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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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此时的天气最适合去海边。
但是走在距离只有海岸几百米的马路上时，两个人心里没有一点看到大海的开心和雀跃。
别人来海边可以享受，而他们就是来工作，而且还是那种可能会死的工作。
换谁谁都不会开心，所以上杉源香和五条悟的面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不过两个人不开心的原因都不是因为工作性质的问题。
五条悟不开心的原因是：夏油杰没有和他一起出任务。
还有就是，这次和他搭档的是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的老师。
说实在的，他根本就没有单独和上杉源香两个人共处过一个空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虽然夏油杰老是说，上杉老师有的时候和他很像。不过五条悟知道，夏油杰那张嘴可会骗人了，尤其是女人。
要不然校园投票最受欢迎的人怎么可能是夏油杰，而不是他！
而上杉源香那边则是因为，她在接到任务前收到的那通电话。
“源香，那个任务你不能去。”菲亚特·尤莉婉转而又动听的声音从大西洋海岸那边传来，但是说的话却带上了不可拒绝的味道。
仿佛让人觉得尤莉此时正在上杉源香的眼前，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那句话，亦或者命令。
上杉源香的手紧紧地握着手机，指尖泛白。
“我不去，总要有人去。谁去都会死，但是我不会。”她一个字一个词的往外吐，说的是那么的清楚，但是每个字都好像带着沉重的枷锁。
菲亚特·尤莉刚才和她说了很多的事，例如在第一次她带五条悟和夏油杰出的那个任务。
上杉源香是以为有人要算计五条他们，因为五条悟在黑市上一直是只增不减的最高悬赏。
但是尤莉和她解释道，被算计的人其实是她，五条他们则是被她牵连了。
自从上杉源香踏入这个国内，就有一双看不到的眼睛在阴暗的角落里注视着她。
菲亚特·尤莉说，在距离那栋大楼不远处的一个高楼大厦的天台上，有人在那里活动过，而从那个视角可以通过望远镜很清楚的看到那里发生了什么。
来杀五条悟他们的那两个人是临时被召集过来的，如果要对付五条家的神子和另一个潜力无限的咒灵操术师，只靠他们根本不可能。
就算有了药物的加持，那两个杀手的胜算也不是百分百。
那么祂的目的不是五条悟那两个人的话，也就只剩一个人了——上杉源香！
他们想知道什么呢，上杉源香的前半生都可以在国内查到的，后半生因为出国而有了变化，也就是不稳定。
国内有人认为，她回国是一个不稳定因素，需要调查。
那次的任务，根本就是个试探。
而上杉源香最有力的底牌已经暴露出去，祂已经知道她会领域展开。
不过还好，祂还不知道她的领域效果是什么，这把还不算输的很彻底。至少上杉源香在听完尤莉说完这些时，心中小小的松了口气。
随之菲亚特·尤莉接下说的话，打碎了她唯一的庆幸。
“这次任务，他们都不想遮掩了，就是想把你的全部底牌给试探个清楚。”
“那个岛上的咒灵绝对是特级咒灵，而且又是四面环海的小岛，对于你根本就是必死之路一条！”
“所以，你不能去！”
“我会让他们派别的人过去，林泽也已经买了飞哈萨克斯坦的票，你有别的任务需要出国。”
不知过了多久，上杉源香的嘴里终是吐出了最开头的那句话。
远处黄沙漫天的那处的菲亚特·尤莉，没想到上杉源香选择毅然决然的去“赴死”。
是的，赴死。这是一个明谋的绞杀之网，而上杉源香就是网中的鱼儿。
菲亚特·尤莉紧咬着下唇，浑身颤抖着。
她愤怒，她不理解，然后最后都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要去有碧海蓝天和金黄色沙滩的地方定居，然后看着好多的帅哥，我们就这样从天亮看到天黑。”她放缓了语气说道。
“我记得。”上杉源香回。
“我都知道。我说过的只带这一届学生，然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那三个学生影响到你，不，是改变了你吗？”菲亚特·尤莉问。
上杉源香顿了一下，“我们都流着一样的血，都是术师的后代。”
她想，这一切应该都是命吧，兜兜转转的人生，被诅咒的人生。
“抱歉，我又让你操心了。”
菲亚特·尤莉也没再说话，沉默在两人之中散开。
时间久到上杉源香都以为尤莉已经挂断了电话，但是那边的声音却又骤然响起。
“我可以用钱架空整个总监会，但是这也改不了咒术界。你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有再多的钱，也不能像你们一样有各种各样的超能力。”
“你们的世界已经坏了，从内里慢慢地腐烂。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御三家的样子，那一代传一代的思想和做派。”
“如果你想改变这个糟透的咒术界，想那三个学生以后平安一世，就要培养自己的势力。”
菲亚特·尤莉突然笑了起来，“当然源香这么笨，肯定不懂这些的。政治这么肮脏的东西，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你就继续做个好老师吧，把这黑暗的一切展示给他们看，总是被保护的孩子羽翼不会丰满的。”
上杉源香听到那些，不禁动容起来，“尤莉…”
“真的，很抱歉。是我任性了，但是……对不起，我必须得去。事情起因在我，与其他人无关。”
“真的，很感谢你。能认识你，真的很开心。我向你保证，我会平安归来的！”
她就像踏入不归路的将士，却又许下让人定心的承诺。
“哼，真要谢我就快点回来陪我！”菲亚特·尤莉此时又变回了那个娇纵蛮横的大小姐，只是话语里的温情让人心里一热。
在挂断电话之后，菲亚特·尤莉的脸被幽蓝色的光照射着，她的身前身后全是一个个的电子屏幕和各种各样的操作台。
“给我盯着那个国家的一切，尤其是那些人的动静。”她冷静的发号施令。
一条条的指令被有条不絮的快速地传达了下去。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们都要去陪葬！」菲亚特·尤莉眼中闪烁着让人心惊胆寒的狠意。
这就是那通电话的全部了，只是上杉源香没想到的是，五条悟竟然会和她一起来。
这一看就是尤莉的手笔，她还是不放心自己，所以再加了一个重要的筹码。
