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助理请假了》水映天涯

38、欲盖弥彰

　　“白老师。”卞程推开卫生间的门，白嘉瑜真的在洗澡，白色的雾气氤氲，把白嘉瑜衬的格外朦胧。
　　白嘉瑜没说话，就是冷冷的看了眼卞程，卞程模糊的看见白嘉瑜往自己这里瞥了一眼，心里突然就咯噔了一下。
　　卞程真是冤死了，这一下午，自己回头看看都挺像个偶像剧的。
　　“招蜂引蝶。”白嘉瑜冲完澡，把毛巾往卞程身上一丢，扔了一句话就出了卫生间。
　　卞程也没心思泡了，也冲了澡出来。
　　白嘉瑜已经躺好准备睡觉了，准备眼不见为净。
　　卞程躺到白嘉瑜身边，还自觉的钻进白嘉瑜怀里，弱弱的叫，“白老师。”
　　白嘉瑜没应，也没拒绝他投怀送抱。
　　“老公~”
　　白嘉瑜依旧没应。
　　卞程又叫了声老公。
　　“睡觉。”
　　“不睡，你生着气呢。”
　　“没生气。”白嘉瑜刚在床上想了下，觉得自己这个火气来的也是有点莫名，卞程自始至终也没有表现出对别人有什么意思，这是典型的吃醋了，在白嘉瑜空白的感情经历里，吃醋这个事还真是头一次经历，还挺新鲜。
　　“那你亲亲我。”
　　白嘉瑜低头亲了一下卞程的额头，“没生气，睡吧。”
　　卞程轻笑了下，刚白嘉瑜那个关门的动作真的是萌到了卞程，吃醋的白嘉瑜实在是太可爱了。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越来越喜欢你了。”
　　白嘉瑜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睡不睡了？不睡起来。”
　　“睡。”
　　睡着前，白嘉瑜想，应该在身上贴满符的是他！

　　白嘉瑜的假期有限，卞程这几天的拍摄任务又挺重的，两人也不能总腻歪在一起，卞程要拍戏，白嘉瑜没事儿就借用厨房给卞程做点他喜欢吃的菜，卞程有时候晚上拍到挺晚，早上起不来就不爱吃饭，白嘉瑜就做好了，让刘田送到片场去，休息间隙看着他吃点，中午和晚上自己做好了给送去，陪着他吃完再回来酒店，安静的呆着看看书，刷刷手机。
　　白嘉瑜要回去的前一天中午到片场给卞程送爱心午餐的时候，卞程正跟导演在他化妆室里吵吵，刘田和蔡晨一人一边倚着门听墙角。
　　“这么大的声音，你还用贴上去听？”白嘉瑜说。
　　“你来了啊？这不是凹个造型么？”刘田挠挠头，笑了笑。
　　“怎么回事？”白嘉瑜冲蔡晨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又示意了下门，问刘田。
　　刘田把白嘉瑜拉到一边，小声说，“就上午拍了个场景，导演想着让卞哥跟蔡哥来点限制级，打个擦边球，卞哥的表现导演不怎么满意，蔡哥也放不开，就……反正，卞哥觉得也没有必要，就说不用拍这个……导演就……”
　　“是因为我在这里吗？”
　　“也不算全是吧，就，卞哥有时候上来一阵子就……”
　　白嘉瑜点点头，不全是？那还是有一部分是。转身准备敲门进去，被刘田又拉住。
　　“白老师，怎么说呢，你现在进去朝你发火怎么办？”
　　“谁？”
　　刘田想了下，总觉得白嘉瑜这游刃有余的状态就挺A的，自家老板见了白老师大灰狼秒变小白兔，卞哥朝他的白老师发火那是不可能的，“导演。”
　　“吃人嘴短，他吃了好几天了，不会的。放心。”白嘉瑜抬了抬手里的提着大包小包的餐食，让刘田帮着敲了敲门，也没等里面的人回应，开门就进去了。
　　里面的两人正争的面红耳赤，这会儿看见白嘉瑜进门，都立刻偃旗息鼓，分坐在沙发两头，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方导，怎么了这是？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白嘉瑜把饭放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一样样的往外拿。“先吃饭，吃完再吵，要不没力气。”
　　“不给他吃！”卞程口出恶言，“吃好几天我的专餐了还骂我！”
　　“你个小兔崽子！”方导哼了他一声。
　　白嘉瑜笑，“小学生都没有你们这么吵的。”白嘉瑜来的次数多了，每次都提着饭什么的，剧组里的人还真觉得白嘉瑜就是卞程工作室请来照顾自己的餐食的助理，就导演见过白嘉瑜，知道他的身份，白嘉瑜第一次来送饭的时候方导正好在卞程化妆室谈戏，就留下一起吃，之后两天白嘉瑜每天来都能遇见恰好在这时间等着讲戏的方导，自然一起吃。“行了，今天做了鱼，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方导，你不是说想吃糖醋的，我不怎么做这个，你尝尝？”
　　卞程知道自己今天闹这出有点借题发挥的意思，但听着这话，又不乐意了，“怎么就……”
　　“还有红烧排骨，我特意给你做的，快闭嘴吧，过来吃饭。”
