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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穿上这套女装（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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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附中不限制高三年级的学生使用手机，只是规定不能在课上拿出来，所以几乎每个人兜里都带着手机，老师们也见怪不怪，只要学生不是在课上玩，他们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早上好！春风送暖，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台上高一年级的学生代表正在发言，楚泽瑾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上面是乐闵和原九发的群消息。
乐闵：「楚哥，江湖救急！我和乐闵早上吃坏肚子了，这会儿在厕所，关键是，没带纸！！！」
原九：「哥救命！救命啊哥！我腿已经蹲麻了，再蹲下去要截肢了哥！」
乐闵：「@楚泽瑾，不要躲着不出声，我知道你在看！」
乐闵：「哥啊，救救我们吧……」
楚泽瑾：「你们可以提着裤子回教室拿，反正现在走廊没人。」
原九：「……」
乐闵：「……」
说是这么说，楚泽瑾瞥了一眼班主任的位置，还是决定回教室，他站在十八班男生的最后一个，溜走了都没多少人注意到，只有一些暗恋他的女同学往后看了看。
快走到教学楼的时候他听到操场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一个警察代表跟大家宣传了一个叫夏越的同学的见义勇为事迹。
因为乐闵提起过，楚泽瑾想起这个叫夏越的同学似乎是个新来的转校生，鬼使神差的，对其他人一向不多加注意的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可惜教学楼和操场离得太远了，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
不愧是警察，真讲诚信，程池鱼还以为他们就是说的客套话，毕竟在他二十几年的短暂人生中，还从来没有因为见义勇为被警察请到讲台上过。
他从小成绩比品德好，按照古人的话来说就是“有才无德”，虽然很会装模作样，但是他也只是让自己融入了一般人的行列，远远没有自我牺牲的远大志向。
他因为考年级第一被老师夸过，因为演技好被同行和观众称赞过，但从未因“见义勇为”被请上台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颁发奖励。
他根本没有关于这种场面的经验。
好在他们学校的校长是个话唠，他只说了几句“舍己为人舍生忘死”的场面话就立在一旁当背景了，剩下的十分钟都是校长在说，一会儿夸他是学校的骄傲，一会儿又谈到学校的校风，程池鱼听得津津有味。
校长偶然转过身见他认真听讲的样子，不由得再多夸他几句，台下的同学也是第一次乐得让他再多说点，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学校看到长得这么乖的男生，学生会的校报记者快门不停闪着，台下有几个女生还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机拍了几张。
等校长长篇大论说完已经上课了，部分被霸占了时间的科任老师充满怨念地盯着校长，校长被他们的怨气惊醒了，才发现上课铃都响了几分钟了，他擦了擦汗水，简单说了几句结束语就让大家散了。
程池鱼这次收到了一面锦旗和两千元奖金，他见校长对锦旗爱不释手的样子，干脆把锦旗奉献给了学校，校长当即决定要把锦旗挂在学校橱窗里供全校师生瞻仰与学习。
至于那两千块钱的奖金，程池鱼在升旗仪式后又加了几千块钱给了警察，让他捐给孤儿院的孩子，警察被他感动了，但也只原路收下了那两千块钱的奖金，因为程池鱼现在还是个未成年学生，要在父母陪同下才能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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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快过去了，这天下午语文课上班主任跟大家说了学校要提前拍毕业照的事，有很多班级都有学生要出国，还有些学生因为保送之后不会经常来学校了，所以学校提前让学生买了班服，也准备提前拍，等三月份过去了天气暖和了就会安排上。
程池鱼想到了他高中时的那个班，拍毕业照时没聚齐，一些人保送了，一些人提前出国了，程池鱼当时因为在拍他的第一部反派戏也缺席了，总之他们班总的有四十几个人，最后那张照片上只有二十几个。
这导致在他之后因那个反派角色爆红后他的高中同学们在网上说他们和程池鱼是同班同学都拿不出证据，还是班主任贡献了一张他们刚进高中时的军训合照，网友才信了。
“我们学校校服也很好看，到时候还能穿着它再拍一张。”林佳萱说，她想起来程池鱼似乎还没有校服，举了手，“老师，我同桌没有校服。”
“没事，等需要穿的时候找同学借一下就行，不到三个月了，没必要买新的。”班主任说。
附中不强制穿校服，不过大多数学生都爱穿，他们学校的校服外套是奶白色的，色调柔和，还显白，夏季的短袖套装比较普通，就是大多数中学的蓝白配色。
下课后辛瑞瑞转过头来：“夏越，我有四套！我明天给你带两套来。”
他的同桌、学习委员孙洁瑜暗戳戳地来了一句：“你是想让夏越穿露脐装吗？”
辛瑞瑞反应了一会儿，生气道：“孙洁瑜！你讨厌死了！你又在说我矮！我不矮，我穿上鞋有一七五！”
孙洁瑜觑着他：“鞋跟有八厘米吗？”
辛瑞瑞：“孙洁瑜！啊啊啊！你这是诽谤，我体检的时候测的一米七二 ！”
孙洁瑜：“那还不是没有一七五。”
程池鱼转着笔，悠闲地看着他们打闹，林佳萱听到他们班那个被保送的同学在和周围的人自拍，突然想到一个话题。
