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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相干 ...

  •   江遇晴看着对面的人:“我管他王钊李钊的,我来澜市又不是找他的。”

      盛融蹙眉,觉得被她强塞的这口豆腐真难吃:“你还是找个时间回去吧,这里太复杂了。”

      江遇晴的视线来到他的肩头,那簇火焰纹身像要烧掉她心里的千里荒芜。

      翻来覆去,永远都是这几句话。

      她手指转动着桌上的钥匙串:“我早上去收租的时候,看到很多人走了,他们都说黄三爷被人盯上了。”

      做什么江老板,不过只是为了当个顺风耳,千里眼。

      盛融摘下窗台的薄荷叶,含在嘴里,一口清香提神。

      “真的消息哪有那么容易知道,你陪我演了够久的戏了,这世界上也只有一个盛融了。”

      江遇晴心里闷闷的:“你用完就扔,每次都这样。”

      盛融知道她故意曲解,但是现在真的变得有点复杂。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江遇惠可能会来招釜底抽薪,她也知道当个黑手套,犯不着铤而走险,回朝城当她的大小姐也照样什么都有。”

      江遇晴忽然站起来身,她两步走到他的面前,张开腿跨坐在他的身上。

      她身上带着清甜的茉莉花香,垂头的时候,发丝散盖在他的火焰处,好像将那一处的火扑灭了。

      江遇晴双手揽住他的脖颈,低眸直直地看他:“可是我不想当朝城的大小姐。”

      盛融手里的薄荷叶被捏碎,青色的汁液,浓郁到有点涩的香味。

      她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倒映着他的脸,他甚至能看到他自己眼中闪过的纠结。

      江遇晴的手收紧了几分,她靠得更近,她的额头贴住他的额头,满头的金棕色发萦绕在他的身边。

      全是她的气息。

      江遇晴的声音很轻:“你别推开我了,我怎么都要留下来的。”

      没有针锋相对,只是轻柔但饱含无奈的请求。
      她一向知道怎么让他松口,让他低头。

      江遇晴放下手,找到他放在腿边的宽厚大手,十指交叉,紧紧握住。

      “我怕冷,我一点不想去那个空荡荡没人的监狱。”

      恰到好处的,两滴滚烫的泪水滑入盛融的肩头。

      盛融原本松开的手掌,霎时反握收紧,青色的薄荷叶也染到她的手上。

      气息交融。

      盛融抿嘴,喉结上下滚动,最后只能轻嗯了一声。

      江遇晴从额间一路吻到唇边,再到喉结处。

      她要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她需要真实的填满,让她知道什么都不重要。
      只有这会相互缠绕的动作证明彼此都是真的。

      盛融不再被动,回应着她的索求。

      他把她的手推高,放在餐桌上,哐当几声,是为了腾位置,桌上碗碟落地的声音。

      不同之前的激烈。

      他每一个动作都看着她的反应。

      仔仔细细地观察她的每一个回应。

      江遇晴的头微仰起,想要垂下的腿被圈住。

      她感受着温柔的存在,细密的吻一个接一个的落下。

      有点受不住,她伸手在虚空中想要抓住什么。

      盛融握住她的手,低头蹭着她晕红的脸颊。

      看她完全沉迷迷离的眼眸,置身在水波荡漾的潺潺小河里。

      炙热到令人无助。

      盛融撩开她汗湿的头发,俯身吻她的耳朵,平时冷冽的声音此刻很轻。

      就如跌入旧时的梦,像隔壁大哥哥的温柔无奈。

      盛融吻她的眼:“嗯,我在这里。”

      江遇晴的手被他牵着,面前是他好看的脸,她抱住他。

      什么都没说,但是紧缠的回应,什么也都说了。

      他们是如此的契合,怎么可以放任她走呢。
      她怎么舍得他一个人待在这里。

      事毕,月牙已高升。

      一场酣畅淋漓的体验,两个人都比之前更近一步。

      从餐桌的狼藉到这会双拥躺在床上。

      盛融揽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他从桌上拿了杯水喂给她,江遇晴喝完才觉得嗓子终于舒缓过来。

