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穿上这套女装（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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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大多数开明的家长都乐意去凑自家孩子的热闹，程池鱼听到这话后脚步停顿了半秒才缓缓走进了十班的教室。
十班人不多，就三十来个，班服又是夏天的短袖卫衣，程池鱼一个人就抱了过来，放到讲台上后感觉手麻了，他甩了甩手臂，站在讲台上等班长回来。
他是耐得住性子但阿统憋不住：[你不好奇是他们当中的哪一个吗？]
[先别告诉我，我等夏越自己去发现。]
[行吧。]阿统敷衍回应，夏越都不现身，你要怎么去找是哪个男生？
三月中旬的天气，因为是体育课教室里没开空调，窗外的冷风吹得人脸都是僵的，程池鱼站在讲台上吹了会儿冷风，把身上的汗都吹干了，然后便瑟瑟发抖起来，他又干脆去把空调打开了。
他不喜欢吹空调，吹空调皮肤会干燥起皮，他是靠脸吃饭的演员……
可是也没办法了，谁让这个学校没安地暖呢。
没等两分钟班长回来了，他向班长转述了班主任的话就下去了。
十班班长是个男生，戴着一副框架眼镜，仔细瞅瞅会发现没有镜片，程池鱼认为这可以理解，毕竟青少年时期谁没有臭美过呢。
[你也臭美过？]阿统好奇地问，它想象不出程池鱼臭美起来是什么样。
程池鱼跟它说：[没有，我就是美本身。]
[……]
阿统想到程池鱼的资料卡上那张素颜照：微长的黑色头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颇具艺术感的小揪揪，脸部轮廓柔和，五官比例几乎完美。
说他美得像个男人吧，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让他像个小妖精一样吸引人，但也不能说他美得像个女人，因为那双黑色的瞳孔里隐隐藏着攻击性。
但用雌雄莫辨来形容又不恰当。
当初在抢宿主的时候，屏幕中出现程池鱼那张脸时，有个系统夸张地说3671号宿主这脸美得超出了它的内存容量，其他系统在表示赞同的同时对阿统投以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在所有系统沉浸于3671号宿主的美时只有阿统快准狠地抢下了人。
思及此，阿统心想，算了，是自己年少无知犯的错，宿主调皮归调皮，狠毒归狠毒，但长得好看啊……
阿统调出程池鱼的照片注视了一分钟，选择了原谅。
世界线信息自载入后就一直储存在系统面板上，程池鱼闭上眼调出来从头到尾又倍速看了一遍，[上一世官配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记得，在载入世界线信息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夏越身边有除了乔佳术之外的亲近的人。]
阿统给他解释：[是这样没错。如果世界线没有崩坏的话，夏越根本就遇不到乔佳术，而是会在上了大学后认识那个男生，两人经历了一系列误会，最后在助攻们的帮助下顺利互通心意……但是世界线不是崩坏了嘛，乔佳术给夏越转了学，刚好转到了那个男生所在的学校，后来两人还在命运的安排下进入了同一所大学，可惜高中时的夏越懵懵懂懂不开窍，上了大学后心里又只有乔佳术……]
暂时凭借这些信息程池鱼还猜不出官配是哪一个，因为夏越性格太好，这所学校喜欢他的人也不少，和他上一所大学的人也很多，毕竟是本市的重点高校，招生也是更照顾本市的学生。
和他们上同一节体育课的班级有好几个，程池鱼暂且把这件事放下了，看着桌上那件孔雀蓝色的卫衣发呆。
“衣服到了？我记得不是昨天早上就到的吗？怎么现在才发？”
有个同学疑惑的声音传入了程池鱼的耳朵，他轻轻动了下手指，抚摸着那件质感顺滑的卫衣，想到办公室那个快递箱旁边的黑色快递袋，深深吐了一口气。
这可真是，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个学校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未免都太近人情了，搞得他心里麻麻的。
阿统幽幽地说：[什么麻麻的？这叫感动。]
“……”
程池鱼随意点头，把衣服折叠好放进书包里，问刚回来的林佳萱：“班费是给谁啊？我还没出钱呢，就有一件衣服了。”
“我们班只有搞什么活动的时候会让人交一下班费，班服是学校出的钱，每个班都有，不用给钱。”
同桌乖乖的软软的，脸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林佳萱好想捏一下呀，她这么想着，居然真的上手捏了一下。
目前夏越的身体由程池鱼完全主导，只在乔佳术亲近时会产生本能的抗拒，身边这些充满善意的人的触碰并不会让他难受。
程池鱼大大方方地坐在那儿让林佳萱捏了一下，在林佳萱反应过来羞得脸通红的时候说：“捏一下，十块钱。”
林佳萱呆了几秒钟，然后又捏了一下，“我包里有二十块钱，都给你。”
程池鱼就笑了一下。
放学回家的路上程池鱼让吴叔靠边停了一下，去花店取了一早就预约的小雏菊，花店老板美商在线，给他配了绿白渐变色和粉白渐变色的，很大一束，抱在怀里映照得脸色都莹润了很多。
路上接到了乔佳术的电话，暗示着让他去医院陪陪他，被装傻的程池鱼以作业太多为由婉拒了，说明天中午再去看他。
回到家后家里除了佣人其他的一个都没在，程池鱼吃了饭，十来分钟解决了作业，然后在工具房找了把园艺专用的小剪子，坐在阳台修剪花枝。
剪下的花枝被他插在装了水的花瓶里，看似随意摆弄，弄好后却让人眼前一亮。
[你知道小雏菊的华语是什么吗？是天真和期待，在我面前你可以永远做一个天真的孩子，而我也我期待你愿意和我说话的那天。]
一个花瓶放不下，足足用了三个，他把修理好的花往阳台、床头桌以及书桌上各摆放一瓶，洗漱完后看了一部温馨治愈系电影。
阿统怀疑：[这样真的有用吗？]
