瑜看着卞岩气红的眼，拍拍他的脑袋，“没事，哥在呢。”
　　掏出手机，对着桌子拍了一张，“这是谁干的？”
　　没得到回应，白嘉瑜冷哼一声，“有胆子做坏事没胆子承认，胆小鬼。”白嘉瑜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小胖孩身上，因为他的脸上表现的幸灾乐祸特别明显。
　　“这位家长，我在上课，请你出去。”课上的老师皱眉，在那孩子起来认领之前，先声夺人。
　　白嘉瑜点点头，“好。”说着带着卞岩往教室前门走，听到身后几个孩子的嗤笑声，白嘉瑜转头看了那几个小孩子一眼，那些孩子毫不掩饰，但还是收了笑。
　　出了教室，教导主任立马堆上笑，“先去我办公室坐。”
　　话还没说完，张律师电话已经打出去了，“王局，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想调一下我雇主的弟弟学校里的监控，麻烦你派个人来吧？好，嗯是，在学校里遇到点事儿，需要再请你出手……嗯，XX小学，好。”
　　“主任是吧？麻烦你先带我们去一下监控室，我怕你们保安把监控删了。等会儿王局，哎，你知道的吧，王路局长，咱市的公安局长。”张律师温和的说。
　　教导主任腿都要软了，怎么也没想到直接找的市公安局长啊，这事儿不能善了了，赶紧给校长打电话了。
　　“知道保安室在哪里吗？”白嘉瑜问卞岩。
　　卞岩点点头，带着他们去监控室。
　　监控室里保安不让进，这是规矩，几个人就在保安室里等，王局很靠谱，一会儿分管这片的警局所长亲自带人来了。
　　“我是这片的所长，黄忠，是你们报案？”
　　“哎呀呀，怎么还惊动黄所了，就一点小误会。”教导主任陪笑。
　　“王局电话直接打我手机上了，我能不来吗？怎么回事？”
　　“黄所长是吗？你好，我是个律师，鄙姓张，我们怀疑我委托人的弟弟在这学校遭受了校园暴力，想来查下监控。”
　　黄所是个聪明人，王局都打电话了，这孩子背景肯定不一般，两边都不得罪，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昨天的监控已经删掉了，这是他们都预料之中的。“贵学校的安保措施真让人堪忧啊。”张律师说。
　　教导主任正尴尬着，白嘉瑜接到了卞程的电话，“我在校门口，先把岩岩送给我。”
　　白嘉瑜把岩岩送出来，看着他上了车，才折回了保安室。
　　“保持通话，我听听他们说什么。”卞程给了白嘉瑜个蓝牙耳机。
　　“好。”
　　校长听说黄所来了，这才一路小跑的到了保安室。
　　“监控我们申请调取跟三年级2班所有有关的摄像头的记录，保存多久要多久，黄所，你看行吗？”张律师说。
　　“行，小李，小孙，去调。”
　　“黄所，怎么还惊动您了呢？”
　　“王校长，王局让我来的。”意思是自求多福吧。
　　“这……这……你们是卞岩的家长？他的家长不是个女的吗？”
　　“王校长，幸会。”张律师见白嘉瑜不动作，遂伸手与王校长交握了一下。
　　“你看这事儿弄得，我问过老师了，就是孩子打打闹闹，有点小摩擦也正常。”
　　“果然有什么样的校长就有什么样的老师，说的话都相差无几。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桌子被人刻了字，东西被扔到臭水里，你们说这叫开玩笑？那我们真少不得要麻烦黄所，看看这学校的玩笑开的有多大。”白嘉瑜一脸淡漠的看着那与教导主任身材如出一辙的王校长道。
　　“哎，这个年纪的孩子打闹没轻重……”
　　“所以需要老师来引导和教育，如果老师视而不见那是为什么呢？”白嘉瑜打断王校长的话。
　　“齐老师，”王校长把齐老师推出来。
　　“黄所，好了。”那两名调监控的警察说。
　　“那我们就先走了，监控的结果我们会如实报给王局。”黄所是聪明人，这时候赶紧溜之大吉。
　　“家长，这样，是我治下无方，我可以整顿教师队伍，肯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你看我们先坐下来讨论下这事儿怎么办好吗？”王校长几不可见的给主任和老师使眼色。