“十八班的楚泽瑾本来是能保送的，但是附中更希望他能考个理科状元回来，反正他随便考考都是学校的第一名，保不保送的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楚泽瑾啊，那是多少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啊，就是太冷淡了……”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女生花痴道。
林佳萱对高高帅帅的男的没什么感觉，她更喜欢认真刻苦的女孩子和软软糯糯的小男生，她把话题又拉回来：“你们觉得我们学校文科第一名有没有希望冲击文科状元？”
文科第一名一直是隔壁班一个女生，万年老二辛瑞瑞刚开始还想卯足劲冲一把，后来躺平了，那个女生太吓人了。
程池鱼作为站在上帝视角的人，他是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按照世界线规律，每个世界的主角都不可能完全占据所有人的目光，就像在这个世界中，那个女生是最为励志的存在。
——父母双亡，受尽亲戚白眼，却凭着毅力以全市第二的成绩被附中录取，三年学杂费全免学校还每年发奖金，高考时是省状元，后来选了自己喜欢的专业，成了某个行业的佼佼者。
“当然有希望，”程池鱼跟他们说，“我想不出谁能比她更有希望了。”
林佳萱一愣：“你怎么这么相信她？”
程池鱼笑眯眯的，凑过来轻声说：“我们来打个赌吧，如果她考了省状元，你就勇敢地去找她要联系方式。”
被那双笑意盈盈又澄净得仿佛能照出自己内心所想的眼睛看着，林佳萱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
下午第一节数学课后，班长过来找他，“夏越，下节课我们班要和十六班打一场友谊赛，你要不要一起？”
程池鱼谢过他的好意，表示自己一定会坐在观众席上给他们呐喊加油的，班长一听就知道是拒绝的意思了，点了点头，走到教室后门和男生们转达了这个遗憾，后面传来一阵唉声叹气。
班长的目的性太明显了，夏越长得就很小受，看着就不像打篮球打得很好的样子。
程池鱼转过身往后看了一眼，有一个男生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一下就脸红了，但又舍不得移开目光，就傻兮兮地和他对视着。
程池鱼笑着冲他打了个招呼，终于让那男生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上，眼睛也不敢盯着他看了。
体育课上十六班的人果然找来了，程池鱼本来坐在观众席上和几个同学聊天，听到一阵喧闹声抬头看了看。
这一看便让他愣住了，十六班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来比赛那几个人均一米九，十班这群人哪里来的勇气？
说不定是有什么高招？
程池鱼微微坐直了，看了半场又靠回椅背上了，他想太多了，十班除了勇气一无所有。
“十班加油！”
“王胖子别怂！加油啊加油啊！”
“班长你好帅啊！啊啊啊啊啊！”
……
不过这样的氛围倒是头一回见，程池鱼看得新奇，跟着观众席上的人鼓掌，哪个班进球他都鼓，林佳萱抓住他的手腕，“你这手腕怎么和我差不多细……夏越，不要给他们班鼓掌，我们班是黄衣服的，等我们班的进球了再鼓。”
“好吧。”程池鱼看着比分越拉越大，之后的半场里再也没机会鼓掌了。
程池鱼听他们在那儿围成一圈悄声说十六班的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作为十班人，他跟着帮腔说“就是就是”，他在这短短的两个周时间里已经成为了班级核心成员之一，虽然十班整体就是一个核心。
“就是什么？”十六班的休息区就在他们班旁边，有两个男生过来喝水，听到十班的人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仔细听了一下才听明白了，敢情这群女生是在吐槽他们呢。
说坏话被正主听到了，其中一个还是学校公认的校草，女生们不好意思了，一个个红了脸低下头不说话了。
“吓唬他们干什么。”楚泽瑾接过女生递给他的水，转头又递给乐闵，没发现那个女生的目光暗淡了下去，“休息时间到了，喝口水就上场吧。”
十班的人也不是输不起，不然也不会经常和十六班约友谊赛，被人家杀得片甲不留下次还乐呵呵地找过去继续玩。
他们就是爱嘴几句而已，看楚泽瑾和乐闵都没有计较的意思，更不好意思了，程池鱼看几个女生的头都要埋到胸口了，便开口道：“对不起，我们下次不这样说了。”
他刚刚坐在一群女生后面，长得又白，等他出声两人才发现后面还坐着个男生，乐闵看他长得乖，起了逗弄的心思，“哦～你就是夏越吧？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呢，你来我们班吧，以后只给我们加油，不然……哼。”
程池鱼嘟嘟嘴，卖萌卖得毫无压力，“我不要，我要是去了你们班我就是最矮的了。”
“噗——哈哈哈哈！”
夏越身高一米七七，不算矮，在十班这个文科班的男生中算高的，但要是去了十六班这个理科班就像一只鹌鹑进了芦苇荡一样，因此大家都笑了起来。
程池鱼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也跟着笑，但他敏锐地察觉有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于是对上了楚泽瑾的眼睛。
楚泽瑾目光恍惚了，连忙转移视线，拉着乐闵的胳膊，“走了，裁判在叫了。”
“等等等等，我还没问小可爱微信号码多少呢！”乐闵嚷嚷着。
程池鱼高傲地仰起下巴，“我不告诉你。”
“别呀——诶诶诶楚泽瑾，别拽我，你今天吃错药了吧？”
比赛继续。
程池鱼没再关注球场上的状况，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感受到心脏那里传来的清晰的震动，笑了。
这个叫楚泽瑾的……
有点意思。
他叫道：[夏越，你在吗？]
[……]
没人回答他。
但是程池鱼知道，刚才那一刻，属于夏越的那颗心脏，再次跳动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