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都是天才［快穿］》米斯羊

30、穿上这套女装（九）

　　乔佳术在医院待了几天，人快发疯了，由于手脚都不太便利了，这导致他做什么都需要人照顾，程池鱼也没有每天都来看望他。

　　他不清楚程池鱼每天在干什么，这种不能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厌恶，却暂时没办法改变。

　　他对外的形象一直维持得很好，所以即使他心里已经抓狂到上火了，表面上却没法表现出来，在护工面前，在助理面前仍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中午警局给他打电话时医院的护士正在帮他扎针，护工候在一旁，公司的助理也拿着文件站在一边等着他签字。

　　他前一秒还在安慰因为扎不进针而懊恼不已的护士，下一秒接到电话后直接把护士推开了，装满盐水的吊瓶掉了一地。

　　他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去接人，挂完电话时抬头看见病房里所有人都在惊恐地看着他，“都出去！”

　　那个上一秒还在含情脉脉说对不起的女护士直接吓呆了，助理比较聪明，拉着呆愣的护士和护工出了病房。

　　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手上吊着的胳膊，乔佳术也不觉得疼，深吸气吐气半天了也平复不下来。

　　警察说什么？他的小夏越在外面打架了……那些人有没有碰到他？他有没有受伤？为什么出了这种事不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乔佳术捏紧了拳头，将指节捏得咯吱作响，然后把助理叫进来了。

　　助理是第一次见他失控，不过能做到副总助理的也不是个蠢笨的，他果断地忘掉了刚才看到的一幕，低着头给乔佳术倒了一杯水，然后立在一旁，等待吩咐。

　　“我要尽快出院，去帮我办出院。”

　　助理听完点点头出去了，乔佳术是vip客人，只是因为vip床位都满了医院才会给他腾了一间普通的单人病房出来，他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刚好就在这层楼，助理很快就问了回来了。

　　“抱歉乔总，医生说你伤得比较严重，起码要一个星期才能办出院。”医生的原话其实是“如果他想留下后遗症变成个瘸子的话就让他出院吧”，助理转换了话术。

　　乔佳术看着被绑上石膏的手和腿，稍微冷静了一下，“算了，文件给我吧。”

　　助理眼睁睁看着他迅速转换情绪，连忙恭敬地递上文件，乔佳术看得很快，在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乔玉成的公司是他父亲，也就是乔佳术的爷爷打拼出来的，到了乔玉成手上成就了一番气候。

　　当初大学刚毕业的乔佳术进公司空降为副总时有一些老股东反对，是乔玉成坚持留下了他。

　　乔佳术待人接物温和又有原则，做事认真又大胆，好几项重要的方案都是他提出来的，三个月给公司创造了十几亿的收入，让那几个老家伙心服口服，久而久之公司里再也没有反对的声音了。

　　助理偷偷看了看这个年轻的副总，乔佳术能被系统称为渣男，说明他长得其实是很不错的，甚至可以说超级帅了，公司里很多女生都暗自喜欢他，有几个新来的实习生还给他搞了个后援会。

　　助理是个人精，跟了乔佳术一年多了，不像那些无知的同事一样固执地认为这位副总是个多么温和的人，要真是像传言说的那样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话怎么可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这么稳……

　　不过是个人都有八卦之心，助理也不例外，他经常在想，也不知道将来能拿下乔副总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应该是那种温婉大方的大家闺秀吧，毕竟乔副总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那种可爱风的女生的人。

　　“你去吧，这份文件很急，不要在路上耽误时间。”乔佳术把文件交给他，打断了他的幻想，他急忙接过文件，说了几句让乔副总好好休息之类的话，然后快步往外走。

　　电梯门打开时里面乌乌泱泱挤了一堆人出来，助理往旁边让了让，等人都出来了才上了电梯。

　　电梯到达一楼后他突然回想起来，刚才电梯门打开后最后出来的那个好像是副总的弟弟，只是他忙着挤电梯没有注意。

　　根据乔佳术接电话时说的那几句话，助理不难推断出他发火的原因，副总一直把他这个弟弟看得比自己都重要，被通知弟弟在外面打架了，担心弟弟受伤，所以会发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些备受宠爱的富二代也太幸福了，而他现在饥肠辘辘的，还要赶时间去公司上班，午休午休，休了个寂寞，助理无数次感叹：是谁偷走了我的富二代人生。

　　在助理眼中备受宠爱的程池鱼终于晃晃悠悠地走到了病房门口，也不着急进去，坐在旁边的木质躺椅上玩了二十分钟手机，主要是在和刚刚加上微信的辛瑞瑞聊天。

　　辛瑞瑞父母在本地名头很大，家里前三代都是在外面保家卫国的军人，到了辛瑞瑞父亲那一代才开始走从政的路，一般这种家庭的孩子都比较正派，程池鱼回想着辛瑞瑞给他的感觉，是挺正派的，但也挺甜的。

　　程池鱼问他：「你回去后不会被家里人说吧？」

　　辛瑞瑞：「会啊，还会被打，警察给我爸打电话，是我爸的秘书接的，刚刚我爸又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回去洗干净屁股等着他的家法呜呜呜。」