程池鱼想都没想：[当然没什么用，夏越得的是心理疾病，我又不是心理医生，等他愿意出来了我会帮他找个医生看看。]
看完电影他把床头灯一关，闭上了眼睛。因为很少会在意什么事，所以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几乎是头挨着枕头就能睡，一觉能睡到第二天早上。
但今晚从来不做梦的程池鱼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醒来时他已经忘了其中的内容，只记得在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他，唤他阿鱼。
程池鱼睡相就没那么好了，侧躺在床上，一条腿伸出来搭在被子上，他望着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光，不觉有些失神。
连他爸妈都没这么叫过他……
他很快收敛神色，爬起来洗漱，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练习了一下夏越的标准微笑。
夏越是个不爱计较的人，在发生那些事之前每天都过得元气满满，冲着小区里的猫猫狗狗都能笑起来，程池鱼练习了五分钟，搓了搓脸，迅速恢复到夏越的状态，先出门跑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洗澡。
今天周六，乔玉成在家办公，这会儿应该还在书房没下来，方楠正在吃早餐，吃完她得去外地出差，见到程池鱼洗完澡下来了便示意佣人帮他把早餐拿过来，然后母子两人面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
“昨晚我回来得晚，没来得及给你。”方楠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去包里翻了两本书出来递给他。
“这是我昨天托同事给我带的，小越，记得看。”
这事可能是杞人忧天，但那个梦关于夏越，方楠放不下心，昨天从公司下班时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这两本书带回来了，想着就算是自己庸人自扰了，让夏越学学这方面的知识也挺好的。
方楠看着儿子那张恍若精灵般精致的面庞，心里不免会担心，好像从来没见他和哪个女生走得近，男生也没有，虽然朋友很多，但关系好到能带到家里来做客的却一个都没有。
“好的，妈。”程池鱼将目光慢慢放到那两本青少年科普教育图书上，伸手接了过来，“妈妈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怎么越长大越黏人了？”
方楠没忍住笑，走之前帮他理了理跑步时被风吹乱的头发，纠结片刻，说：“妈妈今天早上十点的飞机，要去国外出差几天，现在就得走了，没办法去医院探望，你最近代我去看看佳术，别让他一个人在医院待着无聊。”
作为一个母亲，她已经做得比所有人都好了，对小儿子疼爱有加，对乔玉成的儿子也一视同仁。
乔佳术摔断了腿，她当天早上为了去看望还缺席了一个重要会议，接下来几天她又要出差，只好委托小儿子多去看看，医院里医生护士什么的那么多人，她倒是不担心夏越会遇到什么危险。
“我知道啦妈妈，我会经常去看佳术哥哥的，毕竟他也太可怜了，这么美好的春天却只能一个人躺在医院里发霉。”程池鱼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吃完早餐后程池鱼回了房间。
夏越有一间屋子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家里人都尊重他，没去窥探过他的小秘密，只有乔佳术会经常进去看看，夏越一开始还别扭，后来也习惯了，将这个秘密变成了他和乔佳术的秘密。
夏越的兴趣爱好数不胜数，和大多数孩子一样对很多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他的房间很大，里面单独砌了个空间里摆放那些曾经热爱但现在已经上灰了的东西，程池鱼推开那扇门，没让佣人帮忙，自己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到了画板前。
画板上有一张厚厚的纸，上面画着一套女式礼服。
这是夏越唯一坚持了十几年的爱好，不过他天赋不怎么样。
方楠是个优秀的建筑设计师，图纸画得堪比那些大师的水平，夏越遗传了她对艺术设计的热爱，却没遗传她的能力。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遗传到，程池鱼觉得夏越画得还是可以的，只是需要加个状语：在高中生里面。
夏越喜欢女装，脑子里也有一些奇妙的想法，对于程池鱼这种看不懂时装秀的正常人来说可能超前了，对于时尚界应该很合适，但是还是差点意思。
夏越有想法，但不够独特，而且他画功欠佳，没办法用纸笔将他的想法表达出来，他也不敢向方楠展现他对服装设计的喜爱，因为方楠一直希望他去当个医生，而且他怕被别人知道他喜欢穿女装的事。
程池鱼拿起画笔想在纸上添上几笔，快下笔时放弃了。
实不相瞒，他是个艺术废物，钢琴吉他这些靠记忆的他还能勉强过关，跳舞画画这些却一窍不通。
因为工作原因偶尔会有大型晚会需要他登台唱歌，所以他练过一段时间的声乐，但也不过是半吊子水平，开全麦会车祸死人那种。
夏越习惯用水彩练习，程池鱼对这些东西都不太了解，想把一切东西放回原位时显得有点手忙脚乱的，一个没注意就把刚刚被他随手放在地上的调色盘踩了个稀巴烂。
“……”
“正好重新买一套。”程池鱼说。
这些画具是乔佳术送给夏越的十七岁生日礼物，夏越以前很宝贝他们，程池鱼把它们都丢进垃圾桶，也不在乎夏越同不同意，拍了拍手像拍掉了晦气。
“这些东西都脏了，不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穿上这套女装（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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