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给我一首歌的时间（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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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个香氛品牌活动是你签约后的首次露面，千万不能出岔子，台本都背下来了吗？”
周瑟之前的代言都是些不入流的品牌，签了音幕后公司给他争取了几个规格比较高的，今天要去参加一个国民香氛品牌的线下活动。
“嗯，都背下来了。”这种活动程池鱼参加过太多次了，可能比主持人还要熟悉活动的流程，他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掉链子，他担心陈邺不敢来。
[阿统，陈邺现在在干什么？]他问。
[我看看……他出门了，应该快来了。]阿统实时监测并提出假设，[从出租屋到这个商场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等他到了估计四点多了。]
看到程池鱼安心地点头，阿统忍不住问：[经纪人不是说这次品牌活动很重要吗？就这么放任陈邺来闹事吗？]
[你想多了阿统，陈邺来闹事一定会被抓起来，但是也只不过拘留几天而已，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我不会用的。]
程池鱼打开地图，在上面输入一个地址，将出行方式切换到步行，[别忘了他一分钱没有，怎么打车？]
阿统往手机屏幕上瞄了一眼，看到上面写着：步行两个小时二十分钟。
如果顺利的话，那个时候活动应该已经结束了，程池鱼到底想对陈邺做什么啊？阿统猜不透啊猜不透。
品牌活动在市中心一家大型商场的二楼举办，程池鱼到的时候外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助理直接把车开到了停车场，看着慢慢打开的电梯门，程池鱼不甚在意地提了一句：“有件事我想我应该跟你说一下，我今年参加了高考。”
岩哥比他更不在意，嘴里叼着根没有点燃的烟，“参加就参加吧。”还能考上不成？
电梯门开了，助理先出去，程池鱼紧随其后，在跨出去的那一刻轻轻说了一句：“前几天B大给我打了电话。”
“嗯嗯……”电梯门外站着很多人，有品牌方的工作人员，也有商场的安保人员，岩哥没怎么认真听他讲话，等活动开始了人已经站在台上侃侃而谈了，他才回味过来。
什么叫“B大给我打了电话”？岩哥拍了拍助理的肩膀，问他：“什么情况下，考生会接到B大打来的电话？”
助理想了想，最近全国各地都在放榜，他也常在网上刷到考生发的帖子，“全省前五十还是一百吧？咋了岩哥，你侄女接到电话了？厉害啊岩哥！不过你侄女不是才上高中吗？”
岩哥脑子宕机一秒，随即摆摆手，“就随便问问。”岩哥没信，他又不是不知道周瑟的学历背景，只以为周瑟跟他开玩笑呢。
程池鱼提前做了很多功课，对这个品牌的历史了解得清清楚楚，快赶上人公司老总了，品牌方感受到了艺人对他们的重视，自然高兴，大家宾主尽欢。
看偶像状态很好，似乎并没有被前几天的风波影响，直播间的粉丝们也放心了，事业粉跪谢金主爸爸的同时追问程池鱼什么时候发专辑。
周瑟写了十首曲子交给白月初，白月初听完才思泉涌，没几天就填完了词，最近在润色阶段，音幕有专门的团队，效率很高，应该不需要很久就会进入录唱阶段了。
公司说过可以提前透漏，就当预热了，所以程池鱼听到主持人念完弹幕后羞赧一笑，似乎是在不好意思，“这个我也不确定，不过已经在进行中了，相信新专辑很快就能和大家见面了吧。”
弹幕：
「换了正规公司就是不一样！本事业粉狂喜！」
「就是就是，还好逃离了恶毒经纪人的魔爪，我们小瑟前二十年已经够惨了，希望上天对他好一点！」
「有没有人知道陈邺躲哪儿去了？想给他寄狗血都找不到地址，听说他把房子卖了躲起来了，现在到处都找不到人。」
「来个懂的回答一下，陈邺这种行为构成欺诈吗陈烨这种行为构成欺诈吗陈邺这种行为构成欺诈吗？」
……
程池鱼无意间瞥了一眼主持人手中的平板，看到了弹幕，又不经意地转开了眼神，双目含笑地看着镜头，眼睛里闪烁着白色的灯光，情愫似有似无，把导播和屏幕前的粉丝看得小脸通红，弹幕不再提及不相干的人，一水儿的叫着“老婆”。
活动结束后快四点半了，陈邺还没到，程池鱼让岩哥和助理先回去，说自己想一个人逛逛。
“逛什么？我陪你吧，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岩哥说。
有时候经纪人太贴心了也不好……程池鱼好说歹说才把人劝走了。
地下停车场空无一人，程池鱼取下口罩，闭着眼倚靠在一根水管旁边，看着陈邺离他的位置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三米，程池鱼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背影，心里纳闷，陈邺似乎要矮一些……他刚察觉到不对劲，身后一阵风袭来，他侧身一躲，但还是躲闪不及，脖子上被刀划出了一道血痕。
“周瑟！你这个没人要的狗东西，去死吧！”
陈邺尖锐刺耳的声音响彻了停车场，他双目通红，呼吸急促，脖子上的青筋剧烈浮动着，是被气得已经失心疯了的样子。
程池鱼瞳孔紧缩，右手小拇指轻轻颤抖。
他看着身侧的位置。
刚才，这里的确有一个人啊，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我的工作没了，房子没了，钱也没了，这些都怪你，如果你没有出现就好了，如果你没有出现，我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陈邺哭得满脸泪，但嘴角又是狞笑着的，让人毛骨悚然，程池鱼还是低估了一个吝啬鬼对金钱的执着程度，想到了陈邺没钱了会发疯，但没想到陈邺会变得这么疯。
