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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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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这里吧,我们。”谈夏松开了林屿谦,“我觉得我们不需要再演下去了。我接受他们的婚礼,这毕竟是利好我们各家事业的事情,对吧。你也不用每天继续装作是我男朋友的样子,辛苦你了。”
谈夏试着将他推开几分,却发现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余光不自主地注意到不远处,发现的是谈江南和林若榛两人离开的背影。
她也没想着要继续装下去,没意义的。于是,她后退了两步,看向了一旁蓝色的水。
空气沉入安静,那首歌戛然而止,没有结束。此刻唯一连接着他们的,是那条有线耳机。
他嘴角颤了颤,她没看到,他说:“所以,你想说开始就开始,你想说结束就结束?谈夏,你把我当作是什么了?一颗随时能够抛弃的棋子吗?”
他的话没有质问的语气,谈夏读不懂他此刻的心情。
她说:“我们这么做是没有意义的,何必再继续挣扎下去?趁早收场,难道不好吗?”
“我们之间,难道已经到了可以越过商量这个环节的关系?”心情如同身旁影影约约翻涌的水,他在语无伦次中找寻清晰的思绪。
“我们之间的关系?”谈夏回话,“当然只是朋友而已。”
“你说的对。”他摸了摸鼻子,“只是朋友,我对你只是朋友的感情。你知道的。”
“嗯。”
“那我们分手。”他说。
“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哪来的分手?”她问。
“就算是一场戏,也要有个正式的收场,这才是结束。”他解释。
“好,我们分手。”她说。
“行。”
*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林屿谦在开车,谈夏坐在副驾。已经是傍晚了,日落已经结束了,视线里全是那熟悉的蓝。
车载电台的滋滋声落入耳边,半路响起了一首歌:
「有些爱越想抽离」
「却越更清晰」
「那最痛的距离」
「是你不在身边」
「却在我的心里」
「……」
谈夏落下了车窗,于是连带着那首《给我一个理由忘记》的声音也小了些许。
回到臻和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两人依旧沉默。
管家早已在电梯口那等候,见到林屿谦和谈夏,他说:“少爷小姐回来了,稍作休息,您二位需要前往五楼宴会厅。谈院长和林理事长在那等着二位用晚宴。”
“你要休息吗?”谈夏转头看向他。
“我不用。”
“我也是。”谈夏说。
又有晚宴?她不清楚谈江南和林若榛那壶里到底卖的是些什么药,总之,她想上去看看。
走到五楼,两人看见通往宴会厅的红毯上铺满了花瓣。正疑惑着,两人便看见了早已在宴会厅等候的林若榛和谈江南。
林若榛和谈江南笑脸盈盈,一脸喜气洋洋。
林屿谦和谈夏这次没有牵手,倒是让林若榛和谈江南疑惑了一瞬。林若榛看着隔着些许距离的两人试探问:“你们吵架了?”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没有。”
林屿谦想:只是分手了而已。
谈夏想:只是结束了一段荒唐。
林若榛和谈江南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你们啊,真的是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要好!”谈江南说,“你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好,我和林理事长也就放心了。”
都这个时候还叫官称呢,谈夏在心里撇嘴。
“今天是好日子。”林若榛接话,“快进来。”
服务生拉开了大门,林屿谦和谈夏随着两位大人的脚步走了进去。
一块浅蓝色的背景板映入两人的视线,他们呆在了原地,各自在心里默读着上面的那一行字:林屿谦先生与谈夏小姐订婚仪式。
什么情况?谈夏以为自己读错了上面的那行字。
林屿谦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皱了皱眉。
谈江南和林若榛招呼他们坐下。
两人这时候才意识到,先前那些假扮情侣的动作之所以没有影响到谈江南和林若榛,是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应该的,反而是好的讯号。所以也不难想到,先前的那条新闻,也只是透露出来试水的风声而已,想看看如果有联姻,反响会是如何。
与此同时,娱乐新闻推送出了新的报道:烏龍!!!但強強依舊聯手!!!原來聯姻的是臻林集團少爺與JN Holding集團公主!!!
后知后觉和恍然大悟侵占着脑海,全身上下顿时只剩下了紊乱的思绪。
这算什么?他们刚刚才“分手”。
不失礼貌地吃完晚饭,谈夏回到顶层后已然精疲力尽。有执礼国际的同学发来信息问她是不是真的,她没管,而后电话接二连三,分不清是曾经的同学打来的还是媒体记者,她索性把手机关了机,丢在了一边,回了房间。
凌晨两点,她望着天花板。
她想,从小到大,父亲谈江南总喜欢为她安排所有的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一些想法。现在,还不和她商量这一切,就像是耍了她一般,究竟是为什么?
