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助理请假了》水映天涯

22、酒后真言

　　聚餐结束后，白嘉瑜回了出租屋。
　　冲了个澡，坐在沙发上擦头发，屋子里太安静了，白嘉瑜起身，把房间的灯都打开了，又坐回沙发上，觉得自己有点傻逼，又起身把除了客厅的灯都关上了，打开了电视，随便找了个频道，当个背景音。
　　他今天喝了点酒，他酒量不怎么好，才2瓶啤酒就有点晕。
　　拿起手机，打开他和卞程的聊天对话框，卞程没有给他回复。
　　他看着这个界面出了一会儿神。
　　突然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界面亮了起来，卞程回复了他。
　　“哪有为什么，因为是你所以选你。”
　　这个回答，跟没答一样。
　　白嘉瑜有点恼火，难道我一个优点你都说不出来吗？
　　白嘉瑜：你这个回答我不接受，你跟我相处时间并不长。
　　卞程：相处时间是不长，但我知道你很长时间了。
　　白嘉瑜：……
　　卞程：你知道你的优点有多少吗？
　　白嘉瑜：不知道
　　卞程：来，我给你数数。
　　白嘉瑜：好。
　　卞程：长得帅，身材好，有耐心，有责任心，能吃苦，会做饭，明事理，有逻辑，有爱心，脾气好，我这么烦你，你都没把我赶出门。
　　白嘉瑜：缺点呢？
　　卞程：没有缺点。
　　白嘉瑜：人都有缺点。
　　卞程：你就没有，就算别人觉得你有，我也觉得你没有。
　　白嘉瑜：胡说八道。
　　卞程：你今晚上是不是喝多了？
　　白嘉瑜：没有。
　　卞程：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白嘉瑜：不能。
　　卞程：不方便？家里有人吗？
　　白嘉瑜：没有人，就我自己。
　　卞程：那为什么不能打电话？
　　卞程觉得他这状态不大对，撇下饭局里那些大人物，独自躲进了楼梯间打电话。
　　白嘉瑜有点晕，看手机上的来电人，程程。
　　没有接。“你打满5遍我就接。”
　　卞程又打了一遍。
　　第4遍，白嘉瑜就接了。
　　“我要是不接你是不是就继续打？”
　　“我想好了，打满5遍你不接我就换手机给你打。喝了多少这是？”
　　“没喝多。”
　　“说话都含糊了，还挺好听的。”卞程轻笑一声，这声音软软的，跟平时冷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好听，你说话才好听。”
　　卞程确定，白嘉瑜是醉了，否则他不会这么多话，还是跟他这么多话。
　　“我帅不帅？”卞程笑。
　　白嘉瑜点点头。
　　“怎么不说话？”
　　“你真烦人，我点头了！”
　　“哦，身材好不好？”你在那边点头，我能看到吗？还说没醉？“点头了吗？”
　　“腿长，说你有115，没我的长，你比我还矮呢。”
　　“……”还是没醉彻底，还知道怼人，“是，就你最高，腿最长。”
　　“嗯，你还没说你的缺点。”
　　“是你的缺点吧？”卞程笑，“怎么又不说话了？点头了又？”
　　“嗯。”
　　“我现在不说，说了你也不知道，记不住，明天早上你要是起来了，还想知道，那你再给我打电话。”
　　“不，你真烦人！”
　　卞程舔了下嘴唇，卑鄙就卑鄙一次，“你……喜欢我吗？”
　　“你说什么？”
　　“你是真没听到还是假的？我说……”
　　“不喜欢。”白嘉瑜说。
　　卞程脑袋翁了一声，“你站在金字塔顶，我不要在下面。”
　　“什么？你在说什么？什么金字塔？”卞程没了刚刚那种的惬意，从白嘉瑜说不喜欢开始，他的心情就到谷底了。
　　“我想有一天可以……可以跟你一起站在金字塔顶……”
　　“你……”
　　“我现在不喜欢你，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喜欢你，等我……等我能……我再喜欢你……”白嘉瑜约是酒劲上来了，说话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你的喜欢可以这么随意吗？”卞程苦笑到，这都是什么呀？
　　“我好难的，你离我远一点，你老在我周围，我……会忍不住的。”
　　卞程现在已经忍不住了，站直了身体，追问，“忍不住什么？”
　　“喜欢……”白嘉瑜头晕脑胀了，手机滑落了他也没管，晃晃悠悠的起身，回到了卧室。
　　卞程没有听清白嘉瑜的话，只听见手机大概是掉落的声音，随后任凭卞程怎么叫，也没有动静了，卞程猜他可能是睡着了，但又担心不是，怕他真的喝太多了，很舍不得的挂了电话，给秦明浩打了电话，让他去出租屋看看。
　　尽管白嘉嘉说了，保证他没事，卞程还是不放心，没法子，秦明浩拿了白嘉嘉的钥匙去了趟出租屋，把趴在床边睡觉的白嘉瑜弄上了床，给卞程回了个视频电话。
　　卞程跟白嘉瑜结束通话回到饭局上就心不在焉的，一边是自己没听到的回答，一边是对那人的担心，辗转反侧，把他自己煎的外焦里嫩，坐立难安。
　　直到接到秦明浩的电话才放了心。
　　“怎么？有事儿？”林导坐在卞程旁边，看他回来就有点不对，低声问。
　　“没事儿，有点累了。”
　　“那你先回去吧。”
　　“张总那边？”
　　“没事儿，你让他赚了这么多，他捧着你还来不及呢！去吧。”
　　“那谢谢叔了。”
