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长弓四野

16、误会 因为运

　　因为运动会，晚自习
　　取消，下午5点多就放学了。
　　黄小果死活非要跟着罗涵回家去玩，软磨硬泡半天，宋思文心软的不行，求救的看他哥。
　　罗涵脸色不愉，受不了
　　他们俩在那儿拖拖拉拉，“你要带就带，别磨叽！”
　　说罢就走，留下那两人亦步亦趋在后面跟着。
　　黄小果和罗涵兄弟俩
　　住一个小区。
　　那年夏天，罗涵被她妈发配到星海市的时候，他只有6岁。
　　宋思文比罗涵生日小几个月，哥俩在小区里整天无所事事，欺男霸女。
　　黄小果就是那个时候跟他们混熟的，几个人小时候玩的蛮好。
　　后来上了幼儿园，黄小果被她妈送到了公立幼儿园，罗涵和宋思文则被宋民泽甩去了吃喝拉撒全包括的私立幼儿园，几人便分开了。
　　高一军训，黄小果意
　　外的发现，罗涵竟然又和她上了同一所高中。
　　再见到罗涵，她觉得自己瞬间就爱上了他，罗涵站在一众男孩里，永远都是最显眼的存在。
　　他是她所有幻想的集合体，以往交往过的男孩子哪一个也不及他万分之一。
　　她黄小果如果不能把罗涵拿下，简直天理不容！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
　　残酷，想要的永远不会如意，不想要的一抓一大把。
　　无论黄小果怎么在罗涵面前刷存在感，利用以前的交情博同情，罗涵就像块石头一样，无动于衷。
　　甚至在黄小果有意无
　　意的宣扬下，全校同学都知道，黄小果是罗涵的青梅竹马，并默认她们俩是一对后，罗涵依然没有任何表示。
　　黄小果不相信他不知道传言是谁放出去的，可他就是不在乎，无所谓！
　　黄小果要被气死了！
　　她以为罗涵对谁都那样，根本就没有他能屈尊喜欢的女孩儿。
　　可是今天，她发现她错了。罗涵是会喜欢女人的，他喜欢的是靳佳佳，那个一班的英语老师！
　　不需要所谓的证据，黄小果就是知道，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无比准确。
　　罗涵对靳佳佳是真的喜欢，他看靳佳佳的眼神那么热烈，专注，那根本就不是学生看老师的眼神！
　　黄小果多希望罗涵能
　　多看她一眼，就像他看靳佳佳那样，可惜大概永远也不可能了。
　　那傻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个女人比她大那么多，干嘛去喜欢她？她能有自己好吗？真是傻透了！
　　黄小果不是第一次去
　　罗涵家，她仗着宋思文对自己有意思，强迫他带自己去过几次，但是每一次罗涵都不在。
　　这是第一次她跟罗涵一起回家，要是没有碍眼的宋胖子就更完美了。
　　宋思文进门就给黄小
　　果端茶倒水，又是饮料又是水果，就差把没安好心几个大字刻在自己脸上了。
　　罗涵知道他什么德行，看见好看的就往上贴，他懒得搭理那两人，自顾回屋睡觉去了。
　　黄小果眼瞅着罗涵一
　　路甩掉书包，脱掉外套，最后浑身上下只剩下个裤衩回屋钻被窝去了。
　　那些脱下来的衣服裤子被他甩落一地，浑身的肌肉紧致匀称，看的她脸红心热挪不开眼。
　　宋思文跟在罗涵身后
　　收拾一地狼籍，他哥喜欢裸睡，从小就这样，他都收拾惯了。
　　一路捡到屋里，宋思文把衣服给罗涵放到床边。罗涵已经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哥你没事吧，早上
　　爹说你感冒了，别是发烧了吧，干嘛这么早睡觉啊？”
　　宋思文说着伸手就要去摸罗涵脑门儿，却被他一把胡撸开。
　　“我没事儿，你该干
　　嘛干嘛去。”
　　罗涵声音闷闷的，很不舒服的样子。宋思文踟蹰了片刻，不敢再烦他哥，带上门出去了。
　　黄小果在门口探头探
　　脑的，看不见罗涵，只听见说他感冒了云云。
　　宋思文出来被她吓了一跳。
　　“罗涵怎么了，这么早就睡了呀？”黄小果明知故问。
　　“可能发烧了，早上
　　就不舒服，又跑了那么久，累着了。”
　　黄小果缠着宋思文问
　　这问那，全是关于罗涵的事儿，宋思文有点儿心不在焉的答，他担心他哥，想着要不要给他爹打个电话。
　　黄小果看出来了，就
　　说：“你要不去给他买点药吧，我舅妈家是开药店的，你打车去来回也就半小时。”
　　宋思文犹豫了下，家
　　里确实没有药了。
　　“我还是去楼下买吧，去那么远干嘛呀？”
　　黄小果恨铁不成钢到，
　　“我不说那是我舅妈开的吗，你去他能给你拿对症的药。楼下药店只会给你拿贵的，越贵越好，哪管你有没有用，对不对症啊，那吃了能好使吗？”
　　宋思文想想也是，说：
　　“那走吧，咱俩打车去，快点回来，我哥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黄小果连忙说：“你