      两个人都不想离开,静静看着窗外天上的月亮。

      江遇晴开口:“这里的冬天什么都好,只有一点不好。”

      月光洒满一地,她整张脸都柔和起来,盛融没忍住,又低头吻她。

      江遇晴躲开,害怕再来,她这会可真的没力气了。

      她才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温柔慢动作起来简直要命。

      下次还是少出这招好。
      他们比较适合激烈的。

      盛融不满地看她,最终只能把吻落在了她的肩头。

      江遇晴拧他的耳朵:“你没听我说话。”

      盛融满怀香软,哪有心思听她说什么。

      “嗯,你说什么。”

      江遇晴哼了一声:“我说这里冬天少了一点东西。”

      盛融不解:“四季如春,你想种什么花就有什么花,还能缺什么。”

      江遇晴把头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就是不下雪,我想看雪。”

      盛融看她,没有说话。

      江遇晴轻轻呼出一口气:“其实我还挺想看看青岚街的冬雪,但是好多年不下。”

      留在澜市不走非她本意,她也想去看看今州的雪,看海边的烟花。

      但这一切前提是想跟他一起走。

      盛融沉默地看着天边的弯月,很久很久才说:“下个月去看雪。”

      **

      在澜市的每一天,过得都很快。

      原本以为再这样按部就班下去,明年就能看到雪了。

      江遇晴往日历上撕下一张,她嚼着口香糖,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

      原本染着金棕色的长卷发,长得很快分出了层次,一点黑一点金的,落在别人是尴尬期。
      但是看到她只会注意到这张漂亮的脸,其他什么都注意不了。

      可是江老板自己还是觉得有点难看,店里小妹问她要不要补染。

      是要的,但是脱口而出却是算了算了。
      “为什么。”
      “现在不好染。”

      打个哈哈,把话题转走,江老板决定的事情也没人敢质疑。

      除了家里那个王八蛋。

      但是这半年来,两个人越来越默契,只要在家就分不开彼此,江遇晴已经好久没来看过早班了。

      那些小雨伞都不够用了,上次雨夜回来,大半夜就把人摁倒。
      要得又凶又猛的,最后都得半夜出门买东西。

      这人一身硬邦邦的力气,全用在她身上了,可是她很受用,也很喜欢。
      一切怎么就那样的刚刚好呢。

      江遇晴将散开的头发顺了顺,扎成一个高马尾,青春到无法让人联想她是这条街上的江老板。

      江遇晴打了个哈欠,最近怎么睡都容易犯困。

      “江老板,好久没看到融哥来接你了。”
      “不知道又去哪了。”
      她拿起桌上的话梅含了几颗,盛融最近好像很忙,算起来都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了。

      春天都快过去了,本来说好的看雪是不可能了。
      本来还有事情找他商量呢。
      真烦。
      江遇晴发现自己最近的情绪波动很大。

      店里小妹看着她一口一个话梅,看得她觉得自己腮帮子都酸。

      她正点着店里的货,看了眼江遇晴又叠手里的毛巾,把活干得颠七倒八的。

      舌尖的酸涩蔓延开来,很好地缓解了她胃口的不适。

      她掀眼看她:“什么了,有什么话直接说。”

      小妹支支吾吾好久了,犹豫着开口:“昨天我在黄鱼巷看到融哥了。”

      江遇晴没有半点惊讶,只是哦了一声。

      小妹知道他们老板敢爱敢恨,一点也不想她蒙在鼓里,还是硬着头皮说完。

      “我看到他跟一个女的在一起了。”

