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2025.8.6修】 日常与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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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只唱了几句便没有下文，只剩下对讲机中滋滋啦啦的刺耳杂音还回荡在林间。
里昂问三个男孩:“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回答他的是满脸茫然的丹尼尔，另外两人的表情也如出一辙。
“就是……”
“里昂，”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大卫的声音重新响起:“你还没回来吗？”
“我这里有情况，暂时没办法回去，需要你过来一趟。之前杂音太大没听清，你说你不能什么？”
“之前？我才刚回到车上看见你的留言。”
大卫的说法让里昂立刻意识到，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又出现了。
短暂的平静日常结束，怪异再次浮出水面。
对上男孩们完全没搞清楚现状的眼神，他对这件事避开不谈，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是我听错了，别在意。”
接着里昂蹲下身，在不破坏现场的前提下初步判断女尸状态，通过对讲机汇报给还在等他回话的大卫:“有三名高中生在阿克雷森林边缘地带发现一具尸体，女性，外表约20来岁接近30，无明显外部流血和淤伤，瞳孔…呈灰色，对光照无反应，已确认死亡。”
做完这些事后，他带着男孩们和金毛犬查理走到离女尸更远一些的位置，等大卫带着增援赶来做更完善的处理。
浣熊市警局的警力不算充足，效率倒是挺高，不过十分钟左右里昂的同事们就赶到现场，有条不紊地拉起警戒线，开始下一步的取证。
这个地方人迹罕至，没有喜欢凑热闹的群众，女尸身份未定，也没有赖在这里不肯离开的死者亲属，没有太多额外的干扰，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趁这个期间，里昂拜托大卫看好艾登、安伯和丹尼尔，三个男孩是这具尸体的第一发现人，等会还得去警察局做笔录，他则牵着查理去找莱顿先生。
好在莱顿先生的家和这里的距离并不算远，即使不开车也走不了多久，加上就在布鲁克太太住的那片社区，里昂还算熟悉，没花多长时间就找到了这栋位于偏僻角落的屋子。
给他开门的是一名看上去40岁左右的女性。
在此之前，里昂与这位经常出现在同事们口中的莱顿先生从未有过接触，对于他家的情况也是半点没有了解，只知道那是个脾气古怪但身材硬朗的60岁老年人。
眼前的女人和莱顿先生是什么关系？
说是女儿，年龄好像大了些，是太太的话，又年轻了些。
像是看出里昂的想法，女性露出友好的微笑主动介绍起自己:“我是本杰明·莱顿的妻子凯亚·莱顿，请问警官先生来我们家是出了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里昂·肯尼迪，叫我里昂就好。”
没想到这位真的是莱顿先生的太太，他还以为怪脾气老爷爷的伴侣肯定也是个怪脾气老奶奶。
心知自己的想法很没有礼貌，里昂默默将这种刻板印象藏在心底，他牵出身后的金毛犬问:“莱顿太太，这是你们家的狗吧？”
“查理，你怎么又跑出去了？”
众所周知，莱顿家的金毛不是一次两次跑出去了，她连连道谢，里昂让她不用这么客气。
毕竟还狗不是重点，他的目的另有其他。
“有件事我想问一下，”里昂说话时与莱顿太太对视，以便看出她有没有说谎:“查理身上的伤，你和莱顿先生知情吗？”
“伤？什么伤？”
这个问题让莱顿太太愣了一下，立马上下检查起查理的身体，在摸到伤口后脸上的神色先是惊讶，再转变为心疼。
“这是怎么回事？”她问:“这些伤是从哪来的？他在家明明还好好的。”
“我也不知道，找到查理时就已经是这样了。”里昂摇了摇头:“看样子目前没有对行动造成影响，但最好还是去找专业的兽医诊断。”
他说完这句话后，屋内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那个声音仅仅只是说话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咳咳咳…凯亚，咳咳！是不是查理回来了？带我出去看看。”
“抱歉，请稍微等我一下，我带本杰明出来。”
莱顿太太对里昂露出个歉意的眼神，让他帮忙再牵会儿查理，她自己则走进屋内，搀扶着一位如同干死树枝般的枯瘦老人慢慢走出。
这真的是莱顿先生吗？
和他所知的身体硬朗完全搭不上边，连独立行走都很困难。
“咳……咳咳咳。”
借由莱顿太太的帮助，老人在里昂面前站稳，他一眼没看门口的年轻警官，浑浊的眼珠直直盯着查理，像是一潭死水。
