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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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干什么…」
夏油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他的耳边又回响起那日九十九由基和他说过的话。
“这个世界是错误的，我们所做的是不对的，我要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这是我所选择的道路，是我的大义！”
他舒展的手心，一点点地攥紧握成拳头。
上杉源香没说话，她正在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杰，你真的…”她的眼底有水珠浮现，看起来像是被夏油杰的话给感动到了。
“你真的是姓夏油吗？你真的不姓宇智波吗？你是不是和悟半夜追火影来着了。”
“没想到杰你居然也会说这样的话，噗哈哈哈～”上杉源香大抵是忍不住了，她直接笑出声来，而且很大声，她眼里的泪水是笑出来的。
“我是认真的，老师！”夏油杰的语气非常的认真，他表情也很严肃。
但是他这副模样只会让上杉源香觉得更搞笑，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哦哦，好嘛，我不笑就是了。”
她吸吸鼻子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她是真没想到夏油杰的话会这么搞笑，就是为了自己大义什么就要做反派，她都可以预料到他的结果会是怎么样。
一定会撞的头破血流的，但是他就算是知道也认这个死理。
做为他的老师，自然是要多帮一点。
“好啊，我支持你哦。你的梦想是伟大的，我会看着你成功的那天的。”上杉源香伸出手，小拇指勾起。
“来做约定吧，你要让我看到那天的到来，如果全国都只剩下咒术师就不会那么多同伴死去吧，这样的世界真不错啊。”她眉眼弯弯，笑得很温柔。
夏油杰抬眸看着自己眼前的女人，她逆光而立晚霞披在她身上，将她身上寒气驱散几分。
他久久地注视着她，那天上杉源香也是一直站在那里，只是为了等一个答复，一个算不上很重要的答复。她的发丝被风拂来拂去，只剩那双不变的眼睛，她一直在看着自己。
「她是不一样的，她是认同我的，我可以相信她吧……」
夏油杰慢慢地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两只手搭在一起。
“那就约定好了哦！真期待啊～”
“哦等会！我要再加一个条件！你不可以随便杀人，你要对社会的人渣下手请随意，但是无辜的人就不可以哦！”上杉源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赶紧加了一句。
“咒灵就是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这根本就是矛盾的！这不可能！！！”
夏油杰本来还觉得自己的老师是认可他的理念的，现在看来说不定只是为了稳住他，说得来好听的，他的目光里有着深深地失望和愤怒。
“只有杀了他们，新世界才会到来！适者生存，优胜劣汰！”
他是不会改变自己的路的，就算要和自己的老师开战他也不会后退的。
“你要杀了我的好朋友尤莉吗？她是总监会的股东，我是因为她的身份才能这么自由，总监会才不敢拿我怎样。”
“我的自由是尤莉赋予我的，她帮了我很多很多，我用一辈子也还不完。一旦她死了，我就会被总监会囚禁，亦或者是判以死刑，执行人应该会是夜蛾老师或者悟吧，他们又找不到九十九由基那家伙。”
“即使是这样，你也要对她出手吗？”上杉源香的语气很平淡，她直视着夏油杰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保护老师的！老师你跟我一起走，我会让你看到那个完美的世界。”
他要走的路上能有上杉源香的话，自然是很好，能力毋庸置疑，而且她是懂自己的。
“作为大人怎么能让孩子来保护呢，而且我是会拒绝你的邀请。”
“那是你选择的道路，不是我选择的。我的路早就选好了，我只是放心不下你们。”
上杉源香挽起耳边的头发，她的目光投向远方，在山的那边究竟还是山，还是海谁也不知道，得自己走过去才会知道。
“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我就会打断你的四肢带你回高专，然后关进地下室里，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我再放你出来。”
“当然你能打赢我，就请随意。但是你也知道，我打架可不讲道理，我会先抓住那俩个女孩逼你低头的，如果你不肯，那我就杀了她们，再教训你。”
上杉源香轻松的神色一转，她整个人就像把未出鞘的刀，肃杀的气息盘旋在周身。
“劝你再想一想，到底要不要跟我打。你不要忘了我的术式可以改变人的认知，我现在为什么没用你应该也知道。接触不是固定条件，所以你远离我也没用。”
上杉源香在余光中瞥到夏油杰在往后退去，他甚至连放咒灵的手势都准备好了。
「怎么这么犟呢，这孩子…真是难搞啊，唉～」
“这个世界上很有多的人，很多的职业，发生火灾需要消防员，出现车祸需要交警，有人死了需要警察，这些人你也要杀了吗？”
“他们也跟我们一样，他们是平凡而又伟大的英雄。你能代替他们去拯救人类吗，你只是一个学生，是一个有着特殊能力的人，你的能力是特定的，你是一个人。”
“我再问你一遍，你要杀光所有人吗？如果有天我变成普通人，你也要杀了我吗，为了你的道，为了证明你的正义？”上杉源香一句又一句问着他，她收紧自己的步伐，逼着夏油杰做出选择。