　　这一碗水，端的平平的。
　　卞程闻言，也不叫唤了，慢慢挪到了茶几边上坐下。
　　白嘉瑜分好菜，也坐了下来，“白老师，导演他逼我卖……”
　　白嘉瑜夹了块排骨放在了卞程嘴里，“先吃饭。”
　　卞程没再言语，乖乖的吃饭。
　　吃个差不多的时候，方导来回的看了看一个夹一个吃的两人，轻声笑了起来，“我一会儿就给老林打电话，我就说，收拾难治的你，一个白嘉瑜就够了。”
　　“怎么说？”白嘉瑜放下碗筷，饶有兴致的看着方导，示意他继续说。
　　“这兔崽子不吃芹菜和胡萝卜的，你不知道？”白嘉瑜来送了三天饭了，每天都有个菜里不是有芹菜就是有胡萝卜，方导和卞程一起拍的戏多了，自然知道他不吃，这三天，卞程不动，白嘉瑜就给他夹，也不多，就几筷子，白嘉瑜夹，他就吃。
　　“知道，小孩子都知道不能挑食。”白嘉瑜笑。
　　卞程在一旁偷偷翻了个白眼。
　　“以前我们吃饭 ，他因为这两种菜还跟小刘黑过脸。”
　　白嘉瑜看了眼低头吃饭的卞程，轻声说，“呵，这么反感？最近就不折磨你了，也没机会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方导突然又笑了，“今个跟我闹脾气，是因为你要走了。”
　　“当然不是。”卞程也不吃了，脸色还是臭。
　　“谈个恋爱，戏都不能拍了？”
　　“不是不能拍，是没有必要到那个尺度！”
　　“我什么尺度了？我是让你脱了还是让你上了？”
　　“亲也不行！过不了审！”
　　“你管我能不能过！现在是你的态度有问题，是你不能拍！”
　　眼见着两人又要掐起来，白嘉瑜咳了声，“程程，好好说话。”
　　方导火气上来，把手里的杯子咔一声重重的放在了桌上，随即起身，点了几下卞程，“你摆正态度再来拍戏！”
　　“我态度挺端正的。”卞程小声嘀咕。
　　“你嘀咕什么呢？你以为我听不见是不是！我看你是……”
　　白嘉瑜起身，拍了拍方导伸出来的手，“方导你休息会儿，我跟他谈谈。”
　　方导看了眼白嘉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甩手出了门。
　　白嘉瑜送走了方导，回头就见卞程坐没坐相的瘫在沙发上，白嘉瑜顺势就倚在门上，“说说吧？多大尺度？”
　　“尺度……没多大。”
　　“亲亲？抱抱？举高高？哪个？”
　　卞程皱眉，烦躁，抬脚踢了一脚茶几，“我就不想亲你以外的人。”
　　“你是个演员，这是你喜欢的工作，是不是？我……”
　　“那你的意思是，我就随便亲随便抱，拍戏呗？”
　　“你以前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是实话，卞程知道自己是因为白嘉瑜才不想拍的，“那我就不能提点要求？耍个大牌？”
　　白嘉瑜耸耸肩，撇撇嘴，“能啊，可以啊，你是明星，听说现在明星耍大牌挺正常的。”
　　“我……”卞程听出来了，白嘉瑜用的词是明星，而不是演员。
　　“我在这里会影响你是不是？”白嘉瑜叹口气，坐到卞程身边。
　　卞程不能说不是，白嘉瑜确实影响了他，是自己定力不够，这会儿沉默着不说话。
　　“我来是给你解压的不是给你增加负担的，如果是这种结果，那我在家等你回来也不是不行。”
　　卞程还是不说话，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亲热戏这种事儿，我肯定不会觉得你尽情拍就行了，我肯定是不愿意的，”白嘉瑜伸手捏住卞程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但你是演员，你这个级别的演员，剧本不至于尺度太大，你在担心什么？”
　　卞程被白嘉瑜的手劲钳住，不得动弹。
　　“是觉得我心眼太小，容不得这个？”白嘉瑜仔细的看着卞程，“还是说你怕你自己假戏真做？”
　　卞程闻言，抬手抓住了白嘉瑜的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你放开我！”
　　白嘉瑜不明所以，怎么还发火了呢？太用力了？但还是依言放开了他，端正的坐回了沙发上。
　　卞程吼完，一时间保持着静默，侧过头看着白嘉瑜，语气软了下来，“我……要想假戏真做，都不用我真，就……反正，我不会。”
　　白嘉瑜点点头，“那就是怕我容不得这个？”白嘉瑜心道，这人这么黏糊的吗？今天这出是闹哪样？
　　“也……”
　　“嗯？”白嘉瑜冷淡的回应着。
　　上扬的尾音，突然就让他想起来刘田之前说过的话，这人当老师肯定是特别凶的那种，一个嗯就能让他吓尿，卞程当时还嘲笑他，没成想自己现在在这个处境上，还真是有点怕他的感觉。
　　“也什么？”
　　“……”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白嘉瑜双手交叉在胸前，侧头看着卞程。
　　“是，你不是都吃醋了吗？我这不是想着我都有身份的人了，这种戏就别拍了呗？”
　　“别拿我当借口。”