凌晨三点,她没睡觉。
她从柜子里拿出了背包,收了些衣服。她决定,她要出去散心走走。她此刻实在是太过于混乱了,分不清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凌晨四点,她没找到自己要去哪。
或许是受紊乱心情的影响,她无心去搜索自己的目的地,只觉得自己像风中断了线正在飘摇的风筝。
凌晨五点,天将拂晓,她决定出发。
背上包,拿上手机,留了张我出去走走的字条在桌上。她想,她或许只有她一人,林屿谦是不会同她一起去的。
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门,没避免掉“咔嚓”一声,谈夏不免胆战心惊了一瞬。
她转身,下一秒,她就全身紧绷地呆在了原地——林屿谦正坐在沙发上。
“你没睡觉?”
他答:“睡不着。”
他问:“去哪?”
她说:“不知道。”
他接话:“带上我。”
她问:“为什么?”
他起身,朝她走来:“你忘了,我们是在站在同一边的?要走,我们一起走。不要让他们找到。”
她说:“要是我想一个人去散散呢?”
他答:“你曾经说过,你不会丢下我的。你忘了?”
曾经随口而出的诺言如同回旋镖一样正中她此刻的心。她怎会忘记?
“五分钟,收东西,我们要赶在天亮前出发。”
他终于笑了:“好!”
窗外的蓝调不同傍晚时的深,此刻的静谧,好似容纳了更多的秘密。
开着车出发没多久,林屿谦就接到了周警官的电话,周警官正好在深城的警局,说让他去一趟。
等到走出警局的时候,林屿谦看见谈夏正坐在驾驶位,她说:“坐上我的副驾,我告诉你去哪!只有坐上副驾你才知道我们要去哪哦!”
林屿谦低头笑了笑,他实在是拿她没有什么办法,面对她、他能做的只有乖乖听话。于是他老老实实地坐上了副驾,当着她的面,系好了安全带,而后用他那清纯的眼神看向她,像是在说: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快告诉我吧!
谈夏开动了车,“一路上我们换着开。”
“这么远啊?”
“倒也不远,只是隔壁省的关系。”谈夏说,“我们回趟长宜,去找找和那封信有关的事情。”
“不是说去散心吗?”
“当然,先去找找这件事情。”谈夏说,“你就当作,我们第一个目的地就是长宜,我们是旅途搭子。”她刚刚早已经在心里给他安好了名号。
“哦——”等到一个等红绿灯停下的间隙他才开口,“原来只是搭子……我还以为是前男友呢。”
“那是假的……况且,你非要犯贱是不是?小心我把你丢下去!”
“哎哎哎,错了错了。别丟我。”他故意做出了一副委屈小狗的样子。
“闭嘴!”她知道,那个她熟悉的林屿谦回来了,他依旧是“雨前龙井”,依旧像是一个乖乖的盆栽。就好像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正需要他这样。
后来他也真不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那时候是几点,林屿谦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忽然问了句:“你是怎么发现那封没有痕迹的信的?”
谈夏嚼着口香糖,“某一天我去我爸的房间里找户口资料,用于升学报名,结果一不小心,翻出来了一个信封。我发誓,不是我有意要打开的。那信封滑出来的时候信封口就是开着的,里面的那张信纸就这样落了出来。”
林屿谦缓缓睁眼,看向前路:“看这样子,这信封的尺寸还挺不合适的。”
“你说对了。”谈夏说,“被撑的鼓鼓的,像是放过什么厚东西一样,但里面单单只有一张纸,所以很容易就掉出来。”
“一会先去趟你家发现信的地方,如何?”
“好。”
“我爸当年是殉职,但是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封信,我总觉得有些蹊跷。我们先找找看,至于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据说当年林屿谦的父亲裴声是在一次行动中追击嫌疑人时不慎坠崖的,最终连尸体都没找到。因公殉职的裴声被追授了荣誉,还是林屿谦代为去领的奖。他记得那时候的闪光灯似乎格外的刺眼,戳破着他与父亲的所有记忆。
林屿谦的母亲林若榛是个工作狂,自他有记忆起,她就不常回家。裴声在警局的工作也不轻松,但回家的时间最后算下来,却比林若榛不知多了多少。因此,他十三年的记忆,多半是和裴声有关的。
只是本就浅薄的回忆好像在那时于一瞬间里成为了泡影,他想抓,也抓不住,那个参与他十三年生活的人,好像再也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
闪光灯不断的那天,谈夏也在现场,他走出警局的报告厅时,她躲在门后,一把牵住了他的手,说:“别说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没有这些人的地方。”
她带着他,边走边说:“林屿谦,不管你以后遇到了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的!这是我们彼此之间的承诺!这辈子我们是青梅竹马的这件事,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他那时说好。
他那时还说,我也不会丢下你的。
车在国道上行驶着,窗外的温度不算太高,这是初夏特有的不同于春天的一种清爽。
“累不累,要不要换我来开?”