没深思的机会了，陈邺拿着刀又冲了过来，程池鱼敏捷地躲开，在陈邺背后狠狠踢了一脚，陈邺摔到了地上，脑袋上的假发摔到了几米开外。
这栋商场顶楼是个露天花园，晚上有很多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们在这里开party，现在时间还早，基本没什么人，程池鱼进了电梯，按了一楼到八楼的全部按钮，在电梯门缓缓关上的缝隙中看着陈邺爬了起来，双眼死死地盯着电梯。
[阿统，让电梯失灵，不要在中途停下来。]
“奇怪，这电梯怎么不停啊？直接从负1楼上去了，难道已经超载了吗？三楼卫生间人太多了，我急着去四楼上厕所啊！”
尿急的男生见电梯迟迟不上来，好不容易上来了居然直接去了顶楼，干脆走楼梯了，到四楼时他看到五楼楼梯间有一个男人扶着栏杆往上爬，男人手里握着的水果刀上还有血迹。
……
司渊躲得很快，眨眼就离开了那个商场，但他也不确定有没有被那个男生看到，而且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一个拿着刀的男人。
每个世界都有它的运行规律，按理来说司渊不该插手，哪怕有人在他面前被分尸也不关他的事。他是系统神，在任何一个世界线中都应当充当一个公平公正的围观者。
可惜他偶尔还是不够合格。
……
程池鱼刚到顶楼，身后便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他站在栏杆旁往下看，找了一个底下没人的位置，然后转身看过去，“来得挺快。”
陈邺喘着粗气，右手紧紧捏着手里的水果刀，一步一步靠近，期望在程池鱼眼中看到恐惧，“我给你一个机会，给我五千万，我就放过你，不然我就杀了你。”
程池鱼歪头，“怎么杀我？是用你手里的刀刺穿我的心脏、割破我的喉咙，让我因为窒息、因为失血而死，还是直截了当把我从这里推下去，让我摔成一滩肉泥？”
“少废话！你现在马上把钱转给我，我就答应再也不来找你的麻烦，不然我们今天就一起死吧！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什么都不怕，死了还能有你这个大明星给我陪葬。”陈邺抱着和程池鱼同归于尽的想法来的，临到头还是更想活下来。
下午五点，太阳距离海面还有很远，程池鱼背对着阳光，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发丝在风中晃动，没有节奏地挠着他的脸颊。
[小瑟，头发有点太长了，明天去修一下吧。]他抬手捋开脸上的头发。
自从上次死后周瑟就有点恐高，不及腰高的栏杆和呼呼的风声带给他的恐惧感太强了，周瑟头晕目眩，声音细弱，颤抖着说：[池鱼，我害怕……]
程池鱼怔了一下，默默地往前走了几步，之后便让阿统暂时屏蔽了周瑟。
在陈邺看来程池鱼就是朝他近了一些，以为有谈判的余地，开始得寸进尺：“你的命现在这么值钱，五千万恐怕不止吧，你给我八千万，我——”
“陈邺。”程池鱼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微微抬头，“你不想详细听听我都做过什么吗？”
陈邺哼笑一声，气得眼珠突出，“你明知道徐昌明不会放过我却依旧要和他打官司，让我背着债务躲躲藏藏，还敢跟狗仔串通一气抹黑我……”
就这样？程池鱼怀疑陈邺的脑子是不是还没进化，事到如今了还没看透。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非盯着我不放呢？害你倾家荡产的徐昌明不是更可恨吗？为什么你不恨他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程池鱼是清楚的，为什么呢？
因为在陈邺眼中周瑟一文不值，小时候样样不如他，可是进了娱乐圈后反而成了众人追捧的对象，一个被他踩在脚下的人有一天成为了他仰视的存在，他会嫉妒，会不甘，会把自己遭受到的一切痛苦都归因于这个人。
在上一世里，陈邺给周瑟买了巨额意外保险，为了榨干周瑟最后的价值，狠着心把人推下了楼。
程池鱼突然笑了，如果陈邺有上一世的记忆该多好，这样在他死的那一刻，心中的恨该有多深啊。
他走上前，轻轻地说着：“告诉你吧，那个视频，我找人拍的；钱，我找你要的；demo，我故意发给你的……是的，就连狗仔，也是我找人联系的。”
程池鱼看着陈邺目眦欲裂的样子，非常满意，“你满意吗，陈哥？”
“你……”
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天真嘴角含笑的人，一股火从脚底蹿起，直直烧到了头皮，陈邺想撕碎程池鱼那张无辜的脸，举起刀朝他的脸刺过来。
程池鱼脚步看似慌乱，却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到了应该踩的位置，边躲边往后退，一点一点地被逼到了边缘。
“周瑟，你去死吧！”
陈邺扑了过来，想把程池鱼一起扑下去，程池鱼算好了时机，在陈邺即将碰到他的时候往侧边扑倒，听着衣物摩擦金属的声音和惊恐的叫声，很快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化为沉重——
“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给我一首歌的时间（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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