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给我一首歌的时间（二十一/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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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暂时和他没什么关系，程池鱼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你不用装断线，也别结巴了，出来吧，我有事想问你。]
他把碗放进了洗碗机里，回到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阿统见他没有深究下去，问他：[什么事啊？]
[我走了之后系统有办法将周瑟的记忆清除吗？到时候把有关我的一切都清空吧。]
他还没有解除对周瑟的屏蔽，就是怕到了这一天这孩子会哭会闹，他招架不住，如果能让周瑟忘了他就更好了。
[倒是可以……我学了，不过我也没试过，不能保证百分百奏效。]阿统保守地回答。
[那就试试吧，我准备好了，走吧。]
阿统正要脱离世界线，程池鱼又坐了起来，[等等，我还有件事没做。]
周瑟不习惯用电子产品，经常要写歌都是用纸笔记录，程池鱼在笔筒里找了支黑色碳水笔，翻开五线谱活页本，思考片刻，写下几行字：
「B大很美，一定要好好逛逛。
明天会下雨，出门记得带伞。
不必刻意去迎合别人，自己开心就好。」
最后犹豫了很久，笔尖在下一行的开头停留很久，久到墨迹穿透了纸背，他还是写下了一句：
「再见周瑟，不要哭，太丑了。」
阿统张张嘴，[你确定要这样写吗？他真的不会哭得更惨吗？]
“不会的，”程池鱼放下笔，把活页本合上，随手塞到一摞书下面，然后躺回沙发上，“等他忘了我，就只会觉得是谁在恶搞他，生气还来不及。”
“走吧阿统。”
阿统放弃劝说，开始脱离世界线。
[3671号宿主您好，经查证，此世界线修正程度已达100%，正在脱离世界线……]
[世界线已脱离，正在获取评分……本评分系统基于宿主在该世界线中的表现，通过衡量宿主对世界线的贡献值，综合各方面因素公平公正打分，若有疑问可随时询问您的绑定系统……]
[正在获取评分……已获取，您当前世界线评分总计为……评分总计为？（不可知）请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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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发新专辑的日子，周瑟早早地起了床，对着窗外簌簌的雪伸了个懒腰，洗漱完随手抓了几颗枸杞放在杯子里，冲了开水后吹吹凉，觉得差不多了就喝了一口。
很奇怪，他明明记得自己以前不爱喝这个东西来着，现在又觉得自己应该是爱喝的……很矛盾的一件事，周瑟至今也想不通。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可是从小到大的记忆他都有，没有出现记忆断层，周围的人也都说他想太多了。
今晚要发专辑，工作室的人都在忙，而他却要忙着去赶早课，今天那个教授特别严厉，从不允许学生无故旷课，周瑟吃完早餐回房间收拾书包，想着选修课的时候可以摸摸鱼写写歌，就随便找了本活页本塞进书包里。
B大离他家要好几个小时的高铁，开学后周瑟就在学校附近租了套公寓，把一些需要带的生活用品也带过来了。
因为经常在两个省市来回跑，所以房间里的东西都没怎么收拾，乱糟糟的，这本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他昨晚找课本的时候在书架上翻到的。
法学院的老师基本上都很喜欢他，因为他总是昂着头一脸正气的样子，在分析一些案例的时候总能切中要点，但其实偶尔他会在心里冒出一些惊世骇俗的想法，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周瑟选修了一门西方音乐史，内容繁杂且非常枯燥，上第一堂课时他发现整本书的内容他都记得，上课时老师拓展延伸到一些五花八门的领域，只要是和音乐相关的，那些内容似乎自动储存在他的脑子里，老师将上句他在心里一字不差地讲下句。
他经常在这门课上摸鱼，今天也不例外。
当他把活页本拿出来的时候，窗外一只麻雀正好飞到了窗台上，眨着清澈的眼睛歪着头看着他，周瑟被那双干净的眸子吸引了，伸手去碰触鸟儿，那鸟儿啄了啄他的手，拍拍翅膀飞到了外面的梅树上，抖落了一地白雪。
周瑟回过神来已经下课了，经过他的同学都会下意识看他一眼，但是并没有打扰他，他在这里上了快一学期的课，除了刚开学的时候被围观了一次，之后所有同学都习惯了他的存在，学校开放日有外面的人进来时他们还会给他打掩护。
周瑟很感谢他们。