　　去吧，我给我舅妈打电话，让她给你准备好，罗涵一个人在家，万一有点儿什么事儿，我也好照应一下啊。”
　　宋思文还再犹豫，黄
　　小果嫌他墨迹，连推带搡把他赶出去买药了。
　　宋思文走后，黄小果在客厅犹豫了一下，倒了杯温水去敲罗涵的门，里面没有回应。
　　黄小果推门进去，罗涵只着一条内裤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面色潮红，紧皱着眉头，看起来十分难受。
　　黄小果试探的叫了他一声，“罗涵，你要喝水吗？”
　　没有丝毫回应。
　　她又伸手去摸罗涵的脸，很热，烧的不轻。
　　黄小果此时既希望宋思文快点儿回来，罗涵能少受点儿罪。
　　又希望宋思文最好永远别回来，因为这里只有她和罗涵，真好！
　　黄小果把水放在床头柜上，把自己的上衣扣子一粒一粒解开，整个过程她都盯着罗涵的脸一眨不眨。
　　不知道罗涵醒了看见她这样，是会把她从楼上扔下去还是扑上来把她就地正法。
　　可惜的是，罗涵直到黄小果离开都没有醒，更不会知道他在自己家睡个觉的功夫，会发生什么。
　　宋思文回来没看见黄小果以为她不耐烦先走了，自然也不会想到黄小果都干了些什么。
　　罗涵夜里醒了，胡乱灌了几片药就又睡了，梦里断断续续的全是靳佳佳坐在楼梯上的样子。
　　一会儿是他下了班匆匆忙忙回家，靳佳佳就坐在那儿冲他笑，说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啦！
　　一会儿又是他开车在路上紧赶慢赶，一直堵车，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急躁，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去不可！
　　后来车子抛锚了，他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到了。
　　靳佳佳却冷着脸对他说，你还回来干嘛？我不要你了，赶紧滚吧！
　　罗涵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原来自己是做梦了。
　　他出了一身汗，感觉好多了。打开手机看时间，凌晨3点。他这一晚上都是做的什么梦啊这是？
　　靳佳佳周一就销假去
　　上班了，朱丹丹直说她傻，这么好的请假机会，浪费多可惜啊！
　　靳佳佳只说在家没意思，还不如来上班，惹得朱丹丹直翻白眼，躺在床上玩手机不香吗？出去约会不爽吗？干嘛来受这些孩子的窝囊气，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靳佳佳只说当一天和尚就该撞一天钟，她得对得起自己拿的这份工资。
　　第一节课是三班英语课，靳佳佳收拾收拾提前过去了。
　　三班在三楼最里面，靳佳佳从四楼下了旋转楼梯，经过卫生间的时候，往里瞟了一眼，看见一个女生正趴在水池边干呕。
　　快要上课了，卫生间里没什么人，靳佳佳看那女生弓着腰，很难受的样子。
　　她走进去拍拍那女生的背，问，“怎么了？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那女生却惊慌的抬头，显然吓了一跳。
　　靳佳佳认识她，是三班的学生，叫马思雨。
　　原本那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此时她满头冷汗，脸色苍白，显然难受极了。
　　马思雨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却镇定的说，“没事儿老师！我没事儿！不用去医务室！”说完就踉踉跄跄的跑了。
　　靳佳佳眉头皱了起来，觉得很不对劲。
　　天气这么热，其他同学恨不得把校服扔垃圾里去，马思雨却穿的很厚，短袖里面还套了个又大又厚的卫衣，这孩子怎么了这是？
　　上课的时候，靳佳佳特别留意马思雨，怕她有什么不对劲儿。
　　黄小果就坐在马思雨后面，她俩平时就玩的最好。
　　新课讲完，靳佳佳留了张试卷让大家做，黄小果和马思雨一前一后的捅捅咕咕不知道在搞什么。
　　靳佳佳眼神示意她们好几次，这两人就像没看见一样，已经打扰到了其他同学。
　　靳佳佳走上前按住黄小果的手，从她手里抽出两部手机来，那是她和马思雨两个人的。
　　“题可以不做，不要影响到其他同学。手机没收，下课来办公室找我。”
　　靳佳佳把手机放进自己包里，继续上课。
　　下课后，马思雨一劲儿地在那儿哭，边哭边埋怨黄小果。
　　“怎么办，都是你非要交换，这下怎么办？怎么办啊？呜呜呜呜…”
　　黄小果不当回事儿，不屑到，“有什么大不了的，去找她要不就行了。”
　　“你说的容易，不找家长，她能还给我们吗？”