“好,一会我就靠边。”
行驶到一个铁路桥的下面,谈夏慢慢停了车。彼时,一辆绿皮火车经过,发出了哐啷哐啷的声音,还有尖锐的鸣笛。
就在林屿谦下车的时候,手机的邮箱忽然振动了一下,接收到了一条新的邮件信息。
那时,谈夏正好走到了他的身边。于是那封匿名邮的件正文,就这样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是一段心跳监护仪的音频。
绿皮火车声势浩大地路过了他们头顶的那座桥。
“有人在恶搞、诈骗?还是……”谈夏拿着他的手机仔细地看了看,带着一阵难以置信地反复确认,“我们先理一理思路,就从……从最近讲起,机场案,结果是什么?”
“刚刚周警官就是同我说这件事,梁瑾桦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声称先前发生的泄密案和他没有关系,要求重新彻查,而这次出现在机场,是他为了引发公众注意故意的。他身上的那个炸弹也是假的。”
“那你不白挨那一枪子了?”
“我没挨枪子,只是被擦肩而过了而已。”
“行行行,你记得每天换药。”
“嗯,谢谢你帮我。”
谈夏将话题迁回到正轨,“首先,当年……”但她又不好该如何开口,于是将话说到了一半。
林屿谦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他说:“嗯。他坠崖那天天气情况很糟糕,掉下去的时候正好下了暴雨,难以搜救。一周过去了,都没发现他的身影。”
“我们再听一下这段音频。”谈夏说。
“放大。”林屿谦说。
第一遍,滋滋的电流声中有着脚步声,但不是很清楚。第二遍,监护仪的声音震得耳朵疼,还是只听见了模模糊糊的脚步声。
“高跟鞋。”谈夏皱眉警觉。
“你怎么知道?”
“第六感。”
林屿谦:“……”
他收回手机,“我们还是先回长宜那边看看,还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线索。”他准备坐上驾驶位,“这条录音我会发给周警官,让他帮我听听。万一和机场案有关系呢?我刚刚也确认过了,我们两家父母那没有事情,很安全。”
谈夏同意他说的:“这倒是,凡事都有可能。”她转念一想,“你怎么清楚家里的情况?”
他脑海中闪过一瞬他说的那个“家里”,随后转回思路接话:“出门在外,家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总归是要安插点人的。”他语气重重地强调了一声家里,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靠谱!”谈夏说,“上车!”
车速不算太快,比预计的时长长了不少。
行程过半。
谈夏在副驾驶带着耳机睡得正欢。等到她那场酩酊大梦清醒时,昼夜已经颠倒了。遥远的城市灯火近在咫尺,谈夏揉了揉眼,没幅度地伸了个懒腰。她按下一点车窗,风就灌了进来,里面已经有了些许夏天的味道和温度。
去年这时,她在努力温书,学语言,一心为了梦校而努力,身边只有她一人,而现在,她踏上了一条不知道最终要去想何方的路,身边有他。那时候的她定然想不到此刻会是在她的未来里的。
“醒了。”林屿谦说,给她递了一瓶水。
谈夏暗暗感叹,到底是青梅竹马,他还是了解她的,知道她此刻想要喝水。她接过:“谢谢。”
“一会想吃点什么?我们直接导航去。”
肚子里空空的,听见林屿谦的话之后,居然很配合地响了几声,谈夏只感觉空气中徒留了些许尴尬。
她忙接话:“随便”
林屿谦问:“馄饨吃不吃?”
“好!”
这是从前林屿谦常和父亲一起去的那家馄饨店。整个店面不算太大,但胜在干净,口味好,营业到凌晨两点半。
两人直接坐在了吧台位,能够看见馄饨下锅到端上的位置。
“我爸他以前出完任务回来,都会来着吃一碗馄饨。十五个,一个不少,还要加很多香菜和一个蛋,老板熟识之后,给他常吃的那套取名为‘110套餐’。”林屿谦看着桌面的木头裂缝说,“后来,我也总是点这套。”
谈夏到了一杯水,给他递了过去,她转头朝老板说:“两份110套餐!”
