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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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源香终究是把那一切都说了出来，完完整整的她的过去。
好的坏的都没有隐藏，她自认为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在意别人看她的目光。
但现在她却无端地开始害怕起来，她竟是不敢看向那三个孩子的脸庞。
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手上是肮脏的，她的这双手做过事情是无法被原谅的。
不过就算被学生们厌恶也好，无论怎样，她都会接受这一切。
她做过的事情，她会承担起后果。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整个房间寂静无声。
家入硝子突然地起身，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上杉源香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注视着那个女孩，那个一直都尊敬、敬爱着她的学生。
「她接受不了也是应该的，我早该做好准备的。」
「可是，为什么心底传来酸涩的感觉……」
一步两步，家入硝子的身影离门口越来越近。
但只见她一个转身走到饮水器旁，拿起一个杯子接起了温水，然后回到上杉源香的床边。
“老师，喝点水吧。”
她还是喊着那称呼，那句——老师。
上杉源香的嘴唇微动，过了一会她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好。”
她低着头，眉前的碎发顺势滑落，遮住她发红的眼尾和眼眶中隐隐浮现的泪水。
“我不会对老师的人生做任何的评价，也轮不到我来评价，我只知道老师对我很好。”
“这些就足够了。”
家入硝子勾着耳边的长发，她的神情淡淡并无太大变化，甚至还有些无所谓的感觉。
同为女性她更能理解上杉源香当时的心情，而在那种情况下上杉源香居然还能克制住杀人的情绪也是很厉害，至少换她是做不到的。
她大概会直接解剖那些人渣，看看他们的大脑都是什么构造的吧。
夏油杰沉吟了一会，也开口说道：“说实在的我对老师做的事情也做不出什么评价，不过我倒是觉得老师的情绪很容易激化呢。”
他觉得上杉源香应该还能用更好的方法来解决的，而不是为了泄愤直接用极其残忍的手法虐杀那几个人。
不过他毕竟不是当事人，也体会不到她的心情，如果是他经历那种事情，估计也保持不了什么理智吧。
看到他们并没有对自己露出害怕和讨厌的眼神，上杉源香心中的负担骤然轻松许多，而现在只剩下一个人。
五条悟一直都在沉默着，他就那么默默地坐在那里，安静地不像往日的他。
几人把视线都放在他的身上，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没曾想，他所说的话，让上杉源香整个人都懵了。
“之前，我说了很过分的话。”
“我不知道那个朋友对于你的意义到底是怎样的，我不该在那个时候说那样的话。”
五条悟没想到那个女孩对于上杉源香来说，会是那么的重要。
当他听完那段过往后，他似乎有些能理解上杉源香为什么会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及了。
那个女孩对于她的意义大概是相等于杰，如果是杰死掉，然后再出现，自己也会愣神那么一刻吧。
他对眼前的这个女人的感情，好像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
一直以来他的人生都是顺利的，因为他是五条家的神子，是五条悟，会是最强。
说到底他是人亦或是神又怎么样，他一样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应。
不知为何，一种无名的挫败感从他的心底升起，是苦涩的感觉，就像在草莓蛋糕里咬到了黑巧夹心糖果。
上杉源香也没想到五条悟会说那样的话，她的眼睛不自觉瞪大，显得有些呆滞。
究竟是什么时候，这个高傲的男孩在自己看不到地方成长，他开始懂得去理解，去理解常人的七情六欲。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不，是我被自己的回忆所束缚。”
“明明是我亲眼看着美耶下葬的，结果我还被人迷惑。”
“已经死掉的人，怎么可能会再一次活过来呢。”说道这里，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是老师对不起你们，每次都把你们牵连进来，害你们为我担心。”
说到这里，她想到自己还没和他们说过她和尤莉调查的事情，现在这个时机倒也合适。
“假扮美耶的那个人是伊藤明夫的女儿，就是我和五条他们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的那个辅助监督。她应该是被人利用，想要来刺杀我。”
家入硝子对这个名字还有印象，“是那个突然死在公路上的监督？”
上杉源香点点头，“就是他。”
“那个女孩说是我杀的她父亲，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但是我根本就没杀他，实际上还是我救的他。”
“他当时是负责把我吸引走，他在车上说只要我待在车上一会就行，那群人就会放过她的女儿。”
“但是我不敢赌五条他们那边，就抢过方向盘强行把车停了下来。”
“在抢方向盘时，发生了点意外。车子撞在护栏上，汽油都漏了出来。”
“我踹开车门，把昏迷过去的伊藤明夫放在远处的路边，然后就抓紧时间赶去五条他们那边了。”
“后面我听到硝子说，那个监督死了还很意外来着。”
“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地，就算汽车爆炸也波及不到他。”
家入硝子补充道，“那具尸体不是我解剖的，是由总监部的人接手的。”
夏油杰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般死亡的人员都会由硝子接手，很少有例外的。
为什么偏偏是那次，是不想人发现什么吗？