　　“大不了手机我不要了，再让我妈给我买一个。你不是就差那个手机吧？再买一个不就好了？”
　　“手机里面有东西啊！你是不是傻，那能让人看吗？必须拿回来！”
　　马思雨哭着哭着又想干呕了，她死死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手机都有密码，谁能解开啊？”黄小果说完就愣住了。
　　“你忘了吗？你说手机老是锁屏很烦，咱俩刚刚把密码都取消了。”
　　马思雨虚弱的说，快要背过气去了。
　　靳佳佳把那两部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放进自己抽屉里，等着那俩丫头过来拿。
　　她不是班主任，不会要求她们找家长，但是态度总是要有的，承认错误，保证下次注意，还给她们就是。
　　可是等了一天，也不见人影，靳佳佳收拾东西下班回家了。
　　刚走出校门，她就被马思雨拦住了，那孩子虚弱的就像随时会晕倒似的，比白天见得时候更加憔悴了。
　　马思雨急切的拦住靳佳佳，哭哭啼啼的求她。
　　“老师，我求求您，把手机还给我吧！我下次再也不上课玩手机了，您还给我吧！求求您了！”
　　靳佳佳扶住她越来越向下的身体，安抚到，“你别哭啊，手机可以给你，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别拿身体开玩笑！”
　　“我真没事儿，老师，您把手机还我，我就没事儿了，真的！”
　　马思雨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好。
　　靳佳佳从她嘴里什么也问不出来，只能说：“行，明天来我办公室拿吧，现在你赶紧回家，用不用我送你？”
　　马思雨很想现在立刻把手机拿回来，但是学校已经关门了，实在没办法。
　　她拒绝了靳佳佳的好意，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回到家，靳佳佳越想越不对劲，马思雨的状况实在很让人担心。
　　她翻了翻家校通信录，找到马思雨妈妈的号码，打了过去。
　　“你好，哪一位啊？”接电话的是马思雨的妈妈，听声音很和善。
　　“你好，我是思雨的英语老师。她今天很不舒服，回家好点了吗？”
　　靳佳佳不敢直说，只能旁敲侧击，提醒家长多留意孩子。
　　“哦哦，老师好。思雨最近都去同学家住，说是一起学习，她不舒服吗？我一会儿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多谢老师关心，让您操心了。”
　　都难受成那个样子了，还去学习，靳佳佳直觉这孩子有事瞒着家里人，但也不好多说，只说让马思雨妈妈尽早带孩子去医院看看，不要耽误了，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靳佳佳一进办公室就被通知去大会议室开会。
　　朱丹丹悄悄告诉她，常校长突击检查，把所有老师抽屉里没收的手机都收走了，说是要在会上检查。
　　靳佳佳觉得太滑稽了，学生的手机是隐私，他有什么权利检查？！
　　朱丹丹耸耸肩，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老大呢？
　　靳佳佳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觉得常顺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常顺收回审视的目光，他面前摆着个纸箱子，里面全是各班没收来的手机。
　　教导主任奉命挨个解锁手机，大部分的孩子手机都有密码，解不开也就作罢了。
　　有些倒霉蛋手机没密码，被打开连上蓝牙同步到会议室大屏幕上，翻看微信通信录和手机相册文件等等。
　　靳佳佳实在忍不了了，她举手示意，常顺让她发言。
　　靳佳佳站起来，身形笔直，言简意赅。
　　“常校，手机里面的内容是孩子们的隐私，学校无权查看，这种行为不合适。”
　　常顺大手一挥，示意她闭嘴坐下。
　　“孩子讲究什么隐私，我们这是在深入了解学生的心里，以便于更好的教育他们。”
　　靳佳佳还要与他理论，朱丹丹却一把把她拉坐下来，示意她别在说了。
　　常顺这人就是个狗，他要是能讲理才怪了。
　　在这个学校里面，常顺就是土皇帝，多少家长告他都没用，更别说她们这些底下的小老师了。
　　最后一个手机就是黄小果的那个，没有锁，一下子就被连上了。
　　手机画面还停留在相册上，那是一张床照。
　　确切的说是一张两个人睡在床上的照片。
　　照片里黄小果躺在一个男人旁边，裸着肩膀，那男人同样赤裸着，是罗涵。
　　虽然照片只拍了肩膀以上的位置，但是那两个人的姿势也足够引人遐想了。
　　常顺一拍桌子，叫家长来，太不像样了！必须严肃处理！