　　“……”
　　白嘉瑜眉头一皱，“昨天晚上你工作室来找你那个小孩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还是说你觉得那个姓蔡的也有点？还是你在用这种方式给我打预防针，以后你会出这样的绯闻？”
　　卞程不得不佩服白嘉瑜的洞察力，这三条每一条都中，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第三条，他在这个圈子里，无论是什么亲热戏都会有，炒个CP 也是惯用的营销手段，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他怕白嘉瑜误会，怕白嘉瑜反感，怕白嘉瑜不喜欢来探班，怕自己和白嘉瑜分开太久他就不喜欢自己了。
　　“……”
　　“怎么又不说话？”
　　卞程一个翻身，跨坐在了白嘉瑜身上，把白嘉瑜抵在沙发背上，有些发狠的看着白嘉瑜，“白老师……”
　　白嘉瑜放松力道，任他抵着，他想从开始交往到现在，他们能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以前的卞程目标很明确，做什么都不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的样子，是为什么呢？他知道自己有时候挺冷淡的，他想什么呢？
　　卞程低头把自己埋在白嘉瑜肩窝里，“我太喜欢你了，我不想你因为这次来了发现剧组里这些人和事让你不高兴了，你顺带着就不想再来探我班了。”
　　卞程说话的呼出的人气扑在白嘉瑜肩上，无意识的惹来白嘉瑜身上一阵酥麻，白嘉瑜抬手推了下卞程，本是想让他起来，没想到，卞程抓着他还放在卞程身上的手，以不容反抗力道，把他按在了沙发上，低头有些粗暴的亲着白嘉瑜，白嘉瑜被他弄的有些发懵，怎么感觉又生气了？
　　白嘉瑜趁他在自己大动脉附近磨牙的时候说，“我不是想推开你，是你在我那里说话，我有点痒，我受不了。”
　　卞程闻言停顿了一下，放缓了力道，在刚刚磨牙的地方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白嘉瑜被他这么撩拨的，有点心猿意马，但这事，今天必须要掰扯清楚，“卞程，你给我在显眼的地方种上草莓，然后带着我去片场拍戏，宣誓下主权，或者现在直接上了我，让我明天走不了，再或者你把我锁在你的房间，除了你身边，我哪里也不准去，再或者你说说怎么样你才会觉得我也挺喜欢你的，我的喜欢不比你少。”
　　卞程闻言，趴在白嘉瑜身上不再动，细细的平复自己心情，他知道今天自己这么烦躁，确实是有点闹了，他舍不得白嘉瑜走，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么粘人，也确实不想白嘉瑜误会什么。
　　白嘉瑜一只手被卞程抓着，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背，来回摩挲了几下，“我教到这个学期结束，明年年初才会去新地方报道，我放假了就过来找你，没多久的。”
　　“白老师，我……”卞程松了手上的力道，“真丢人啊今天。”
　　“怎么看起来也是我该怕你撇下我吧，怎么这么……”
　　“我有什么？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哪有什么为什么，别妄自菲薄，你很好。”
　　“真的吗？”卞程抬眼看着白嘉瑜，眼里像是有星星，一闪一闪的。
　　白嘉瑜笑了下，抬手遮住了卞程的眼睛，“别这么看我。”随后，又补了一句，“别勾引我。”
　　卞程睫毛挺长，白嘉瑜这么压着他的眼睛，卞程眨眼的时候，睫毛会扫到白嘉瑜的手心，痒痒的，白嘉瑜清了清嗓子，“你……有什么事别这么试探我，答应你的那天我就说过的，想要什么你就说，能给我一定会给，放松点。”
　　白嘉瑜感觉到卞程在他手里点了点头。
　　“晚上想吃什么？今天还要很晚吗？”
　　“你别做了，我让刘田出去买回来吧，你陪我拍戏吧。”
　　“我在你会分心。”
　　“那是你第一次去我才分心了好吧，你老在我就习惯了。”
　　“又甩锅给我。”
　　卞程抬手把白嘉瑜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拿开，一只手又摸上了大动脉的位置，大拇指还摸着白嘉瑜的喉结。“你给的选择题，我想选第三个，第二个也行，但现在我敢做的就只有第一个了，你要给我吗？”
　　白嘉瑜轻笑一下，“来。”侧过头，把自己的脖颈彻底暴露出来。
　　卞程真的在他脖子上印上了草莓，然后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张创可贴贴在了草莓上。
　　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