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都是天才［快穿］》米斯羊

57、颂诗班（七）

　　拯救被困的村民之事刻不容缓，当天下午程池鱼就要启程出发了，他是娇弱之躯，此行路途不算太近，需要乘坐马车，其他人包括两位王子都只能骑马跟在他的马车旁。

　　还没加冕圣子就有这么高的待遇，要是加冕了怕不是可以让王子们背着他走……程池鱼不会委屈自己，很快就上了马车，靠在里面铺设的柔软大床上犯困。

　　快要离开时丹尼尔来了，他不顾旁人的阻拦，两步踏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神情不明地问程池鱼：“你为什么要让我留下来参加祭典仪式？你才是最有资格留下来的人，为什么要替我去冒险？”

　　丹尼尔知道，如果去的是自己，那自己将很有可能死在黑暗森林，但是诺亚不一样，诺亚身上有神谕，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光明神一定会保护他。

　　在外面的声响出现时程池鱼就自动坐直了，此刻目光悲悯地望着丹尼尔，眼里含着水光——太困了，刚刚一个哈欠打了一半，憋得慌。

　　“丹尼尔，我完全不怀疑你对光明神的虔诚之心，但你也要知道，光明神平等地爱着世上每一个相信光明的人，你既然要追随他，就要和他一样，成为一个心怀众生的人。”

　　“你看众生皆如草芥，可是在光明神心中，那是他最珍贵的孩子，这就是我要去黑暗森林的理由。”

　　程池鱼说完，命令卫军将丹尼尔拉开，马车终于启程了，他也终于可以躺下了。

　　丹尼尔任由卫军把他“请”了下去，在漫天飞扬的尘土中呆呆地望着远去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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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森林是真的会吃人，程池鱼还要给赫特埋个陷阱，到时候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趁着还没到，程池鱼除了下去解决生理需求，其他时间都待在马车里睡觉，就连吃饭也没有下地。

　　距离黑暗森林还有不到三公里，此刻天色已晚，程池鱼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又望向不远处在夜色下透着诡秘的被雾气笼罩的黑暗森林。

　　这里已经离得很近了，周围虽然植被茂密，却听不见鸟叫的声音，也看不到动物的踪迹，只有风声呼呼刮着，风停下来的时候是让人发慌的静。

　　“今晚先就地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出发，不要在夜晚进入黑暗森林。”

　　“是，诺亚大人！”

　　在王宫和教会几位主教是说话最管用的人，其次是红衣门徒，红衣门徒是上一任教皇的门徒，再次是诺亚，因为诺亚的身份特殊，最后才是国王。

　　在这里程池鱼是最大的，大家都要听他的，闻言纷纷拉住了马，原地扎了帐篷，开始生火做饭。

　　从那天圣池那件事之后赫特一直在找机会接近程池鱼，想问他为什么要放过拉斐尔，但程池鱼太精了，又有“光明神入梦”这样的光环加持，教会把他完全保护了起来，赫特连见都没见到他。

　　本以为这一路上机会肯定很多，谁能想到程池鱼根本不下马车，随行人员又多，拉斐尔也在……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和程池鱼说上话了。

　　“诺亚，”赫特坐到程池鱼身边，“你最近还好吗？我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只是你身边太多人，为了保护你的名声，我只能暂时远离你，这太煎熬了诺亚，一天不能和你说话，我的心就像被烈火灼烧一样……”

　　程池鱼啃着炭火炙烤的牛排，闻着空气中的烤肉香气，默默地看向赫特的胸口，心想：也不知道渣男的心脏烤起来是不是都一个味道……

　　明明还是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赫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的位置，脸上挤出一个笑来：“诺亚，我的心在告诉我，它一见到你，就活过来了。”

　　程池鱼移开目光，屁股在石头上微不可见地挪着，坐得离烧烤远了一些。

　　赫特没有察觉，也没有因为他冷淡的表情而退缩，热切殷勤地想帮他擦一下嘴角的油，程池鱼没有躲，这让他心头一喜，又小声地说了些示爱的话。

　　说到口干舌燥才终于问道：“诺亚，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按照我们说好的那样将罪名推到拉斐尔身上呢？我想了很久，心里难受，你是不是对我失望了，因为我无能，没有办法靠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夺得王位，反而需要我最挚爱的人帮我撒这样的弥天大谎……”

　　程池鱼嚼吧嚼吧，看着他演戏，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地说：“我那天回去在忏悔室跪着思考了一晚上，拉斐尔太无辜了，你可以和他公平竞争国王之位，抱歉赫特，我不能帮你。”

　　赫特讪笑道：“这样啊。”

　　赫特一向最厌恶诺亚这样大公无私的样子，搞得像他有多么高尚而自己又多么卑鄙一样，这个世界上谁不会有私心呢？就连标榜平等爱每一个人的光明神也独独偏爱诺亚。

　　赫特不认为自己卑鄙，而是觉得诺亚太假了，假正经，还不是为他的甜言蜜语而动心了？又假悲悯，谁知道他表面上主动请缨背地里是不是巴不得那几个村民死掉？

　　“那你为什么要说是光明神呢？”赫特追问，“我知道你也像我爱着你一样爱着我，我不是怀疑你对我的心，只是很好奇，圣池之水为何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程池鱼忽悠道：“我的确对光明神怀着敬爱之情，之所以不被圣水灼伤，是因为我偷偷学了个法术，可以在圣池里安全地待三分钟，你难道忘了我当时急急忙忙爬了出来吗？”