　　这件事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处理的，罗涵和黄小果各自记大过，理由是早恋。
　　照片的事到是没有泄露，除了老师没人知道。
　　本来以常顺的德行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在他手里这两个孩子是一定要废的。
　　但是罗涵的家长就是公安大局长宋民泽，常顺还不敢惹他，只能就此作罢。
　　靳佳佳很不好意思，孩子们的手机是她收上来的，是她没保护好，才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然而还没等她找到那俩孩子解释道歉，学校里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是一个下午，消息像长了腿似的在成江一中疯狂传播。
　　常顺被人告了，诱骗侵犯未成年少女，导致少女怀孕。
　　那个女孩儿就是三班的马思雨！
　　举校皆惊！这种事怎么能发生在学校里？常顺是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侵犯一个能作他孙女的孩子，他还是人吗？！
　　然而事情还只是刚刚开始，马思雨流产了。
　　她妈妈接了靳佳佳一个电话就找到了女儿所谓的同学家，那竟然是一个出租屋，根本没有所谓的同学。
　　马思雨自己在这儿住了快三个月了，她知道自己怀孕了就谎称去同学家一起学习，租了个月租房躲着。
　　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怀孕了，为了遮挡肚子，她每天用布条缠住肚子，再穿上宽大的衣服，本来就瘦，根本看不出来。
　　但是妈妈一眼就发现不对劲了，她扯开女儿的衣服，当时就疯了！
　　她拉着马思雨非要去找那个男人，母女俩拉拉扯扯的，马思雨情绪激动，下腹顿时一阵刺痛，小产了！
　　事情就这样被捅了出来，思雨妈妈把常顺告上了法庭。
　　然而不幸的是，她没有证据，唯一的证据就是那个孩子，已经流掉了。
　　常顺照常上班，在学校里耀武扬威，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靳佳佳被他单独叫到办公室里谈话。
　　“佳佳呀，你刚来学校，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这里我说了算，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评职称提干不过就是我一句话的事，那个手机你拿着也没用，把它给我，我保证你心想事成。”
　　靳佳佳疑惑到，“什么手机？”
　　“哈哈哈，你还跟我装，就是你没收的马思雨的手机。你别听外面乱传，马思雨就是一个校妓，睡过她的人多了，她怀的那孩子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手机你交给我处理，我包你满意！”
　　靳佳佳恍然大悟，马思雨的手机里面一定有什么让这个姓常的忌惮。
　　那天搜查学生们的手机也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常顺真正想找的是马思雨的手机！
　　可笑的是，靳佳佳根本不知道那手机里有什么。
　　两部手机被她一起放到了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里，马思雨的那个因为没有手机壳，关抽屉的时候顺着力道滑倒了抽屉下面的夹层里。
　　那天会后，靳佳佳没看到马思雨的手机回去一顿翻找，才在夹层里找到。
　　马思雨自从那天就再也没来上过学，靳佳佳想还给她却始终没有还成。
　　“不好意思，常校，手机不在我这儿，你不是都搜过了吗？”
　　靳佳佳连看都不想看这个老匹夫一眼，嫌恶心。
　　“靳佳佳，你最好给我，不然我保证你会滚出学校，而且再也没有一个学校会接收你！”
　　常顺一拍桌子，气急败坏的恐吓，完全没了刚刚的伪善样子！
　　“呵呵，随你。”
　　靳佳佳撂下句话就走了，一秒钟也不想跟这个恶心的畜牲待在一起。
　　之后，常顺紧锣密鼓的以各种名义清查老师办公室，当然一无所获。
　　靳佳佳早把手机拿回家了，同样的错误她可不会犯两次。
　　她想联系马思雨的妈妈，把手机还给她，却始终联系不上。
　　学校闹的风云变色，人心惶惶。
　　这个时候，东方竹约靳佳佳见面，好像挺急的，晚自习课间直接找来了学校。
　　靳佳佳被他拉到操场边上的小树林里，神神秘秘的。
　　“你干嘛？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靳佳佳挣脱东方竹抓他的手，在学校里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你还有心情上课啊？这都火上房了，你怎么一点儿也没数儿呢？！”
