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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开窍 捡到小冰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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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浩然宗掌门唯一的弟子木溪,一人一剑,下山了。
木溪一生的志向,是当斩妖除魔的大英雄。
话本子上说,妖魔鬼怪都爱在夜间行动,且偏好阴暗之地。
木溪一路御剑,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荒村。
他决定在此地好生探查一番。
木溪第一次下山,不通人间事,幸好在村口遇上了一位好心人。
最终以身上所有银钱为代价,换取了狡诈妖物的踪迹所在。
“不错不错,真是划算。”
下山之前师兄师叔非要给他塞银钱,原来是这个作用。
奈何。
浩然宗掌门唯一的徒弟,他不识数。
据那好心人所言,骚扰村民的是一个长相丑陋的狼妖。
木溪抱着剑,躲在一处破败茅屋中。
一直等到半夜三更,也没等到狼妖现身。
“不妙不妙,这狼妖莫不是闻出了小爷的气息,知道小爷修为高深,不敢出来了?”
木溪有些难过。
早知如此,他就问师兄要几颗药,压制住他那一身王霸之气。
木溪拖着剑,垂头丧气往回走。
走过一处转角时,忽然被路上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哎哟,疼死我了。”
木溪第一时间不是去查看自己身上的伤,而是捡剑。
剑,就是剑修的尊严。
头可断,血可流,尊严不可辱。
“嗬……”
木溪擦干净剑,忽听到细微的抽气声。
原来,刚才绊倒他的,是个大活人。
“你怎么睡在这里啊?”
地上这人身上盖着看不出颜色的长袍,脸被乱发覆盖,饶是修士能在夜里视物,也不能立刻看清他的模样。
“你怎么不说话?”
木溪好奇心作祟,打了个响指,指尖倏然燃起一簇火苗。
火光映照在地上那人脸上。
用眉目如画来形容都不为过。
木溪被狠狠惊艳了一下。
哇,他长得可真好看。
殷无昼被狠狠惊艳了一下。
哇,他长得可真漂亮。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殷无昼瞧着他,沉默不语。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奈何。
浩然宗掌门唯一的弟子,他不开窍。
木溪第一次下山,捡了个小哑巴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
周围几个峰的师兄弟剑也不练了,药圃也不管了,任务也不做了,一股脑挤到主峰围观。
殷无昼换了身干净的弟子服,面无表情,站在木溪身后。
他的身量比木溪高出许多,垂着脑袋,一手牵着木溪衣角,看起来十分乖顺。
“你别紧张。”
木溪豪气干云,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殷无昼的老大哥。
“是我把你捡回来的,以后,我罩着你。”
殷无昼专心数着木溪的睫毛。
长的,翘的,软的。
浩然宗掌门住在主峰上,常年闭门不出。
木溪向他请示如何安置殷无昼。
“随你,别弃养就行。”
得到想要的回答,木溪心满意足拉着殷无昼离开。
木溪在浩然宗的人缘一向很好,见他离开,一群人叽叽喳喳围上来。
“师弟师弟!要不要尝尝我新炼制的二品丹,是你最爱的叫花鸡味儿哦~”
“师弟师弟!要不要试试我做的新衣服,可抵挡结丹强者最强一击哦~”
“师弟师弟~”
木溪脾气好,脸上笑呵呵的,牵着殷无昼往前走。
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甚至直接去拉木溪的衣袖。
殷无昼的脚步忽然停了,冰凉的目光冷冷地扫视过众人。
“怎么了?”
木溪问:“是不是人太多,你害怕?”
转向众师兄:“好了,你们别吓到他,改天我再来找你们玩啊。”
殷无昼乖乖被木溪牵着下了主峰。
广场上一片寂静。
“好、好可怕……你们看到他的眼神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杀了我!”
“木师弟从哪里捡回来的小白脸?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呢!”
“木师弟为人心善,会不会被他骗了?”
“哼哼,我看啊,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一旁仙婳峰的女弟子们敏锐察觉到关键词。
“哪种关系啊?是这种=3=,还是这种Orz?”
“啊啊啊啊啊你们又开始了!污秽!真是污秽!”
“师兄你别走啊师兄!俗话说得好,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男女男女,师兄我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丹宗师弟你们聊得怎么样啊?进行到哪一步了啊师兄——”
主峰上男的跑女的追,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木溪的院子在主峰右侧半山腰,是一处环境清幽的小院。
“这院子平时就我一个人住,旁边还有两间空房,你就住这间……”
木溪施了个清洁术打扫完房间,刚把新被褥放下,人就不见了。
“人呢?”
木溪发现自己房间的门开着。
果不其然,殷无昼站在他屋子里,盯着他的床铺发呆。
“怎么,你想住我这间?”
殷无昼直直地盯着他。
木溪摸着下巴,思索了下,“也不是不行,反正都一样,这样,这间就让给你了,我搬去旁边。”
他作势要去搬被褥,却被扯住了手腕。
“嗯?”
殷无昼上前几步,和他贴在一起,眼神固执。
木溪实在是好脾气:“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殷无昼眨眨眼,拉着他走到床前,自己先坐上了床铺。
木溪的手腕还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琢磨半晌,木溪问:“你想跟我住一间房?”
殷无昼微微皱眉,和他的想法有些出入,但……
见他点头,木溪挑眉,随即豪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不愧是能入我眼之人!”
木溪拍着胸脯,一副义薄云天的气势。
“好兄弟!就应该相亲相爱!你等着,为兄这就去把被褥搬回来!咱们以后住在一个屋子里,也方便互相讨教!互相进步!争取早日登顶仙途!”
折腾了一天,木溪夜里只练了十遍浩气剑法,就沐浴睡觉了。
为了表示对兄弟的爱护之心,木溪主动选择打地铺。
“你身上还有伤,我睡觉不安稳,怕伤到你。”
房间里很快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月至中天,殷无昼猛然睁眼。
他弹指打掉了藏在院外大树上窥伺的弟子。
弟子捂着屁股,夺路而逃。
哼,要不是怕木溪生气,换做以前,他得把对方浑身的骨头全部打断。
身上盖着木溪的被褥,穿着木溪准备的寝衣,殷无昼的心里升起阵阵涟漪。
他翻了个身,望着木溪恬静的睡颜。
他这一派讲究的是随心而活。
“儿子,你将来若是喜欢谁,就一定要把他睡到手。”
虽然跟母亲说的有出入,但,先这样吧。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