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2025.7.21修】 哭泣女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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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不用巡逻，里昂到点正常下班，离开前他和还在工位上的同事打了个招呼，便直接驱车前往布鲁克家。
但这会儿布鲁克家并没有人在。
时间快到五点半，小学早就放学了，布鲁克太太怎么还没有回来？
在这干等着也没事干，里昂索性又去了趟浣熊市小学。
这个时候的学校几乎看不见学生，好不容易才让他逮住几个看起来是课后辅导留晚了些准备结伴回家的学生。
根据他们提供的信息和教学楼内的地图指引，里昂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布鲁克太太的教师，远远听见从里面传出严厉的训话声。
好吧，原来是有不听话的学生犯事被抓住了，难怪布鲁克太太到这个时间还没回家。
里昂走进了些，觉得站在教室门口的两个人背影看上去有点眼熟。
“杰西卡……还有丽莎？真的是你们？”
他上前拍了拍正在悄悄探头偷看门内情况的杰西卡，让对方发出一声惊呼。
“里昂？”杰西卡脸色不太好看：“这件事应该还没有严重到需要你们警察出面的地步吧？”
“什么？”
里昂向旁边的丽莎递出个疑惑的眼神。
从丽莎口中里昂得知，因为艾斯特固执地不肯改变她那夸张的着装风格，从转来学校上学的第一天起就遭到了其他同学的排挤和嘲笑。
这本来也没什么，艾斯特既然选择了保持自我特色，那就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眼光，也不在乎能不能交到新的朋友，可是她懒得理会不代表其他人不打算主动招惹她。
正在和她一起被教训的三个男生就是现成的例子。
这三个男生是出了名的刺头，长得人高马大，在学校横行霸道惯了，遇到艾斯特自然又像平时一样出言嘲讽，但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想的，竟然还对她的衣服动手动脚。
这一动，就出了事。
见平日里怎么欺负嘲笑都没有回应的家伙像尾巴被踩到的猫一样反应巨大，三个男生不仅不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对艾斯特拉拉扯扯，直到差点把她从不取下也从不让人碰的黑色绸带给扯掉。
艾斯特发了疯般的大声尖叫，和他们扭打在一起，在这个过程中她身上掉下了一把刀。
这个9岁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家里菜刀中最小号的那把偷偷藏在了身上，甚至带来了学校。
再怎么混账终归也只是还在读小学的孩子而已，看见对面有刀三个男生都怂了，艾斯特一转攻势把刀从地上捡起，用尖锐的那一端指着他们，放下狠话说谁敢再动自己一下就让这把刀捅进他的肚子里。
然后这件事就被围观的人告发到布鲁克天天那里，艾斯特的刀被没收，四人放学后全部被留下来训话。
里昂也模仿杰西卡的动作，悄悄探头看了眼门内的情况。
作为三对一种的那个一，艾斯特的状态反而是四个人里面最好的，虽然头发变得乱糟糟，衣服也被扯得有些变形，但没有明显外伤。反观三个男生，他们都不同程度挂了彩，脸上脖子上好几道抓痕，看上去焉了吧唧的。
说是被欺负，光看这副惨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三个被艾斯特一个欺负了。
“怎么是你过来接她们？”眼看布鲁克太太的训话结束，里昂从门口退开，他问杰西卡：“乔治又有工作出去了？”
等到杰西卡肯定回答的同时，他的手臂一沉，被抱住了。
“艾斯特，”里昂颇觉无奈：“你该去找你的妈妈和姐姐，而不是来找我。”
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比起家人，艾斯特更亲近自己。乔治在家时还好些，她会去黏着父亲，但当乔治又出去的现在，这个对象再度变成了他。
说实话，里昂其实不太喜欢也不太会应付她的亲近，没有任何理由，这样的偏见来得太莫名其妙，他从没表现过来，担心伤了这个女孩的心。
不过她坚持认为艾斯特有必要和家人关系更亲密一点，自己再怎么说都是外人，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感。
“你怎么会来学校，”艾斯特夹着嗓音问他：“是为了我闯祸的事吗？”
“……不。这件事没有严重到需要警方出面的程度。”
里昂搬出杰西卡看见他时的说辞。
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艾斯特做出失落的表情，她想问里昂要不要顺路一起回公寓，被丽莎适时插嘴打断。
“你是来炸布鲁克天天的，对吗？”丽莎拉过艾斯特的手：“我这两天都没有看见贝拉，你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来的吧？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谈话。”
说完，她带着艾斯特和杰西卡一起离开。