这个加在菜单角落里的套餐平日里鲜有人点,老板倒也没将它撤下。只是在听见两碗这个套餐,他还是回了头。
老板惊喜:“屿谦,你回长宜了?好久没来过了吧。”
林屿谦笑:“余叔,好久不见。”
“你肩膀还好吧。余叔看见新闻了。”
“余叔!”谈夏忽然加入了话题,“他这肩膀好的很呢,我每天帮他换药,我最清楚了。”
余叔笑,“今天多吃一点。”
临走前,余叔颤颤巍巍地从后面的院子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小的铁皮盒子,“这个给你。”
林屿谦不明所以,“余叔,这是?”
“你爸他呀,从小就喜欢吃我的馄饨,那时候我推着一个小车子在一个桥下,他几乎天天都来。这是他当年执行那个任务前给我的,说以后让我找机会交给你。这几年我一直想着找到你,我甚至想好再过几天就去香港。还好啊,你来了一趟。”
铁盒子已经生了旧迹,盒子口的密码锁似乎也锈了。林屿谦下意识摩挲着上面的痕迹,只觉得时间沉重无比。
谈夏轻轻地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谢谢余叔。”
余叔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又回到了灶台前。
林屿谦拿着铁皮盒子,带着谈夏一起走出馄饨店回到了车前。谈夏先于他一步走到驾驶位的门前,说:“你看看那盒子里有什么,我来开车。”
林屿谦觉得没问题,便从车前绕到了副驾驶。
正当他准备拉开车门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急剧的鸣笛声。紧接着,只见一辆大货车失控地撞向了余叔的馄饨店。
街边响起了汽车的警报声,浓浓的黑烟升腾上夜空,模糊了视线里的月亮。
哐啷一声,铁皮盒子掉落在了地上,林屿谦发了疯似的跑向了馄饨店,却见一个醉醺醺的司机从车上落了下来。谈夏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
很快,乌泱乌泱的警笛声回荡在了被夜色吞噬的城市街道,现场被围了起来,疏散了正准备看戏的民众。林屿谦和谈夏被带到一边问话。因为只是顾客,加上货车司机本身就醉酒,警方初步判定,这是一起酒驾事故。
现场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林屿谦和谈夏走回自己的车前。正准备回去时,林屿谦发现那个余叔交给他的铁盒子不见了。在四周找了找,都没有看见有它的影子。于是赶忙拦住了一位民警,“警官,我有个小盒子不见了。就在车祸发生的时候。”
“价值大概多少?”
林屿谦不清楚他父亲究竟在里面放了些什么,“不太清楚。您能帮我调取周边的监控瞧瞧吗?那个盒子对我来说很重要,里面是我父亲的遗物。”
警官听完林屿谦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说同情,“好,你把你联系方式给我,有消息我就联系你。”
“万分感谢!”林屿谦在警官递过来的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送走警官,两人又在周围绕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盒子的身影。时候不太早了,两人打算按照原先的计划,回谈夏家,先看看那封信出现的地方还可能会有些什么。
只是一路上,谈夏越想越不对劲:“你说,你爸给你留的东西给你之后,偏偏余叔就出事了,偏偏就是在余叔出事的时候,盒子消失了,这太莫名其妙了。你爸之前跟什么人有过仇吗?”
林屿谦揉了揉自己的眉间,“他办过的案子很多,有点难说,不过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他一直没有被找到,况且那封给你爸的信上面写着说回长宜有要事,我真的觉得很蹊跷。”
谈夏操纵着方向盘,注意了一眼反光镜:“我之前旁敲侧击过我爸,说当年裴叔叔有没有留下过什么,她说就是一沓上大学时的旧照片,其他的就没了。”
“照片……”林屿谦琢磨,也看了一眼反光镜,“那个信封可能是被那一沓照片撑大的。”
“那你说,他拿照片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见那封信?”
“也许以为只有照片,所以就只顾着看照片去了,没在意里面还有信纸,那封信也没被带出来。”林屿谦试着分析,“只有这个逻辑能够说通。”
车里沉默了大约一分钟,两人时不时地看向反光镜和后视镜。
“我坐稳了。”林屿谦说,“你加速吧,我们被跟了。”
“好!”
加速的轰鸣声划破了宁静的夜,两辆车一前一后,来来回回的穿梭在不同的车道之间,谁也不愿意速度变慢。
还好这条路上今晚没车。
“什么人啊?”谈夏问。
林屿谦试着去看清楚身后跟他们的那辆车的车牌,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就连车里坐了什么人都拍不明显。
就在他转身看回前方的那一刻,一辆车从旁边的路口疾驰而出。
谈夏眼疾手快,迅速操控着方向盘,却不料还是冲到了那条路几近边缘的位置。
踩刹车停下,不料下一秒,那辆车猛地撞上了他们的车。
林屿谦使劲够到了谈夏的手,在她的手心轻轻点了两下。
世界在倏然间好似唯剩下彼此的余温。
夜又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