他今天下午没课，现在食堂人也多，干脆再坐会儿吧，等人少了再去吃饭，吃完饭再回去，周瑟把本子放到桌子上，轻轻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但是在他的名字的上面有几个字被涂黑了，仔细辨认下来也只能认出最后那个字是“鱼”，上面的字迹也不是他的。
又来了，这种遗忘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周瑟快习惯了，叹着气往后翻，下一秒忽然愣住了。
第二页的字迹和第一页是一样的，写了几句话：
「B大很美，一定要好好逛逛。
明天会下雨，出门记得带伞。
不必刻意去迎合别人，自己开心就好。
再见周瑟，不要哭，太丑了。」
……
周瑟转头望着B大的冬日雪景，没有听那个人的话，还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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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总部。
阿统把程池鱼放在系统空间休眠，自己则回了总部向003和004报备信息。
不知道以前有没有经历过一个世界线之后才终于找到机会报备信息的，反正阿统是这样做了。
这不能怪他，大家最近都太忙了，它根本找不着人，而且3671号宿主做事太不按常理了，它脱不开身，生怕一离开这个宿主就要搞事情。
——虽然它在不在3671号宿主都要搞事情吧……
门开了，阿统轻轻飘了进去，路过大厅时没看到人，就直接去了办公室。
总部很大，虽然站在门口似乎能一眼望到尽头，但往里走会发现办公室越多，每间办公室里还自带休息室。
阿统从003和004的办公室出来，往对面飞到一间门上一左一右挂着两个彩色旋转灯筒、看起来跟发廊差不多的办公室门口，智脑里输入开门请求，对方接收后门便自动打开了。
姜迎和程胥前段时间闲到抠脚，一天一个发色不重样的，这段时间却忙到炸毛，连脑袋上新长出来的头发都忘了补色。
两人顶着貌似因熬夜加班而营养不良的头发看向阿统，姜迎被工作折磨得没有激情了，程胥稍微好点，还有力气问阿统有什么事。
阿统：“3671号宿主第一条世界线任务已完成，我刚报备完他的信息，003说让我把3671号宿主的资料也发你们一份。”
阿统想到刚才003的表情，纳了闷了，搞不懂为什么003要特意让它来找姜迎和程胥。
两人有编号，分别是001和002，但是系统们私底下都爱叫他俩小魔仙，因为它们觉得姜迎太爱染发了，连带着程胥也半推半就地跟着他染，大概只有摸仙堡那五颜六色的蘑菇头才能配得上他们换发色的速度吧。
姜迎听到3671号宿主的事，勉强提起了点兴趣，但还是累得不行，让阿统把资料传给他，等他空下来了再看。
阿统还想说什么，看他俩的确没什么时间的样子，将整理好的第一个世界线的情况以及系统对程池鱼各方面综合能力指数的评价表都发给了一个id叫“我的头发我做主”的人。
阿统往外飞的时候听到姜迎在向程胥抱怨：“最近崩坏的世界线好多，司渊那里还好吗？”
话说回来上次老大以真面目出现在宿主面前的事真的不要紧吗？阿统也不懂这些，它以为老大在清除痕迹的时候会同时清除程池鱼的记忆的，没想到好几天了也没见老大出手，反而让程池鱼猜出了老大的身份。
阿统作为一段数据，觉得程池鱼这个人类真是恐怖如斯，它明明一句话都没讲，程池鱼居然猜得这么准……
办公室的门合上了，姜迎录入刚从某个世界线接收到的世界线信息，将这条世界线发到了数据池，等待一个有缘人随机抽中该条世界线。
他想到刚才看到的内容，不禁感慨：“现在的渣男心可真坏啊，像咱们那个时候顶多始乱终弃，现在动不动就要人家的命，难道过去的那些美好时光都是假的吗？”
他吃了块海苔，继续感叹，“当年杏花微雨……”
“恶是不分时代的，几百年前这种事也多的是，只是你从小养在高门宅院里，看不到罢了。”
程胥一心二用，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将各个世界线的实况调出来监控着，看到其中一个有问题还立马给下级系统发了修正指令。
他俩职责明确，司渊也有意照顾，所以一个只需要录世界线信息，另一个只需要监测世界线动向，两人手底下还有百十来号系统，平时只需要待在办公室，只偶尔人手不够的时候会一起出趟外勤。
所以突然忙成这样还挺让人不习惯的，姜迎伸腿往桌子上一蹬，椅子直直往后冲着程胥划过去，程胥脑袋后面仿佛长了眼睛，手往后抓住了椅背，转过去无奈地看着姜迎，“又怎么了？”
姜迎把程胥的手拿起来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耸耸肩示意他搞快点，“帮我揉揉肩，谢谢这位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给我一首歌的时间（二十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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