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都是天才［快穿］》米斯羊

44、穿上这套女装（二十三）

　　“警报——警报——第136号世界线有崩塌的迹象，请996号系统约束宿主行为，保证世界线平稳运行……”

　　“警报——警报——第136号世界线有崩塌的迹象，请996号系统约束宿主行为，保证世界线平稳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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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统又收到了来自系统总部发来的警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它没那么慌了，将此事转述给了程池鱼，程池鱼也只是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小包纸巾，递给了正因为气愤和伤心而流泪的方楠。

　　夏越也在哭，但夏越哭起来没有什么声音，他很想出来抱住他的妈妈，但是他暂时还不能这样做，因为程池鱼说他现在的情绪太过激动，可能会让方楠更难过。

　　“妈妈，”虽然夏越此刻不能为方楠做什么，但是程池鱼替他抱住了方楠，双手环过方楠的肩，把人搂在怀里，“我会一直陪着妈妈的……”

　　五个小时前。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程池鱼仍旧将成绩稳定在年级第六第七的样子，乔玉成偶尔会关心他的成绩，会翻看他的试卷，给他讲哪里哪里不该错，希望他下次进步什么的。

　　程池鱼心想，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学渣妄想教学霸做题呢？他记得乔玉成当初就是个普通本科而已。

　　方楠不愧是亲生母亲，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孩子有没有进步，她觉得程池鱼能在卧虎藏龙的附中保持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她希望她的孩子过得快乐就好了，她起早贪黑地工作、出差，不就是为了让夏越有更多选择的机会吗？

　　今天学校放出了第五次模考的成绩，程池鱼拿着卷子回来时就遭到的是这样的区别对待。

　　有方楠在家时乔佳术不能随时骚扰程池鱼，所以方楠在家乔佳术就大多时候都不在家，乔玉成最近飘了，端着长辈的架子指指点点，说他还有进步的空间。

　　方楠则笑着给了他一个拥抱，夸他真厉害。
　　于是本来就产生了嫌隙的两人又因为对程池鱼的教育问题争执了几句。

　　程池鱼在一旁拱火，他拉住方楠，低眉顺眼地说：“妈妈你不要和叔叔吵架，叔叔你也不要骂我妈妈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下次一定考进年级前五……”

　　乔玉成听得舒心，方楠却听出了不对的地方。
　　她经常不在家，以前觉得乔玉成人不错，乔佳术对小越也很好，可是最近乔玉成越来越趾高气昂的，乔佳术也似乎展现出了对小越不一样的情感……

　　此刻她看着儿子低声下气讨好乔玉成的模样，不禁在想：难道我不在的时候小越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方楠是多虑了，有乔佳术这个疯子在乔家没人敢对夏越不好，所以十八岁之前懵懵懂懂的夏越过得非常滋润，如今又是程池鱼在这副身体里，当然也不回亏待自己。

　　但是人的思维是很奇妙的，一旦对某件事情产生了怀疑，就会顺藤摸瓜地往下想，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总归是会多想的。

　　乔玉成今晚是不能休息的，今天虽然是周六，但他如今风头正盛，应酬颇多，今天他要去参加一个宴会，这个宴会聚集了S市所有上流人物，包括楚家和乐家，以他过去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去的。

　　像这种宴会大家基本会带个女伴，乔玉成本想让方楠陪同，但两人刚又吵了一架，他犹豫了一下，打电话给了最近和他厮混的那位女职员。

　　程池鱼听着他在电话里和那个女职员蜜里调油地说荤话，听到动人处还不忘评论道：“乔玉成还是很会撩女生的，不然当初也不会撩到方楠。”

　　阿统和夏越听得小脸通黄，尤其是夏越，阿统是个系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他听着听着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又一直咬牙切齿的生着气，乔玉成怎么能这么对他妈妈？

　　在程池鱼的计划里今晚那个女职员会“偶然”出现在宴会会所附近，再“恰好”被没有女伴的乔玉成看到，乔玉成给她打电话的行为正好省了事，程池鱼轻松了不少。

　　“妈妈，今晚我朋友家里有聚会，他邀请我了，我想去玩。”

　　方楠看着他拿出来的那两张邀请函，愣住了，乔玉成拿到一张邀请函后在她面前叽歪了好几天，话里话外吹嘘自己多厉害，可他儿子一拿就是两张？

　　“和哪个朋友？什么时候回来？”她缓了缓，问道。

　　“他叫乐闵，才认识的朋友，晚上他们会送我回家的，妈妈你不用担心。”程池鱼一脸乖巧地说。

　　方楠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她儿子又有了一个好朋友了，欣慰过后才意识到这个叫乐闵的应该是乐家的人。

　　夏越被程池鱼逼着和楚泽瑾见了好几面了，只要“偶遇”，程池鱼都会把他推出去，如今两人的关系虽没什么进展，但是楚泽瑾那边的朋友他倒是交了不少。

　　比如一直跟楚泽瑾关系很好的乐闵。

　　那天他就随口跟辛瑞瑞提了一句“最近好无聊”，恰巧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乐闵随手就从包里掏出两张给他：“我妈多印了好几张，送你送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哦，哥哥罩着你！”

