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助理请假了》水映天涯

15、一个过去的故事。

　　“哥哥，拜。”卞岩结束跟白嘉瑜的视频，抱着自己的睡衣进了卫生间洗澡。
　　白嘉瑜教师公寓的空调坏了，他报修了，还没修好，正好合同也要到期了，他准备搬出来住了，学校都放暑假了，这个天气没有空调，白嘉瑜觉得自己站着都能烤熟。
　　从卞岩生日过后，已经快两个月了，卞程并没有秦明浩猜想的那样对白嘉瑜有什么动作，还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白嘉嘉近期准备结婚的事宜，一直和秦明浩在外面跑，家里常常就两个在家放暑假的人，吹空调玩乐高，生活过得相当滋润。
　　咚咚咚。
　　白嘉瑜疑惑，都晚上八点多了，这个时候谁能来?
　　“谁呀?”
　　“快递。”
　　“谁的?”
　　“白老师的。”
　　白嘉瑜疑惑，他最近了可没有订购什么，从猫眼看了眼门外的人，穿着X家快递公司的制服，戴着口罩，帽檐压的很低。“程程?”
　　门外的人惊诧的抬头，白嘉瑜看眼睛确定是他，便打开了门。
　　卞程抱着箱子进了门。
　　“哥?是哥吧！\"
　　“嗯，是我。”卞程把身上的道具换了下来，“白老师怎么认出我的?”
　　“我的快递收件人不是白老师，还有这个时间，快递都下班了，来这小区送快递的那几个我都有印象，这小区也不是谁都能进的，不是骗子就是你了，你有来访卡。”
　　果然是老师，缜密。
　　“怎么这么晚来了?\"白嘉瑜从冰箱里拿了瓶水给他。
　　“今天活动结束的早，就回家了，家里就我和旺旺，觉得自己有点悲惨，就想着来看看弟弟，看看能不能把他拐回去跟我住几天。”
　　“不能，明天我和白哥哥要去露营。”卞岩现在特别习惯跟白嘉瑜进行这种户外活动。
　　“你们去哪里?能带上我吗?”卞程喝了口冰水，“我最近休假。”
　　“你要是暴露了怎么办?”卞岩问，“还有啊白哥哥的小电动车坐不下你。”
　　“卞岩，你变了，已经不是那个粘着我的弟弟啦！”卞程一脸痛惜状。
　　卞岩没再说话，憋了一会儿说了句，“那你问白哥哥吧。”
　　“白哥哥，我能一起去吗?”
　　“东西没准备全。”
　　“差什么，我自备，还有我的身份问题，我到时候就伪装下呗，我上次去露营还是我上学的时候呢…”卞程趴在沙发背上看着正准备东西的白嘉瑜，可怜兮兮的说。
　　白嘉瑜回头看他，他还眨眼睛卖萌，“……\"白嘉瑜深吸一口气，“好好说话。”
　　“去嘛去嘛去嘛~”卞程故意把语气放软，黏黏糊糊的说。
　　“行行行，去去去，你好好说话。”
　　卞程得逞，对鄙视他的卞岩翻了个白眼。
　　“白老师有剩饭吗?我晚上还没吃呢。”
　　“没，你点外卖吧。”
　　“有泡面吗？吃点那个就行了。”
　　白嘉嘉想起上次他说被下药的事，“会煮吗？”
　　卞程起身，“大概会吧。”
　　“大概？”白嘉瑜放下手中整理一半的东西，走进厨房，把泡面还有锅拿出来，“你来，我看看你怎么煮。”
　　“别小看人好吗？等面的功夫我给你讲讲我的传奇历史。”卞程用锅接了水，把水烧上。“家里有菜和蛋吗？”
　　“冰箱里。”
　　卞程边寻找自己需要的菜，边继续说，瞥眼看见卞岩也在，“你来干嘛？”
　　“听你讲故事。”
　　“我讲故事收费的。”
　　“反正我压岁钱都在你那里，你扣吧。”
　　“那白老师呢？”
　　“我可以不听。”