“给我。”他颤巍巍地伸出手。
莱顿太太连忙对他的话进行补充:“里昂，麻烦你把查理的牵引绳给他。”
“啊？这……没问题吗？”
里昂有些犹豫，他见过查理挣扎起来的力度，万一莱顿先生接过绳子后金毛犬突然跑动起来，那副看上去一碰就碎的孱弱身躯真的不会散架吗？
“没关系，查理懂分寸，而且还有我在。”
莱顿太太让他放心，果真如她所说，查理在老人手中非常安分。
在被扶回屋的过程中，老人一直在小声咒骂，指责查理这段时间不听话总爱往外跑，受伤也是活该。
又过了一会儿，莱顿太太返回门口，为丈夫冷淡的态度向里昂解释。
“其实本杰明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太懂得怎样正常地和别人交流。”
“没关系，我不介意。”里昂摆手:“我听说莱顿先生的身体不错，他怎么……”
“他的身体曾经的确很好。”谈及这个话题，莱顿太太的神情黯淡下来，轻声叹气，流露出些许疲惫:“几个月前，他突然生了场大病，后来病好了，身体却恢复不过来，一天比一天消瘦，整日都卧在床上。”
“查理是他的爱犬，我们的家人，但光是照顾本杰明就让我心力憔悴，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顾及宠物，大概他察觉到被冷落，所以才会让屡次跑出去给你们添麻烦吧，以后我会看好他的。”
爱犬……吗？
可莱顿先生看查理的眼神不像是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他的眼中什么都没有映出来。
古怪的一家人。
*
忙碌大半天后，身份不明的女尸被运送回警局，男孩们也在简单的笔录结束后拒绝了由警车送他们回家的高级待遇，选择自行离开。
下班时间过去许久，大多数人的工位都空了出来，但里昂作为今天的夜班留守人员之一还不能离开。
他坐在大厅前台接待处，向匆忙赶来的中年男性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伯特，怎么没看见奥利弗？”
伯特·提尔登是名经验丰富的法医，这次的尸检将交给他完成，奥利弗·提尔登则是他的儿子兼助手，平时都跟在父亲身旁协助检验。
“别提那臭小子，他今晚有个约会。”伯特嘴里埋汰，脸上却带着笑容:“年轻人总要有点自己的空间，我就不去打扰了。”
简单地寒暄几句，对话进入正题。
“尸体的状况怎么样？”
“老实说，完全超出了我的知识范畴。”里昂耸了耸肩，把初步鉴定的结果告诉他:“尸体外表完整，手腕和脚踝处均有骨折，舌头被人为割断，可以确定是他杀。”
“这听上去和我以前见过的人口走私案的受害者很像，女孩的手脚被紧紧绑缚住，防止她逃跑，舌头被割掉，因为发出太多声音。”
“你说的没错，不排除这种可能性。”里昂对伯特的说法不置可否:“但最让我难以理解的是，死者的眼睛呈现出死亡好几天的人才会出现的状态，然而尸体既没有死后僵直也没有腐烂。”
这种矛盾的情形问住了伯特，仅凭这些片面的话语他也一时无法得出结论:“或许是受到过别的因素影响，需要解剖后才能确定。”
“这不正是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里昂打趣道：“还记得停尸房怎么走吧，应该不用我给你带路？”
伯特向他发出邀请:“你要是愿意跟过来当我的免费助手，我也不会介意。”
“得了吧，我哪懂你们那些。”
他目送伯特拐进东侧走廊，没有了说话声，大厅再度变得安静下来。
在收音机“接下来几天天气良好，适合出行”的播报中，里昂单手撑头打了个哈欠，他百无聊赖地翻看随手拿来打发时间的案件记录，准备再坚持几个小时就去休息室小憩。
一道惊雷轰然炸响，暴雨骤降。
灯光熄灭了一瞬，不知是不是电路因此受到影响，虽然很快又亮起，但周围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某些改变。
“现在阵风风速最高达到每小时60英里，预计雨量会在一小时内到达3寸，这场雨可能会大得令人难以置信……”
广播换了套说辞，还在喋喋不休地继续预告。
通往东侧走廊的卷帘门被放下，层层黄色胶带紧实密封住用于打开接待室入口的开关，西侧办公室上了锁，本该随身携带在身上的钥匙不翼而飞。
二楼图书室和等候室通往防火梯的门与西侧办公室共用同一把钥匙，同样也都被锁上了。
里昂来到大门前，意料之中地打不开。
现在明面上可以直接进去的位置只剩下东侧走廊，他站在外侧，等待指示灯由红变绿，卷帘门缓缓升起——
然后恰好停在足以让一名成年男性匍匐可以进入的高度，卡住不动。
里昂:“……”
这该死的熟悉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2025.8.6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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