　　东方竹压低声音吼她，靳佳佳被他弄的有点儿懵。
　　“我怎么了？我不上课我干嘛去啊？这是我的工作。”
　　“你马上就要没工作了？！知道吗？你想在学校当一个好老师，你想评高级职称，不是靠你上课就能上来的！常顺都给我打电话了，你再不把手机交出来，就要被他开除了！”
　　“呵—呵—”靳佳佳终于明白他是来干嘛的了。
　　“手机有那么重要吗？都找到你这儿来了。那里面都有些什么呀？”
　　靳佳佳双臂环胸，是个防御的姿势。
　　“手机！手机里面有什么你没看吗？那些东西要是落到警察手里，常顺就废了！不光是他，还有一些圈子里的朋友，都得玩儿完！你赶紧拿出来给我！”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说这里面你也参与了？”
　　“什么有我的事儿啊？你别胡说！我就是帮朋友平事儿，现在东西在你手里，你要是惹出什么事来，你知道你得得罪多少人吗？不光你以后没了工作，我也混不下去了！”
　　“你跟那些人都能做朋友，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东方竹，不管这里面有没有你参与，咱俩完了，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的事儿也轮不着你来管！”
　　靳佳佳说完转身就走，东方竹见来硬的不行，立马软了口气。
　　“佳佳，你别那么犟。我都是为了咱俩以后好嘛！这里面真没我的事儿，你相信我啊。再说咱俩这都要结婚了，你要是没了工作，我家里也不好交代呀！”
　　靳佳佳今天才算真正了解她这个男朋友是个什么货色，八年的时光算是彻底浪费了！
　　“我刚说过了，咱俩以后没关系，我的事儿用不着向跟你有关的任何人交代。我要回去上课了，你走吧。”
　　东方竹死活不让靳佳佳走，他今天是来拿手机的，分不分手的不重要。
　　要是常顺进去了，他自己也难保不吃瓜落，这件事牵扯甚广，里面都有些什么猫腻儿，只有他自己知道，怎么可能跟靳佳佳直说！
　　“你放开我！我叫人了啊！”
　　靳佳佳挣脱不开，东方竹简直无赖！
　　“我不放，你把手机给我，不然别想回去上课！”
　　靳佳佳被东方竹纠缠住，走脱不开，一个男声响起。
　　“你还是马上放开我们老师吧，不然保安过来，你就不好看了。”罗涵的身形从隐没的树丛中展现出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东方竹无法，只能松手，见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便没把他看在眼里。“这里没你的事儿，你赶紧走！”
　　罗涵不为所动，他的脸在黑暗里只能看见个轮廓，辨不清神色。靳佳佳开口到，“还走的是你，请吧。”
　　东方竹不料靳佳佳这么绝情，说翻脸就翻脸，他面子上挂不住，尤其是在一个半大学生面前。当即大怒，口不择言到，“靳佳佳！你别太过分！这么多年你尽过做女朋友的责任吗？你就是一个又古板又没趣儿的人！你配做女人吗？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听劝，以后有你哭的时候，别来找我！”
　　罗涵忍不了了，他身形微动就要上前，靳佳佳侧身挡在他和东方竹之间，背对着罗涵，不让他动作。
　　“放心吧，我就是去要饭，也不去你家门前。”说完靳佳佳拉着罗涵走出了小树林，东方竹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一路上，靳佳佳和罗涵都没有说话，快到教学楼的时候，两人同事开口。“你—”
　　“你—”
　　罗涵不吭声，等着靳佳佳先说。
　　“你和黄小果的事情，老师不是故意的，抱歉啊。”
　　“还有呢？”罗涵问。
　　“还有…今天的事你别打听，就当没看见，替我跟你女朋友说声抱歉吧。”
　　“我没有女朋友，那张照片也不是真的。你是老师，没做错什么，用不着跟她道歉。”罗涵又不想个学生样了，靳佳佳有点儿语塞。
　　“那就这样吧，你好好学习，回去上课吧。”
　　靳佳佳刚要走，罗涵又问，“你不会离开学校的，我能帮你。”
　　在靳佳佳疑惑的眼神中，罗涵再次确定到，“真的。你别怕，想干什么就去做。我能帮你。”
　　靳佳佳笑了，好像开心极了。在她身后还有像罗涵这样的孩子支持她，一切都挺值得的。“好了，我知道了，快回去吧。”
　　罗涵看着靳佳佳上楼的背影，心里像是有什么揪着一样，他很想做点儿什么，但他想不到。他还是个学生，一无所有，生平第一次，罗涵觉得自己那么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