　　“哎，你真没劲，不收你费，免费送你听。”卞程把菜放进洗碗池洗了洗。“我刚开始受林老头蛊惑准备辍学不上跟他出来拍电影的时候，我差点要被我爸干掉，好在我妈想着他年纪大了，不能再生了，就留了我一条命，我爸为了给我教训，卡什么的都给我停掉了，本来我手里还有点钱，林老头给我报了表演班，我也没地方住，吃住行都要钱，我手里的钱支撑这些已经有点吃紧了，紧紧巴巴的我过了一年，没收入光挥霍那哪成啊，我进组拍戏前，有一整个月我早饭喝点燕麦，中午吃泡面，晚上去林老头那里蹭吃蹭喝或者不吃，活活的把自己的手艺练出来了，差点没饿死。”
　　“那你怎么不回家啊？”卞岩问。
　　“赌气呗，我跟爸那会儿吵得挺凶的，我就想着证明自己也能做好，吃苦吃了这么久，总要干点什么证明自己，妈有时候偷偷来看我，给我塞钱我都没要，虽然那时候都快饿死了。”卞程把洗好的菜放进锅里，“你可别学我啊，这种方式特别愚蠢。”
　　卞岩切了一声，“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吗？”说完就走了。
　　“靠，这小子是切了我一声吗？”卞程把鸡蛋直接打进锅里，然后搅搅搅，“我最喜欢做汤的鸡蛋是这种看不清本来面目的，碗都能给吃下去。”
　　“其实是因为一包泡面并不够你吃吧，小刘说你出道那年是19岁吧？长身体的时候，干的不够汤来凑。”
　　“你这人这个烦人啊，是啊，你又知道了？”
　　“我也经历过。”白嘉瑜笑笑，从冰箱里找出来水果，准备洗一洗。
　　卞程在旁边看着他动作愣神，是啊，那时候他还有一身债呢，肯定比我苦多了，回过神把泡面盛出来，端上餐桌，“哎，都是眼泪啊！还没说完呢，后来林导那电影火了，我有了自己的片酬，跟现在比起来可是不多，但那时候还是高兴的不行了，我妈来看我的时候，我特别二逼的把钱给了我妈一大半，说让她拿回去交给我爸，我妈也没客气，还真就拿走了，我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的是运气好到爆棚，马上就有经纪公司联系我了，要不我下一个工作还不知道在哪呢，手上的钱能支持多久我都没有算过，我是压根就没有这个概念，显摆完了又吃了好几个月的泡面。那时候秦哥带着我到处应酬，给我找资源，常常喝的醉醺醺的，回出租屋就睡，也是年轻抗造，要是现在，喝多了这胃就闹脾气。”
　　“你那会也会被……”
　　“潜规则？”
　　白嘉瑜嗯了一声。
　　“会啊，怎么不会，不是我吹，我长的好，身材好，那会儿还不像现在这么温和，一般总冷着脸，那些制片人、导演什么的，男的女的都想睡我，我那时候都快抑郁了，拒绝就意味着我这顿酒白喝了，不拒绝我又干不出来，基本上就是甩手就走，秦哥给我收拾屁股，秦哥也是真护着我，那会儿他手底下不单带我，还带着好几个新人，但凡是我出去的，他肯定跟着我，唯一一次他没跟着我的，我就出事了，”卞程挑起一筷子面条，“那个制片人是个暴发户，一脸的横肉，我至今还记得，带着一根粗粗的金链子，手上一堆的戒指，就怕自己有钱别人不知道，他特别坦诚，直接说要睡我，我不从，他当着我的面把药倒进酒里，合着桌上那些人一块灌我嘴里，我当时趁着药没发作，偷着给秦哥拨了个电话，趁他们不注意我就想跑，没跑成，被一顿臭揍，还得被上，我当时衣服、裤子都被扒了，最后还是我爸找人来把我捞出去了。”卞程吸溜着面条，“我不敢吃外面的东西不是因为这个，是有人往剧组送的吃的里有东西，确实是毒，我直接去医院洗了胃，还卧床了一个周。”
　　卞程把这些面条都吃了，“哎，不说了，今天的故事时间就到这里啦。”卞程其实本不想说这么多的，但他发现白嘉瑜一直眉头皱着，看着心软，在他面前卖个惨说不定以后能对他更包容些。
　　“吃饱了？”
