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都是天才［快穿］》米斯羊

46、穿上这套女装（二十五）

　　第二天下午，方楠带着程池鱼回了那套大平层，还在车上的时候阿统跟他说自己有急事回总部一趟，程池鱼不是很在意，点点头让它走了。

　　系统总部。

　　阿统急匆匆地飞回来，进了门看到坐在大厅玩游戏的001和002，又转了个圈检查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这才飞到他俩身边。

　　“诶，996你回来啦？还挺快，正好我有件事想问你……”姜迎看到阿统后迅速关闭电脑屏幕，热切期盼地看着它。

　　阿统问他：“什么事啊？”

　　程胥也放下游戏坐得更近了些，阿统听到姜迎问道：“就是，你那个宿主，叫程池鱼的，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我当然知道他没谈过恋爱，但是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喜欢过谁啊。”

　　阿统：“……”

　　刚才它受到的是来自002的紧急召回令，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一回来看到这俩小魔仙头对头地在打游戏已经让它很无语了，结果一个紧急召回只是为了问它的宿主的感情状态？

　　奈何这两位是001和002，是整个主角重生拯救系统里除了老大外资历最深的系统，阿统尽管有再多吐槽的话，也不敢当着他俩的面说出来。

　　姜迎很着急啊：“你和他已经很熟了吧，他有没有跟你聊过这些？”

　　阿统如实回答：“没有。我是说他没有喜欢的人，一直都没有。”

　　像程池鱼那样的，别说会不会喜欢谁了，阿统怀疑他的脑子里面根本就没有那根筋，谈起那些喜欢过自己的人时语气要多淡漠有多淡漠，或者就是纯粹把别人对他的喜欢当成一种热闹看待。

　　虽然程池鱼也许并不会对它说真话，但是就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阿统认为程池鱼是不可能对任何人产生感情的，他连最简单的难过、生气、开心的情绪都几乎没有。

　　更别说喜欢这种需要调动人类所有情绪的事情了。

　　姜迎兴奋地蹦了几下，他催促程胥：“你快再给司渊发个讯号，让他快回来，就说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快点快点！”

　　程胥亮出他们用来联系的光板页面，摊了摊手，无奈道：“我们已经给他发过上百个讯号了，他都没有回应，应该是去到一个接收不到讯号的世界线了，现在我们只有耐心等待。”

　　阿统很好奇，它问001：“老大又去找人了吗？”

　　程胥自以为轻柔地拍拍它的脑袋，手劲大到阿统感觉自己圆脑袋里的零件和数据在当当作响，在“脑浆”被拍匀的声音中它听到程胥说：“好样的，996。”

　　不知道为什么，阿统总觉得程胥看它的眼神很奇怪。

　　它还不知道自己被爱屋及乌了，只觉得这个世界好玄幻，他居然从001这个五大三粗的人类系统的眼睛里看到了慈祥！

　　据它的师兄师姐们说，从003嘴里传出来的，程胥在成为系统之前是个少年英雄，靠着一把长枪在短短五年内从无名小卒成长为了统领一方的将军，死的时候刚满二十五岁。

　　所以阿统对001一直有种敬畏感，像002因为性格跳脱经常和它们打成一片，但001不苟言笑，除了被002硬拉着social的时候外大多数时间看起来都是严肃高冷的。

　　姜迎很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司渊，但人不在他也没办法，索性先放到一边，抱住阿统的脑袋就连环追问：“先不管司渊了，996你再跟我讲讲，程池鱼有没有什么好朋友啊？就是那种好到穿一条裤子、睡一张床、吃一碗酒的好朋友？他的朋友性格怎么样？有我活泼可爱吗……”

　　阿统坐在他俩中间，左右为男，不知道先从哪个问题回答起，犹豫了一会儿在姜迎期待的目光中说：“这些问题在程池鱼的基本信息页面上都有显示啊，前辈你是不是没有仔细看？”

　　姜迎和程胥对视一眼，突然想起来还有程池鱼的“档案”，他俩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句国粹。

　　他俩这才把被他们放回数据池的程池鱼的信息卡拿出来，调出程池鱼过去二十几年的经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又打开第26号世界线的报备信息，顿时愣住了。

　　两人想起来，之前阿统似乎跟他们吐槽过3671号宿主的骚操作来着……

　　阿统没能走得掉，因为姜迎问题太多，看到一件难以置信的事就要震惊到哆嗦地问阿统“这是真的吗”。

　　阿统无言以对，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的，如果系统自动录入的信息都有问题的话那它也无话可说。

　　程池鱼在他自己的世界线中的经历还算正常：小时候被医生判定有反社会人格的倾向，儿童时期也干过一些坏事，但是他那个时候还小，心智不健全，稍微长大一些后就变成了所有人眼里的“三好学生”，之后更是进了娱乐圈，被亿万观众喜爱。

　　姜迎和程胥看他的人生档案时带着滤镜，只觉得他可爱，连小时候调皮都是可爱的。

　　看到第26号世界线时觉得滤镜碎了。

　　姜迎半信半疑地说：“那他之前的人生——”

　　阿统明白他的感受，毕竟自己也经历过这种世界观破碎的时候，“都是装的。”

　　姜迎瞪直了眼：“那他现在的世界线——”

　　阿统有点儿与有荣焉地说：“他快把渣男逼疯了，而且再过不久渣男家的公司就要破产了，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渣男，但是肯定也是会要了他的命吧，就是过程不一样，其实我也很好奇他会让渣男怎么死……”