　　卞程从庆功宴出来，回了酒店。
　　“卞哥，你怎么了？”
　　卞程将礼服什么的随意脱在一边，摊在床上，“没，累了。”
　　“今天没啥行程啊？”
　　“心累了，想休长假。”
　　“你可别吓我啊，你年前还有2个录制，还有春晚，明年你都答应方导了，两个大制作电影，你别休了！你休了我要失业了。”
　　“漫漫长夜啊！”
　　“发什么神经啊？你该不是被白老师判出局了吧？”
　　“闭上嘴！”
　　“真的呀？那白老师不地道啊，一边儿不待见你，一边吊着你，哈哈，有勇气，哎，卞哥你也有今天啊！”
　　“……”
　　卞程还耿耿于怀他没听清的忍不住是什么，好像是喜欢？是忍不住会喜欢自己？还是有新欢？是什么？
　　“哎，卞哥，说真的，我觉得白老师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这还算是人话，卞程点头，“是啊，有顾虑。”
　　“是职业吗？”刘田跟着卞程也算是用心的了，他知道卞程始终就认为自己是个打工人，演员就是个职业，他不喜欢被人叫明星。
　　“嗯。”
　　“……是不好办，这工作透明度太高，弄不好就曝光。”
　　卞程想他只说对了一半，白嘉瑜刚说和他一起站在塔顶，那么他的意思难道是白嘉瑜觉得自己还不够优秀？
　　那么潜台词是不是白嘉瑜也是喜欢自己的？只不过因为顾虑不想挑破？
　　那也不对，除了今晚这通醉酒的电话，白嘉瑜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意向，所以，到底是不是呢？
　　“哥？”
　　“我们明天是不是就回去了？飞机票订了吗？”
　　“嗯，下午两点的飞机。”
　　“我这一个周是不是没通告？”
　　“嗯。”
　　“前一阵子手表那个平面是不是年后拍？联络下他们能不能这两天拍了，这个周不休了。”
　　“受什么刺激了？”刘田一脸懵，“那钱总和孙导还约你吃饭呢。”
　　“这个周就可以。”
　　“行，那我明天一早就联系你，这样你就没时间休息了。”
　　“不休了。”
　　“不是还说去找……”
　　“暂时不能去了。”卞程一回想今天晚上白嘉瑜那软软的声音就心神荡漾，这人一醉酒，明天早上想起来会觉得羞耻吧？想不起来那自己会有点失落，总之都不是什么见面的好时机。
　　第二天。
　　白嘉瑜是被闹钟叫醒的，这种情况非常少见，他今天早上有课，但他现在头疼欲裂。
　　起身坐在床边醒了醒盹，昨晚的零星片段就慢慢清晰起来，他在上床睡觉之前在和卞程发信息，打电话，聊了些什么呢？
　　这些他想不起来了。
　　他想拿手机，发现以往自己手机所在的位置并没有，手机去哪里了？
　　他昨晚在沙发上坐着跟卞程说话，白嘉瑜起身去了客厅，果然，在沙发前的地上。
　　白嘉瑜翻了翻聊天记录，又看了一下通话时间，白嘉瑜觉得可能昨晚说了什么，时长37分钟。
　　这37分钟，白嘉瑜脑子里是空白的。
　　这让白嘉瑜很惊慌，他不会喝酒，很少喝酒，喝到断片真的是第一次了。
　　自己会对卞程说什么呢？两人会聊37分钟的天呢？
　　会不会把自己对卞程那点儿心思给暴露了？
　　卞程今天会不会联系自己？
　　白嘉瑜没空想那么多了，他现在要赶紧把自己收拾利索去上课。
　　白嘉瑜是在中午午休的时候接到白嘉嘉的电话的，从姐姐那里得知，卞程拜托秦明浩去他那里的事，心想，这人有心了，他想问问卞程他们聊什么了，又不敢。
　　卞程其实也很犹豫，他也想知道白嘉瑜到底怎么想的，他们现在这关系算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了，暧昧有时确实让人心疼。
　　但卞程非常清楚的知道，他现在不能问。
　　晚上，白嘉瑜收到了卞程的信息。
　　“白老师，我的假期又泡汤了！委屈。”
　　“没回来？”白嘉瑜记得昨天饭局时他信息里说他今天会回来。
　　“没，明天有个广告，看情况吧，一般要两天，还有个饭局，推不掉，然后直飞X市，彩排，录制，年前就要被工作支配了。”
　　“辛苦。”
　　“白老师，你给我充充电呗？”
　　“怎么充？我又不是移动电源。”
　　“你要是移动电源就好了，我就天天贴身带着。”
　　“……”
　　“你今天头疼吗？”
　　“还成。”既然是卞程提起来了，白嘉瑜索性就问，“我昨晚跟你聊什么了？打了那么长时间的电话？”
　　“你的酒量是不是有点太差了？聚餐也能喝醉，还说什么？我给你打电话，刚说两句你就没动静了，手机掉哪里了应该，怎么叫你都没反应，我怕你摔着了，大半夜的让秦哥去看看你，听见秦哥去了我才挂了电话。”卞程回，“你这酒量以后就别碰酒了，太危险了。”
　　“哦，有心了。”
　　“还寻思趁你喝多了，我套套话，结果话没套着，先让你吓着了。”
　　“套我什么话？”
　　“当然是问问你发我那条信息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信息？”
　　“你问我为什么是你。”
　　“……忘了吧，没什么意思，不问了。”
　　卞程过了许久才回，“好。”
　　好什么？忘了这件事好？还是他不问了好？
　　卞程回完了这条信息，再没有了动静。
　　白嘉瑜觉得自己应该是还没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