她牵起他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胸前，那里是心脏的位置。只要稍微用力一点，就可以穿过心脏杀死她。
上杉源香方才的气势全然不见，现在的她神情低顺，像朵脆弱的花。
夏油杰感受那处的柔软，也感受从手心处传来的强劲有力的心跳，那是活着的证明。
他低垂着头，她说的自己怎么会不懂，要他杀了自己的老师又怎么可能，但是那这样他的大义算什么？
那他到底要怎么做！！！
他到底该做什么？？？
为什么要逼他，为什么一定要做出选择？
“我只是想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为什么要逼我，我有什么错！！！”
夏油杰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他扯着上杉源香的领子怒吼道。
他喘着粗气，手上的青筋都爆起，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她以为自己真的不敢杀了她吗？为什么要这样逼他！」
上杉源香被他摇晃的那头整齐的发丝都散乱了一缕，但是她没有反抗，甚至那张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过一分一毫。
她还是睁着那双眼睛看着他，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仿佛是一具空壳的假人。
本来在一旁两姐妹听到这边的动静，马上丢下手里的刀飞快地跑过来一把推开上杉源香，挡在夏油杰的面前。
“不准你欺负夏油大人！！”
上杉源香被她们推怂到一旁，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都稳不住身形。
即使这样她也没生气，只是站的离夏油杰远了些，默默地看着他。
“我没事，菜菜子美美子。”
“你们先去一旁，我再和她说些话我们就走。”他摸了摸那两个孩子头，安慰道她们。
菜菜子美美子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我们现在就走吧，夏油大人。”
夏油杰没说话，半推半送的让她们去一旁待着。
等那两个孩子一走，他的情绪似乎是稳定下来，面上的表情比刚才稳定很多。
“你这样要求我，你又有什么资格，以老师的身份吗？”
“你自己都说你不配当老师，你不配当老师，连朋友都保护不了，也救不了自己的学生，而自己的自由还要别人给予，其实你什么都做不到。”
“上杉源香，你就是一个弱者。”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面上又恢复了平时的笑容，只是那笑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是善意的微笑。
随着那些话的出口，上杉源香的脸色终于是变了，她的嘴角下垂了些，眼睛都瞪大了几分显得茫然无措，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学生会说出那样的话。
夏油杰说的是事实她知道，可是这话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是她没想到的。
上杉源香看向他的目光终究是收了回来，她低下头来半抿着嘴，眼角微微发红。
“抱歉……”
“要是我再强点，你就不会遇到这些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该要求你那么多…”
“我只是…我只是…放心不下你们……”
“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每天都能开心…”
“之前我就打算好了教完你们，我就会离职离开这里…”
“抱歉……”
她的语气逐渐开始呜咽，眼里的水珠隐隐若现。
上杉源香攥紧着拳头，强迫自己把泪水忍回去，至少不能在学生的面前流泪。
夏油杰其实也没想到自己说完上杉源香会这样，他以为老师早就对这些话不在意了。
垂放在一旁的手指动了下，他想要抬腿往前走一步，但是他又返头看了一眼那对姐妹。
片刻后，他还是动了。
只不过他是转身，离上杉源香越来越远，他牵起那两个孩子的手，继续走着没有任何的留恋。
天边只剩一线天的残阳，将上杉源香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她的脸被藏着散落的碎发里，她就只是那么看着那个黑发的少年头也不回的走向远方，最终她什么都没做到。
她是一个失败者，是一个弱者。
直到看不到夏油杰的身影，站在那里不动像块冷掉的石头一样的上杉源香大抵是回过神来，她也转过身去，将目光放在那群角落里的村民里。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小刀，小声呢喃道，“如果没有遇到你们，他也不会这么快走向那条路…”
那双无神的黑色眼睛里倒映出来的是，惊恐万分的一张张的脸。
她做完那些事后打了一个电话后，便去找了负责夏油杰这个任务的辅助监督，对他说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学校了。
但是当那个辅助监督去村里看后，他直接跌坐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当上杉源香做了那种的事后，居然还要跟他一起回去，所以他才会是开头的那种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五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