　　姜迎搓了搓粉色的头发，他的头发被他补了色，看起来跟以前一样炫酷，此刻被他几下又搓成了鸡窝，他捂着脸：“青怀怎么会变成这样？”

　　程胥比他受到的震撼更大，坐在一边反反复复地翻看着程池鱼的资料，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尽量一字不落地了解着程池鱼过往的人生。

　　阿统直觉它的宿主身上有秘密，这个秘密或许与老大、001、002都有关系，但是它想不通能有什么关系，察觉系统大厅的气氛似乎不太乐观，它想了想，往后退了退，溜走了。

　　离开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程池鱼有没有搞事情，它可不想错过！

　　程胥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很快就接受了现实，他安慰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姜迎：“数不清的世界线，我们能找到他，已经很难得了。”
　　·

　　阿统飞速返回第136号世界线，在这个世界中此刻已经是黄昏时刻，它第一眼看到的是透过狭小的窗户透过来的夕阳光。

　　随后它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是乔家的别墅里，他们在的地方便是夏越噩梦中反复出现的那座阁楼。

　　而程池鱼，正呼吸平缓地躺在一张挂着欧式床帘、铺着玫瑰花的床上，穿着一件法式复古连衣裙。

　　阿统：“？？？”它才离开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

　　搬完东西后方楠收拾了一下屋子，这里太空了，两百平的房子除了家具外只有她和程池鱼的行李，她整理了一会儿，列了个清单，把缺的东西下了下来，准备去附近的连锁超市采购。

　　程池鱼执意陪着她去，方楠只好答应了，第二天是周一，程池鱼要上课，方楠怕耽误孩子的睡眠时间，三下两除二就买好了生活用品和蔬菜瓜果。

　　两人双手都提满了东西，程池鱼又自觉分担了油和米这些东西，等到了地下停车场将袋子全部塞进后备箱时他的手指都被勒出了印子。

　　“今晚回去早点睡，明天上课不要迟到了。”方楠帮他捶了捶手臂，微笑着说。

　　“我知道的，妈妈。”

　　他们的车停在停车场一个拐角的地方，程池鱼正面向那个拐弯处和方楠说着话，一个人影出现在方楠身后，程池鱼几乎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了，在他出手的瞬间将方楠拉到一边，躲开了那根棒球棍。

　　“妈，报警，你快跑……”

　　他与那个蒙着脸的男人对峙着，注意力又分散到了被另一个人堵住的方楠身上，等他察觉到身后突然又出现一个人时已经晚了，那人从背后捂住他的口鼻，浓烈刺鼻的味道灌入了他的鼻腔。

　　他听到那个人说：“我的小越，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的……”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程池鱼在想，他或许真的与地下停车场有一段孽缘，人生中被偷袭三次，都是在这个鬼地方……

　　阿统查看完刚才发生的一切，有点沾沾自喜：嘻嘻嘻，没有我阿统大人还是不行的。

　　过了两秒它开始懊恼，鄙视这样鱼里鱼气、不够善良的自己，待在系统里的夏越都被迷晕了，程池鱼都被迫穿上小裙子了，被关在阁楼里了，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被乔佳术吃干抹净了，它居然还在这里自吹自擂？

　　阿统清除了程池鱼身体里的药物含量，程池鱼很快就醒了过来。

　　他没有戏剧性地像电视里那些被绑架的人质一样揉揉眼睛一脸惊恐地问这是哪里，他看了看周围的布置，乔佳术把这座小阁楼布置得很好看，床上散着玫瑰花瓣，地上也摆满了鲜切花。

　　可是再怎么样也无法掩盖年久失修的阁楼里特有的那股阴暗、悚然的气息。

　　最后一丝夕阳余晖被收了回去，烛架上摇摇晃晃的火光照在那些鲜花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陈旧的尘土。

　　这不是程池鱼第一次穿裙子了，在他数个反派角色中有一个是个变态的女装大佬。

　　说他变态不是因为女装，而是因为这个反派杀人的时候钟爱穿着吊带碎花裙动手，不过那不算个纯粹的坏人，那些同理心强的观众看完反而很同情他，因为他的姐姐就是穿着这样一身裙子被人杀害的。

　　床下只有一双绑带高跟凉鞋，程池鱼也不挑，适应良好地穿着凉鞋在阁楼里逛了逛。

　　门是从外面往里推开的，被上了锁，程池鱼推推拉拉，确定打不开，窗户没被钉死，但打开后也不算大，并且离地面有十几米。

　　他伸出头从窗户往四处看，一共看到了七八个保镖，分布在阁楼四周的草地上。

　　如果是夏越，这就是一个死局了，根本逃不出去。

　　不过他可是程池鱼啊，夏越面对的也不再是上一世几乎孤军奋战的局面。

　　阿统跃跃欲试：[需要我做什么吗？我可以帮你打开房门，撂倒那群保镖！]

　　程池鱼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手指撩起宽大的裙摆，坐到了床上，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在烛光下恍若中世纪的油画少女。

　　“不，我要自己逃出去，我要告诉夏越，哪怕只有他一个人，只要他愿意，这座阁楼就困不住他，只要他足够勇敢，所有的阁楼都将化为灰烬。”

　　程池鱼的目光看向跳动着的烛火，火光温暖而明亮，似乎也同样点亮了他的眼睛。

　　“夏越，准备好了吗？我要带你看一场，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