      她不敢补充细节,不止在一起这么简单,两个人搂着站在巷口里,动作举止亲密,下着雨,她看不太清楚,但是影影绰绰的,看起来像是在接吻。

      江遇晴没问细,但是看她的表情也猜得出来她看到了些什么。

      小妹放下手里的毛巾,想到自己之前被人买到澜市的过往经历,语气很是不爽:“男人就没有一个靠得住的,江老板这样好的人,盛融配不上你。”

      江遇晴咬碎话梅核,里面的芯苦得让人皱眉,她只是笑笑,丝毫不见生气。
      “是呀,配不上。”

      小妹打抱不平:“就是,我后面转身出来,遇到他们一班人了,那个鸟哥不是也有对象吗,居然也搂了两个女人。真恶心。”

      江遇晴挑眉:“顾明鸿也在。”

      “嗯嗯,他们刚从黄三爷的酒店出来,看起来是黄三爷送的女人。”

      江遇晴手指卷了卷发尾,看着镜子里分层的发色,心想要不干脆全染了。
      一拍两散,谁不会。

      想法一冒出,又觉得胃口有点恶心。
      喝下一杯柠檬水才好一点。

      银鱼巷的美发店靠近河边,是江遇晴来澜市之后开的第一家店。
      她还记得盛融假装漫不经心过来收保护费的场景。
      看似威压欺负她,实则告诉别人,这里是他罩着的。

      总是这样,口是心非的男人。

      河对面的半山上,黄三爷的白色别墅矗立在其中,气派庄严,但怎么看都令人觉得像个黑不见底的深渊。

      飞鸟掠过,风卷云团,酝酿一场雨。
      这里永远都不会下雪。

      江遇晴语气平静:“是时候自己回去看雪了。”

      小妹听不懂:“下雪?澜市下不了的。”

      江遇晴弯唇:“是呀。快下雨了,今天生意一般,我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江遇晴撑着伞,细雨如丝,飘飘荡荡地散在河面上。

      荡出无数的涟漪,一圈又一圈,很快就被河上的船只割开,乱成一团。

      她觉得自己昨晚没休息好,现在脑袋好像也被砸进雨点,一圈又一圈地荡漾,圈不出一个完整的圈。

      这个月其实都睡得不好,之前都已经习惯了抱着盛融取暖睡觉。
      习惯可真是个可怕的习惯。

      她交替呼出几口气,雨后的湿润水汽,终于勉强让她稳住心绪。

      算了,何必想那么多呢。

      原本要去下一条街看老五女儿的步子,突然拐了个弯还是回了银鱼巷。

      刚进巷子,她就看到停在巷口的银色小车。

      院子里有小猫惊叫的声音,还有男女打趣的声音。

      她没有半点犹豫地推开门。

      原本以为自己会有什么波澜情绪,可没想到自己平静如此。

      之前两个人最爱抱着躺的沙发上,现在换了人,盛融的怀里抱了一个红色女人,穿着开口很低的v领紧身连衣短裙,身材好到江遇晴都想摸一把。

      女人听到门开的声音,看到站门口的江遇晴,脸上尽是得意的媚意。

      她娇滴滴地把手搭在盛融的肩头:“融爷,人家也想要这把钥匙。”

      这把钥匙是桌上江遇晴收租的钥匙,取而代之的意味明显不过了。

      盛融抽出一根烟,对方立马给他点上,手里不停地在他胸口处打圈。

      青色的雾气中,江遇晴听到盛融一副无所谓的口气:“你想要就拿去,爷的东西都是你的东西。”

      女人开心地在他的脸上印上一个红唇:“三爷就说你最会疼人了。”

      江遇晴脑子里变换过很多场景,思考自己是不是要以一种泼妇的姿态去迎战。

      但又想到小妹说的,配不上。
      这种人还不至于需要脏了她的手。

      红发女人看她站着不说话,假装不知道地小小声开口问道:“融爷,这外面站得人是谁啊。”

      盛融终于瞥了一眼江遇晴,呼出一口烟,声音淡到不行:“不相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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