　　宴会毕竟人多嘴杂的，方楠不放心让程池鱼一个人去，而且乔玉成前几天特地让她今晚空出时间陪他去一趟，现在两人吵架了，但她也可以去看看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想了想，她对程池鱼说：“妈妈陪你去吧，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和朋友们相处，等你玩累了我们就回来。”

　　程池鱼嘴角上扬，咧开嘴笑了，“太好啦！我就想让妈妈陪我一起！”

　　两小时后方楠在程池鱼的强烈要求下完成了所有的妆造，身穿正红色吊带长裙，肩上搭着一条白色兔毛披肩，脖子上手上耳朵上都戴着某奢牌的顶级珠宝，雍容高贵地出现在了乐家名下的高级酒店门口。

　　从夏越这张脸就能看出方楠年轻时一定是个大杀四方的美艳型少女，如今已为人母，虽然岁月公平地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却让她的气质沉淀下来，少了些少女的灵动，多了些成熟的韵致。

　　她挽着程池鱼的手进了宴会厅。

　　程池鱼就是来打酱油的，今晚他不是主角，本来想随便捯饬捯饬，方楠却担心他在朋友面前显得太幼稚了，非给他穿了身蓝宝石色的西装，胸口别了个红色的雏菊胸针。

　　两人一进宴会厅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方楠四下搜寻着乔玉成的影子，程池鱼则被乐闵他们围了起来，他观察着方楠的动向，分出神来回应乐闵的热情。

　　“不是吧，我怎么觉得你跟我楚哥在一起的时候就那么乖巧可爱，跟我在一起就理都不理人呢？”乐闵被他敷衍的态度伤碎了心，做作地西子捧心。

　　程池鱼于是转过头来冲着他笑，捧着脸眼睛亮亮地吹捧他：“哇，乐闵同学，你今晚好靓啊！比我还靓！”

　　乐闵咳了几下，臭屁地仰着头：“吾与楚哥孰靓？”

　　程池鱼继续微笑，又转过去看方楠了，“那还是楚泽瑾吧。”

　　说罢他就不管乐闵在干什么了，专心致志地盯着方楠，偶尔和阿统说几句话，他一直在等一个时机。

　　终于，当他听到阿统捂着通黄的脸说“开始了开始了”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已经成了。

　　“……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夏越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对了楚哥还不知道你要来呢，磨磨蹭蹭大半天了还不来，我得给他打个电话问他到哪儿了……诶，夏越人呢？？”乐闵一个转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程池鱼跟上方楠，“妈，你来这边干什么？”

　　方楠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给他整理了一下刚才被乐闵一个熊抱弄歪的胸针，“他们说你乔叔叔在这边休息室，可能喝醉了，我去看看，怕他磕着碰着了。”

　　程池鱼心口发堵，他猜想应该是夏越又在哭着骂乔玉成了。

　　让方楠离开乔玉成有很多个法子，程池鱼选了最简单粗暴的一个，这样可以让方楠彻底死心，或许还会激起乔佳术的破坏欲，让他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可是此刻他迟疑了。

　　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方楠一定会受到伤害的，早年的丧夫之痛已经给过她打击了，后来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对自己很好的人，但现在在程池鱼的刻意安排下，她逐渐发现了那个男人的恶劣之处，几分钟后还会再心碎一次。

　　程池鱼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看到方楠已经走到那间休息室门口了。

　　要不要叫住她……

　　程池鱼生平首次纠结到这种程度，他深深吐了一口气，把选择权交给了夏越。

　　夏越沉默着擦了擦眼泪，说：[让她知道吧，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虽然这一定会让方楠痛苦一段时间，但是相比一辈子被一个虚伪、勾三搭四的男人瞒在鼓里，即使将来分开了也仍然会顾念着那个男人的好，他相信他的母亲会更愿意知道真相。

　　程池鱼便不插手了，只是他迅速往前走了几步，刚好站在了方楠身后，准备随时扶住她，看起来就像方楠坚不可摧的后盾。

　　但他也低估了方楠的心性。

　　休息室里热火朝天，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娇喘声混在一起，汗味、香水味和某种气味扑面而来，方楠打开了门看到了里头的画面，脑子空白了几秒，随后她闭上了眼，轻轻带上了门，没让里面的人看到她。

　　这是乐家的宴会，传出去对主办方也不好，更何况她和乔玉成在法律上并没有夫妻关系，没那个资格去评判什么。

　　但是她居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夫妻关系，还好今天让她撞上了……

　　“妈妈……”两人往外走了走，程池鱼拉住了方楠的手，他能感觉到那只手有多冰冷。

　　方楠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才注意到程池鱼也在她身边，她顿时慌了神：“小越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吗？”

　　程池鱼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只点点头说：“妈妈我看见了。”

　　方楠哭出了声：“那么脏的画面，你怎么能看到？你快忘掉……”

　　程池鱼：“……好的，我忘掉。”

　　方楠脸上的妆不浓，但还是被眼泪晕开了，程池鱼给她擦了擦脸，带着她离开了这里，方楠有自己的高傲，在外人面前看起来依旧不可接近。

　　她盛装而来，走的时候也是风风光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