　　“就这样吧，不能吃太多了。”
　　“行，去把锅和碗都洗了。”说着白嘉瑜端着洗好的水果出了厨房。
　　卞程愣住了，道，“我这卖了一晚上惨，还换不来你洗一次碗和锅吗？”
　　白嘉瑜抬头看着卞程，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事实上，就是换不来，卞程也没多矫情，乖乖的去厨房洗了。
　　白嘉瑜看着卞程在厨房里的背影，笑了，这人也是吃了苦了，虽然在白嘉瑜看起来，这不算什么，但卞程从一个大少爷变成一个靠吃泡面度日的人，心里的苦大概会更大，父母的不赞成，前途的渺茫，更让人无力，他本可以回到象牙塔里，他不缺钱不缺名，能让他坚持下来的，大概也只有对这份职业的热爱了。
　　白嘉瑜对这样的卞程，有了好感。
　　“我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这住行吧？沙发给我就行，明天再过来很折腾。”卞程洗完甩着手出了厨房。
　　“行，不用睡沙发，你睡我姐……算了，还是睡我那屋吧。”
　　“咱俩……一起？”
　　“想的美。”卞岩在旁边插了一句。“你跟我。”
　　“嘿，你这小崽子！”
　　“行了，你俩先去洗漱吧，我下去买毛巾牙刷什么的，你还需要什么？”白嘉瑜问卞程。
　　“内裤和袜子。”
　　“行。”
　　待白嘉瑜走了，卞程躺在沙发上给刘田打电话说明天去露营的事。
　　“祖宗啊，你好不容易放个假，咱就在家行吗？秦哥知道吗？能让你去吗！”
　　“我是老板，我去露营还不行了？”
　　“你是老板，那老板，你跟谁去？是不是白老师？”
　　“聪明。”
　　“……”刘田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还说没一腿，这开工不开工的，有时间就找白嘉瑜，能让人不多想吗，“你想想白老师愿不愿意带你。”
　　“你这话说的，他同意啦。”
　　刘田不死心，“岩岩也去是吧，要是岩岩被……”
　　“你给我带点衣服，我伪装下，还有露营的东西，给我准备一份。”
　　“给你带屁的衣服，我要告诉秦哥！”
　　“你这个烦人精，告诉他他也会让我去的。”
　　“我才不信。”刘田说着把电话挂了，这边这老板一脸诧异的看着手机，“哎，这助理是不能要了，又挂我电话，又告状的！”
　　“哥，秦哥能让你去吗？”
　　“你想让我去吗？”
　　“想啊，我好久没跟你一起玩了。可是，你不是怕我曝光吗？”
　　“那就是哥担心的事了。”
　　电话很快就打过来了，刘田的声音蔫蔫的，他是真的没想到，秦助能让他去，“秦哥说了，我们不能跟着你，你自己注意点，别暴露了，明天让你穿女装出去，明天给你送去，化妆就自己化化吧，还有你明天需要什么东西，我现在去给你准备下。”
　　“看吧，我说我能去。”
　　“天天就玩儿我吧。”
　　“你有什么好玩的，拿着我的工资天天告状给秦哥，你能看清老板是谁吗？”
　　刘田天天被他这么挤兑，都免疫了，这点不痛不痒的话，都不能让他内心起任何波澜了。“快点说需要什么。”
　　“难道你没听出来我在拖延时间吗？我怎么知道我缺什么，白老师下去买东西还没回来呢。”
　　“……”刘田缓了口气，“哥，你真是我亲哥，你把白老师电话给我，我自己问。”
　　“那不成，不给。”
　　“给我啊，那我就找秦哥要啦，明天你要是乐不思蜀了，我找不到你，我不得有个紧急联系人？”
　　“15xxxxxxxxx”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