　　程池鱼乐得看别人倒霉：「你已经这么惨啦！叔叔怎么能打你！」

　　辛瑞瑞被他一安慰，快哭了：「我爸说我家里没一个出去是挨打的，只有我是个孬种，可是我真的很怕疼嘛……呜呜不说了我马上到家了，我的屁股要开花了，我要马上给我妈妈打电话让她回来救救我呜呜呜呜呜……」

　　程池鱼发现辛瑞瑞聊天让人特别有代入感，像人站在他耳边哭诉一样，不知不觉也觉得屁股有点疼。

　　他把手机收起来，自动忽略掉那十几个标红的未接来电，推开门进去了。

　　门被推开的声音一响起，半躺在床上的乔佳术便看了过来，眼睛里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情绪地看着推门进来的程池鱼。

　　“佳术哥……”

　　他的小越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进来后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那双连指甲都长得恰到好处的手一直在焦躁地抠着手指。

　　乔佳术的表情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他头疼地问：“没受伤吧？”

　　程池鱼快速摇头，大眼睛里写满了天真。

　　乔佳术以往最喜欢夏越这副纯真无邪的模样，今天却有些厌倦了，夏越太单纯了，总是对所有人都报以赤诚之心，对世间一切不公之事义愤填膺，他担心夏越有一天会在别人那里吃亏。

　　没有多久了，乔佳术安慰自己，很快他就会向夏越坦白自己的心意，很快他就会近水楼台先要了他，如果夏越想逃，他不介意废了他的双腿，让他在自己铸造的温室里躺一辈子，一辈子也不要再和除他以外的人讲话。

　　到时候夏越不理解他的心意也没关系，只要人在自己的领地就可以了，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让夏越知道这个世界上他乔佳术才是真心待他的人，其他那些试图和他搭话的都是觊觎他的外表。

　　要是程池鱼知道他那颗装满了恶臭想法的脑袋在想什么，说不定现在就会给他一榔头。

　　可惜程池鱼不知道，或者说不在意，一个脑袋里全是疯狂的欲望的人，你能指望他有什么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想法吗？

　　程池鱼真想把乔佳术干的那些事拷贝下来发给他小时候的心理医生看，跟他说：你看，这才是心理变态的人，这才是反社会人格该有的样子，我只是单纯的坏而已。

　　乔佳术按下那些疯狂的想法，跟他说：“我给你时间解释。”

　　如果时光可以倒回，十分钟后的乔佳术一定要回到这一刻，收回这句话。

　　警察已经跟他说明了情况，说程池鱼是见义勇为，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还说改天要去学校当着全校同学的面给这位小英雄颁发锦旗。

　　警察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乔佳术这两天都没怎么见到人，就是想让他再解释一遍，这样他就能多听听他的声音。

　　程池鱼磨磨蹭蹭地挑了个椅子坐下，又吞吞吐吐地开口：“我的画具坏了，我出去买画具，经过那里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在欺负一个男生，我忍不住去帮了那个男生，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我都没想打到他打到他们，可是等我一睁眼才发现他们都倒了，可能是身体太虚了吧……”

　　这些事乔佳术都知道了，他点头，问：“下次遇到这种事还敢往前面冲吗？”

　　程池鱼仰起下巴特别神气的样子，“当然敢！警察叔叔都夸我勇敢了，我还后悔我没有早一步冲过去呢，这样的话那个同学肯定就不会挨打了！”

　　实际上警察夸完他又训了他，让他下次遇到不平之事一定不要这么莽撞了，报了警后一定要大声呼救，这次是那几个混混运气不好自己往他的钢管上撞，下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乔佳术觉得自己那股刚消下去的火又上来了，他这个弟弟总会对所有事情抱有一种理想主义，“你下次还敢？夏越，你没有能力救任何人！”

　　他刚说完，看到程池鱼那瞬间流下来的眼泪，知道自己没控制住说了心里话，心里烦躁不安，连忙哄道：“对不起小越，是哥哥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你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

　　“我不要和佳术哥哥说话了！”程池鱼瞬间眼泪鼻涕哗哗流，哭得好不伤心，“大家都夸我做得好，就你骂我呜呜，我只是想帮助别人，不是你说的要尽自己所能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吗？你骗人，你……”

　　他似乎在脑子里搜刮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词，“佳术哥哥你太虚伪了！你就是个伪君子！我不要理你了呜呜呜……”

　　听到虚伪一词眼皮直跳的乔佳术没时间顾及这些，他是第一次发脾气，夏越也是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他想说几句话找补一下，却发现在对着那双越来越澄澈的眼睛时居然词穷了。

　　程池鱼呜呜呜了几下，心说辛瑞瑞这个口头禅还挺好用，见乔佳术怔愣住了，转头戏剧性地甩下几滴眼泪，“我以后都不要再看到你了！”

　　“小越，小越！夏越！”

　　乔佳术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心慌了，从床上翻了下来，脑袋磕到了椅子角，“夏越！哥哥说错话了，你别离开我，不要不理哥哥……”

　　病房里的动静大到护士台的人都听到了，几个护士匆忙跑了过来，和眼睛鼻子嘴巴通红的程池鱼面对面经过时惊讶了一下，跑进病房时齐齐惊呼一声：“这位病人不要乱动，你的头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