　　这倒是……赫特想了一下，那天程池鱼的表现的确怪怪的，所有有资格进圣池洗礼的人都巴不得赖在里面不出来，只有程池鱼一掉进去就迅速翻身爬了上来，甚至找主教要了手帕擦脸。

　　他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向主教大人提议让我跟着来黑暗森林呢？”谁不知道黑暗森林有去无回？那个地方那么危险，赫特恨不得现在就调转方向回家去。

　　程池鱼斜着眼看他，脸上似乎写满了“你真是不争气啊”，说：“当然是为了让你建立威望，只要你能将村民救出来，说明你有战胜黑暗的能力，那你就会成为大家心中最佳的国王人选。”

　　“那为什么……”赫特看向拉斐尔。

　　程池鱼也瞟了一眼，说：“如果拉斐尔不去，怎么能突显出你的英武神勇？”

　　“原来如此。”

　　“嗯嗯，就是如此呢。”

　　拉斐尔坐在十几米外看着赫特与诺亚攀谈，心动不已，也想鼓起勇气和诺亚说几句话，但他踌躇半天还是不敢过去。

　　唉，我真是胆小如鼠，这样下去将来要怎么为光明神战斗啊……拉斐尔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烤羊腿，心情低落。

　　“可以分给我一点烤羊腿吗？拉斐尔王子。”

　　在他低头在草地上画圈的时候程池鱼来到了他身边，微笑地看着他……手中的烤羊腿。

　　拉斐尔激动万分，当即将整只羊腿都递了过去，“如果您不介意这只羊腿被我的手触碰过的话，您可以尽情享用。”

　　程池鱼依旧微笑地看着他，提醒他：“拉斐尔王子，这只羊腿比我的头都大。”

　　“哦哦哦！”拉斐尔连忙接过侍从手里的餐刀和盘子，将羊腿上的肉剃成一小片一小片地放在盘子里再给他，这次程池鱼没有拒绝，收下了羊腿肉，往嘴里塞了一口。

　　没有教会里的厨师烤的好吃，酱料不够入味，皮烤得太焦了，里面的肉也熟过头了，变得干巴巴的，但这是在外面，将就吧将就吧，程池鱼机械地劝着自己。

　　拉斐尔侧过头看向赫特，赫特正眼神冒火地盯着他，拉斐尔朝他翻了个白眼，赫特更生气了，那张脸鼓成了青/蛙，气恼自己手里没有烤羊腿，让诺亚为了一只烤羊腿跑到别人那里去了。

　　“谢谢你拉斐尔王子，你真细心，又很聪明，将来一定会实现你的梦想。”程池鱼吃肉间隙抽空敷衍拉斐尔。

　　拉斐尔却当真了，非常开心：“真的吗？”

　　程池鱼点点头，问：“当然了。你的梦想是什么？”

　　拉斐尔望向黑暗森林，眼里燃烧着斗志，坚定地握紧拳头：“我的梦想是成为光明神在人间的得力武器，让所有人过上不必为随时随地出现的黑暗而担惊受怕的日子！”

　　程池鱼为他鼓掌：“很伟大，但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经过上次程池鱼在圣池真情告白却没被光明神惩戒的事，拉斐尔完全将他视为了光明神在人间的传声筒，只要是他说的话全都相信，此刻听程池鱼这样说，不管是出于鼓励还是什么，他都受到了鼓舞，身体里充满了能量。

　　见拉斐尔精神抖擞仿佛能当场打套拳的样子，程池鱼怕他睡不着影响明天的发挥，温和地劝他：“不要太激动，容易睡不着，你也不想明天状态不好，一个不小心就在黑暗森林捐躯了吧？”

　　这话太管用了，拉斐尔瞬间平静了下来，偷偷瞄着他的脸色，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看到程池鱼上扬的嘴角，长出了一口气，心说还好是玩笑话，他可不想死得太早。

　　从那天做了那个差点儿让他疯掉的梦之后，不管有没有用，也不管光明神管不管这块，程池鱼睡前都会向光明神祈祷，祈祷他保佑自己别再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可能还是有点儿用的，他之后都没梦见过那个人。

　　今晚睡前程池鱼照例祈祷。

　　诺亚正在系统图书馆里随意地翻看着一些文学名著，又被突然前来的程池鱼吓了一跳，程池鱼坐在他身边抱着一本祷告词叽里呱啦磕磕绊绊地念了半天，没等念完就睡着了。

　　睡眠质量从来不受任何影响，天塌下来也能说睡就睡，主要还是因为心里太空了，什么事都没有，程池鱼打小就喜欢这种状态，看到那些为了屁大点事就失眠的人，每次都表示难以理解。

　　诺亚压低声音，笑着跟阿统说：[池鱼是不是怕记不住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啊？所以才每次都要跑到我身边念，可是我看他念得虽然磕磕巴巴的，但是都是念对了的。]

　　阿统微笑地看着诺亚，和诺亚相处久了它的表情也带了点慈爱，但同时又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程池鱼手把手调教出来的系统，因为它太敷衍了：[嘻嘻嘻，他就这样，神经兮兮。]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往三公里外的黑暗森林进发，按照这个速度应该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到，刚好能赶上第一缕阳光刺破天际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