“还有除了那次任务还有海神祭祀的任务，其实都是冲着我来的。”
上杉源香打算连自己的术式一起表明，不再有隐瞒。
五条悟却突然开口说道，“那次任务他们明明是冲着我的悬赏来着，为什么会和你有关？”
他很清楚地记得那两个面具男人说的话，看起来完全就是为了钱而来。
上杉源香示意他不要急，让她先说完。
“之前，我也以为是冲着五条你来的，因为你太碍着一些人的眼。”
“但是后面我和我的朋友调查分析，发现那两次的任务根本都是为了试探我的能力。”
“在我踏入这个国家时，估计我就被盯上了。”
“他，不应该是他们，他们在计划一个很大阴谋。”
“我的到来，是不稳定因素。所以他要掌握我的能力和行踪，防止出现意外。”
家入硝子不理解地问道，“老师的能力？老师的能力不是说没什么用吗？为什么要忌惮呢？”
夏油杰则是想到了另一个点，能掌握高专老师的行踪，那只有上层的人才能做到。
高层里面竟然有人和诅咒师勾结吗？
那这样的话，高专的学生不就直接暴露在外，他们会不会是一直处于被人监控中呢？
不，现在还不能随意揣测。
但是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到底是在和什么做抗争呢？
是咒灵还是，人？
上杉源香伸出手来，“硝子，你把手放到我的手上，然后看着我的眼睛。”
家入硝子没有迟疑的把手放在她的手里，有些疑惑地望着自己的老师。
五条悟看着那幕似曾相识的场景，忽然回想起他坐在沙滩上那段模糊不清的记忆。
上杉源香的脸离他很近，他们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而她的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然后他身体里所有残留的咒力都被调动起来，仿佛这具身体都听令于她，只为她的信念而动，是为她而活。
“你隐瞒了你的术式？！”五条悟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的语气极其的严肃。
他不是在生气上杉源香的隐瞒，而是担心她的术式会有代价。
“抱歉，我确实是隐瞒了一点。”
上杉源香直接承认，她继续解释道，“我的术式对咒灵没什么作用，是因为他们没有思考能力，不是一个独立的自我。”
“但是，人是独立的个体。”
“我的术式是作用于人的，至于具体效果我也说不清楚，就让我演示给你们看吧。”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什么，然后松开了家入硝子的手。
上杉源香以咒力为刀，划破手掌，鲜红的血珠立刻涌现出来。
一旁的家入硝子看到了，马上起身去找绷带。
“呵，老师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现在连自残都玩起来是嘛！” 她边说语气越来越愤怒。
五条和夏油神情异怪的看向家入硝子，作为整个咒术界能使用反转术式治疗人的硝子，在看到有人受伤之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使用自己的术式，而是像普通医生一样去找医疗品。
“硝子，你为什么不用反转术式治疗老师，不是会更快吗？”夏油杰问她。
“哈！？？我什么时候会那个东西了！”家入硝子连卷舌音都弹出来，可见她现在的心情着实不是很好。
“那玩意不是五条才会吗？居然还只能治疗自己，也太没用了吧！”
“要是换我会，说不定我还能治疗别人，真的是。”
“老师，把手伸出来。”
「改变人的认知！？？？」同一时间五条和夏油两人都想到了这个。
怪不得就算是上杉源香做了那样的事，上面的人还会放过她。这样的人死去，真的是太可惜了。
“硝子，你真的不会反转术式吗？”夏油杰不死心地问道。
他这样说道，眼睛却瞥向五条悟。
“夏油，你什么意思？”
五条悟的六眼很清楚地看到家入硝子的咒力流动。
“术式还存在，咒力波动异常。”
她的术式像是被遗忘在身体里，也就是说她只是认为自己不会，而不是真的没有术式。
听到这里，夏油杰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如果连术式都够可以改变的话，那上杉源香的术式真的是太难以置信。
家入硝子眉头紧皱，双目不停地扫视着五条和夏油两人。
上杉源香轻咳一声，解除了术式。
家入硝子的眼神有过一瞬间的茫然，但是随后马上就回复了清明。
“嗯？老师你的手怎么回事？！”这次她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的术式。
“这是逆向的改变，当然也可以正向的。”上杉源香说道。
“感觉很厉害吧，但是这是有限制的。我的身体就是限制，一旦我的术式使用的咒力量超过总量，那样我的身体会由内到外的开始崩坏。”
“什么限制什么崩坏？你们在说什么？刚才不是在说老师被人盯上了吗？”
家入硝子的记忆还存在于之前那段，在那个术式发动后她的记忆出现不连贯性。
上杉源香刚想解释什么，但是胸腔里传来异样的感觉，让她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连脸色都染上鲜艳的红色。
“老师！”家入硝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一脸紧张地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而上杉源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她顺过气后，整个人便稳定下来许多。想来是身上的伤还没好她就发动术式，然后牵扯到伤口。
“病人需要休息，有事过几天再说，老师你必须听我的话，不然我会采取强制措施的。”
“现在立刻，你们都给我出去！”家入硝子扶着上杉源香躺下后，毫不客气的说道。
夏油杰也知道分寸，他没说什么便拉着五条悟出去。
上杉源香躺在床上，看着那个忙碌地不停的身影，带着歉意地说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硝子。”
“老师既然知道，就快点好起来吧。”家入硝子也真是拿床上的那个女人没办法，她要再努力专研一下反转术式。
现在还不够，必须更厉害，治疗能力更强才行，她在心里做下决定。
没多久家入硝子也离开了这个病房，让上杉源香独自静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