另外三个男生早在训话刚结束就跑没了踪影，里昂看见布鲁克太太揉着太阳穴从教室走出，黑色的眼镜框遮不住她眼底淡淡的乌青，明显是记挂着孩子们的去向，没办法得到良好的休息。
“布鲁克太太，我找到了贝拉和伊恩。”里昂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但接着又说：“恐怕你得亲自去接他们回家。”
*
被训话耽搁不少时间，等里昂带着布鲁克太太开车往琼斯家出发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不大的车厢内，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里昂觉得气氛有点凝固，他倒宁愿布鲁克太太能够问些什么，而不是一言不发跟着自己上了车后就盯着窗外发呆。
“布鲁克太太，”他试图打破这种沉默，没话找话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不说没感觉，这话一说出来，里昂感觉好像真的有点冷。
“是有点。”
布鲁克太太冷不丁开口：“刚才我就想问了，后排的女人是谁？”
“后排？”里昂抬头往中央后视镜看去：“后排没有人啊……”
他话说到一半，看到低垂着头的尤罗娜以称得上端庄的姿态坐在后排，十字架造成的伤口不再流血，仍有些发黑。
接下来的景象就如同被抽帧的影片，看不见过程，只一个眨眼、一次呼吸，那狰狞的带着黑色泪痕的恐怖面孔就逼近过来。
系着安全带又需要把控方向盘，里昂一时腾不出手来反击，可下个瞬间，车内狭小的空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般，根本没有尤罗娜的身影。
“见鬼，”他很快察觉到尤罗娜的目的：“刹车失灵了！”
“车门也打不开！”布鲁克太太冲他喊道。
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白天看起来恢复理智的尤罗娜又变回了恶灵的模样，里昂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路边有棵树干足够粗壮的大树。
不管用什么方法，先把车停下来最重要。
他把方向盘向右打死，车载路上甩出一条急速的弧线，左侧驾驶位的车门与树干重重相撞，车大概是报废了，但勉强停了下来。
两人刚送一口气，喘息不到片刻，车又被未知的力量推动着缓缓向前方河流前进。
尤罗娜是真的想杀了他们。
车门还是打不开，里昂用身体去撞，听见车门与车的连接处发出些微机械零件摩擦的声音，估计是撞到树干的那一下被撞松动的，心里有底，实处浑身解数连撞带踹，总算在车辆即将落入水中的前一刻将其暴力打开。
“你先出去！”
他将布鲁克太太送出车外，自己却来不及下车，连同整辆车一起落入水中。
对于这种情况里昂早有预料，他憋住一口气，任由水把自己淹没，冷静地解开安全带后离开车的内部向上游去。
然而尤罗娜显然没打算让他这么简单脱离困境。
就在他即将浮上水面，手已经触碰到河岸边缘时，一股突然出现的拉力重重扯住了他的腿往下拽去。
里昂低头向下看，尤罗娜的头纱与长裙在水中漂浮形成绽放的美丽白花，眼下这朵白花想要将他置于死地，而他似乎陷入无路可逃的绝境。
开玩笑，他要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话，早就死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口腔里留存的氧气还有剩余，既然浮不上去那就主动下沉，他降到与尤罗娜平视的位置，从衣服口袋中摸出那条项链。
尤罗娜交给他的项链，又由他给尤罗娜戴上。
承载了尤罗娜美好回忆的项链短暂压制了怨恨，戴上后她白日里那张与正常人无异的面庞再次出现，但很快又被恶灵的面孔代替，两者反复交换，是理智与疯狂在互相较量，抓住里昂腿部的力量一时松开许多。
抓住机会，他趁机挣扎开来上浮，被在岸边等待多时的布鲁克太太一把抓住，拉上了岸。
“你真的没什么想问的吗？”里昂全身湿透了，坐在草地上喘着气大口呼吸。
“有没有人说过你不适合撒谎或者隐瞒？”算得上是劫后余生，布鲁克太太难得有心情调侃道：“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肯尼迪警官。”
“刚才那个就是白衣女人？她盯上了我的孩子，而你之前在想要怎么和我解释，我猜。”
“……你猜得可真准，她叫尤罗娜。”
“所以没什么好问的。”布鲁克太太轻哼一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都看见了。”
“呃，你的眼镜，”里昂提醒她：“碎了一块。”
“哦，没关系，反正是平光的，你要知道这样对那些不听话的学生更有威慑力。”
布鲁克太太不甚在意的将坏掉的眼镜取下，又从包里拿出一副备用的戴上：“那现在就带我去找我的孩子们吧？”
“好，我们走吧。”
里昂一口应下，后知后觉发现哪里不对。他看一眼空荡荡的路面，再看一眼趋于平静的水面。
……这下好了，他们唯一的交通工具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2025.7.21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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