御三家之首五条家的下一代家主——五条悟。
菲亚特·尤莉说，在暗处的那个祂，和总监会以及御三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但是具体是谁，她没能查到。因为所有最关键的人，都死了。
在她查到一个边缘人时，在其他各地的人，都死于非命。仅仅一日，全死绝。
由此可见，此人的能力和气魄皆是非凡。
所以上杉源香的面上有着挥之不去的忧愁，她在思考要怎么应对这次的事情，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五条悟在上杉源香的背后走着，他小声的嘟囔着什么，似乎想引起她的注意。
但是上杉源香太过专注，根本就没听到那小小的动静。
五条悟只得提高声调，高声问道，“呐！我说：为什么杰没来啊？无聊死了，走了一路你都不说话。而且，到底还要走多久啊？”
听到身后的声音，上杉源香才想起自己的背后还有一个学生。
她回过头和他耐心的解释着，“夏油同学有别的任务要做，这是学校的安排。还有这次的任务地点是在一个岛上，所以我们得坐船过去。但是今天我们得先在旅馆歇息一夜，再过去。”
“我已经订好了温泉旅馆，那家店的小食评价还可以。再走个十分钟就到了，坚持一下。”
“什么鬼安排嘛，任务交给我和杰不就好了。为什么偏偏是和……”五条悟听完解释，还是有些忿忿不平。
上杉源香只当他是小孩子又在无理取闹，她不去理会继续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五条悟看到上杉源香返过头去，并未再搭理自己。他抬起自己的长腿，像是故意一般冲到了她的前面去。
上杉源香耳旁的碎发被骤起的风吹动，她看到五条悟那赌气般的做派，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不禁在心中感慨道，终究还是孩子啊，他们。
这次的任务是派了上杉源香和五条悟两个人来，窗给出的消息是大概是特级咒灵，所以才派出了两位特一级的术师。
上头的意思也很明确，打不过就跑，能探听出具体消息最好。
这次他们什么辅助都没有，连辅助监督都没有，因为来了就是送死。
不过上杉源香知道，这还是上头的人被施压过给出的任务要求。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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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家店的住宿情况还算合五条悟的心意，因为他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夜晚很快就降临，数不清的星星高高地挂在遥不可及的高空之上。
上杉源香仰着头，半个身子都泡在冒着渺渺热烟的温泉中。
本来是想泡个澡，能放松一下心情。但是她泡了一会，只觉得越泡越困。
所以她站起身，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上杉源香扯过一旁的浴巾，抬脚往屋内走去。
再换过一身浴衣之后，她便坐在旅馆院子内的一条走廊上，手旁放着一杯温热的茶水。
上杉源香的眉头微皱，显得有些忧愁。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映衬出她的身影，清冷而寂静。
微凉的夜风轻轻的吹拂着上杉源香的发丝，让她显得更加的动人。虽然眉宇间带着愁容，但是她的美貌却无法掩盖，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五条悟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其实在这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五条悟说上杉源香是没用的花瓶，也是在另一方面认可了她的美貌。
世人都是爱美的，而人都是视觉动物。
在五条悟愣神的时候，上杉源香已经发现了角落里的他。
“站那干嘛，过来吧。今晚的月亮并不圆，但是这漫天的星光倒是可以欣赏一番。”
五条悟想了想，还是走到上杉源香的身边，然后盘腿坐下。
上杉源香不知从那拿出了一瓶已经打开的温牛奶，递给他。
“给。”
五条悟看了一眼还在抬头望天的上杉源香，伸出手接过那瓶牛奶。
他喝了一口，然后开口说，“你为什么今天一直都是愁眉苦脸的，还是说…你讨厌和我一起出任务？”
上杉源香终于是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他。
但是她也没有急于回答他，只是用着五条悟看不懂的眼神，专注的凝视着他的眼睛。
“真漂亮啊~如果明天就要死的话，希望我能死在一个晴天里。这样我最后看到的是最美丽的景色，也不枉此生了。”
五条悟皱起眉头，不明白上杉源香又在发什么疯，怎么这个老师老是喜欢说一些别人不懂的东西。
有话直说不好吗？为什么人总是喜欢绕来绕去的，真让人讨厌。
“我没有讨厌你。”上杉源香朝他微微一笑。
“只是我们大人的世界，你们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世界有各种各样的烦恼，所以我只是被烦恼所困。”
五条悟想了想，他好像从来没被什么东西烦恼过，他也不知烦恼为何物。
因为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根本就体会不到世间的诸多苦难，他就像是被神所宠爱的孩子一样，那样的无忧无虑。
他在想老师是怕明天的任务会发生什么意外吗？不然怎么会说那个让人不喜的字眼。
“我可是五条悟，这次的任务肯定可以搞定的！”五条悟说。
上杉源香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回去休息吧，再不睡会长不高的。”她这样的说道。
五条悟也有点生气了，自己明明是好心安慰她，结果她还赶他走。
他一口气干完那瓶已经凉了的牛奶，咚的一声把瓶子放在地板上，然后转身离去。
上杉源香眼皮都没动一下，继续仰着头看向那片遥不可及的星空。
「五条悟又怎么样，五条悟也不是神，不是无所不能的。那孩子还是那么的自负，总有一天这种自负会狠狠地给他当头一棒的。」
她叹息了一声，也把早已冷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回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