　　“想和解？没门儿！”卞程怒气冲冲的声音在耳机里传来。
　　“不用，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等黄所的结果下来再谈。”白嘉瑜说。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可以道歉，可以赔偿。”主任说。
　　“如果查明属实，谁的责任谁领。”白嘉瑜开口。
　　王校长见他们油盐不进，也想着搬救兵。
　　“教育局……”
　　“季局长？”张律师那边也接到了电话，还故意把季局长三个字说的特别清晰。“嗯，卞氏集团的陈秘书？对，我们是服务不同的雇主，但我的雇主是陈秘书雇主的亲儿子。”
　　听到这儿，王校长的腿都软了，一下子没站住靠在了教导主任的身上。
　　“咱爸效率还挺快。”白嘉瑜耳机里传来卞程的话，听起来就是跟卞岩在说，卞岩在那边说了句，“爸都知道了？”
　　“我早上告诉他的。”
　　“啊？爸说我了吧？”
　　“没说你，说我了。说我不靠谱来着。”
　　“哥。”
　　“没事，这事儿是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看哥和爸给你报仇。”
　　白嘉瑜听到这儿，觉得自己可以下线了，便也不放声的在旁边看戏。
　　张律师和电话里的教育局长说了几句，放下来电话。
　　“王校长，今天我们先回去了，卞小少爷的退学手续请帮忙办理一下，明天我会代表小少爷过来签字的，代为转交陈秘书的话，请准备好这几年卞氏集团捐款使用的台账，他不日会请专业人士来查账。”张律师这边刚挂了电话，卞岩的称呼就变成了卞小少爷，这卞氏集团没见过人也知道卞氏集团每年都会给教育局捐款，这几年给这学校的份额尤其高，用于提高学校的硬件质量，没想到，份额的提高不是因为王校长讨得了领导的欢心，而是卞岩微服出巡。
　　王校长已经站不稳了，张律师准备走，被白嘉瑜拉住。“我们得回去教室，让欺负卞岩的孩子给岩岩道歉。”
　　王校长闻言，立刻让齐老师去叫，生怕晚一会他们更生气。
　　白嘉瑜拒绝，“去教室。”
　　校长没法，一行人又去了教室。
　　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这科老师是在办公室打圆场的老师，一见校长就不说话了。
　　欺负卞岩的以校长孙子为首的4个孩子被叫了起来。
　　白嘉瑜问卞岩，“就这4个？”
　　卞岩点头，“主要就这4个人。”
　　“哦，主要，意思是还有？”
　　“别的班还有，高年级的也有，但没欺负到我头上。”
　　白嘉瑜微笑的看着卞岩，偷偷给他竖了跟大拇指。
　　“是你们打了卞岩，还扔他东西？损坏课桌？”
　　“我们说错了吗？他就是半聋半瞎的野孩子！我就是欺负他了怎么了！”校长孙子耿着脖子说。
　　校长箭步上去给了自己孙子一巴掌！“你怎么能欺负同学！道歉！”
　　“我才不跟这样的杂粹道歉！我就说怎么了！”
　　校长冷汗惊了一身，一个耳刮子又上去了！“道歉！”
　　被打的孩子一脸难以置信，“爷爷，你打我！我告诉我奶奶！”
　　“道歉！”又是一巴掌。
　　老师同学都看懵了，平时嚣张跋扈的头现在被人打耳光，真解气。
　　但这四人可不这么觉得，剩下三个反应快的已经很卞岩道歉了，还说了句，“都是他指使的。”小手一指，校长的孙子。
　　“你们这帮叛徒！”
　　“你道不道歉？”校长现在打死这孩子的心都有。
　　“不道。”
　　又是一个耳光。
　　“王校长，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自己的孩子回家管教，别给孩子打坏了，要负法律责任的。”张律师悠悠的说，转身要走。
　　王校长一见，立刻上前，“我道歉，我道歉，我给孩子赔不是。卞岩啊，对不起啊！”
　　“爷爷！”小胖子还在喊。
　　“王校长，不敢当，咱公事公办。”白嘉瑜说着，拉着卞岩就走，“岩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