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进入游戏的第三十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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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手机里的钱还能用，于是夏油杰就在五条悟一滩死水但是又没有那么死水了的眼神中付了钱。
平安夜的苹果果然很贵，起码是平时的十倍，夏油杰没怎么吃过苹果，不过在记忆中，高中时期的平安夜，他的桌洞里总会出现很多包装精美的苹果。
他秉承不接受就别给希望的原则，基本全都分给了周边的同学。
“话说，这么贵的话，会比平时要甜吧？”夏油杰抱着胸，一边走，一边懒洋洋地问“不尝一口吗悟?好歹是我给你的买的啊。”
就是因为是杰买的，所以才不舍的吃啊。
五条悟小心翼翼地捧着苹果，男人在挚友片刻的陪伴下已经逐渐染上一丝熟悉的嚣张了，他咳了两声，理直气壮地说:“杰送的苹果，我当然要好好珍藏啊！”
会烂掉的吧？
夏油杰无奈扶额，按住他的肩:“吃掉它。”
“才不要！”五条悟低着头，小声嘟囔着“谁知道杰什么时候又会跑掉。”他宛若释然了，可是猛然低沉下来的眸子还是表达了主人不安的情绪。
夏油杰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其实他隐隐约约也有这种感觉，他本身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只要他一个不留神就要被巨大的隔阂感弹出世界。
而且……如果留在这个世界，对那个世界的五条悟也太不公平了吧？
夏油杰看了眼五条悟，注意到他的视线，白发男人乖巧地眨了眨眼睛，苍蓝色的眼眸在和他对上后，瞬间就变得平和了下来。
可是……对这个五条悟就公平了吗？
一时间，夏油杰只感觉有无数个五条悟在自己边上跳舞，不断重复着“杰要留在我这边”，他按了按眉心。
“那我们一起缔造一个完美的回忆怎么样？”夏油杰舔着唇，握住五条悟的手腕，低头在苹果上咬了一口。
也许是心里感觉，贵了十倍的苹果格外甜，汁液瞬间就盈满了口腔，看着呆愣住的五条悟，叹了口气，踮起了脚尖。
雪还在下。
黑发男人的头上落了不少雪，黑白相称格外显眼，可五条悟现在已经注意不到这些了，纯情男人五条悟满心满意都是挚友突如其来的吻。
苹果果然很甜。
这是第一反应。
半秒后五条悟才感受到挚友的唇，也许是刚刚吹了风，很凉，可是很软，像是一片飘来的云，说不定下一秒又要飘走。
他银白色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伸出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搂紧了夏油杰的腰。
他在雪中，加深了这个意外的吻。
带着苹果香甜气味的吻，是平安夜包装最精美的礼物。
“那也不能一直吻啊。”夏油杰咬牙切齿地说。
自从刚刚那个吻结束后，五条悟就跟上头了一样，也不跟他散步谈话了，直接把车叫了过来，升上隔板，把夏油杰圈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
五条悟自从接吻了之后，整个人又恢复了猫猫状态，宝石蓝色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黏黏糊糊地朝着夏油杰撒娇:“再亲一下嘛，杰，好不好啦。”
话虽这么说，但他已经一下下地吻着夏油杰光滑修长的脖颈了。
夏油杰:……
但是好像已经预料到了离别，他也没有拒绝五条悟的亲昵，只能无奈地瘫在他怀里，任他为非作歹。
五条家的司机开的很稳，宛若没有听见后座黏腻暧昧的水声一般，没过多久，就到了五条家的老宅。
上次去五条家的记忆还很清晰，只是和现实中全然不同。
明明是一样的建筑，却无端带着股压抑的气息，路过的下人都恭敬地弯着腰，更有甚者，见到五条悟大大咧咧的身影时，早已经惶恐地跪了下来。
五条悟却没什么反应，漠然地从跪着的下人们身边走过。
“来五条家干嘛？”夏油杰察觉出挚友情绪又开始低落，大步上去楼主他的脖子，笑眯眯地问“不和我出去约会吗悟?”
“不约会。”五条悟含糊地说“还有时间……”
这不是五条悟的性子。
夏油杰几乎是斩钉截铁地想，他们两个人对不久后的离别都心知肚明，可五条悟现在一副……他不会离开的样子，偏执又自欺欺人。
或者说，五条悟要用什么东西把他强制留下来。
心里密密麻麻想了一大堆，夏油杰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只是飞速地眨了眨眼，又笑眯眯地问:“可是我想和悟接吻，怎么办？”
他深紫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半披着的长发散下一小缕在侧脸，就像是狡黠的狐狸，不怀好意地勾引人。
五条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微微偏头，小声且极其不坚定地拒绝:“不要着急杰，现在还不可以。”
啧，要做什么啊悟。
夏油杰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后也就不缠着五条悟了，懒洋洋地跟在他身后，漫不经心地想。
五条悟走的很快，领着他到了一间房间。
夏油杰清晰地看清了里面疯狂纠缠着的诅咒黑气，脸色有些冷了下来:“悟，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他背对着夏油杰，看不清神情，只知道一向骄傲的六眼神子狼狈地弯着脖颈，一字一顿，偏执地说“我只是想让杰永远留下来。”
夏油杰舔了舔唇:“咒灵?你知道，没有用的。”
“可以的！”五条悟猛然转头，苍蓝色的眼瞳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喘着气，有些疯狂，又带着无法拼凑的绝望“杰试一试，说不定就可以留下来呢？”
夏油杰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深紫色的眸子里悲悯又饱含爱意。
五条悟的肩一下子就塌了下去，他蹲在地上，头埋在两膝之间。
水滴落下来，炸开一朵花，又被灰尘吞没。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五条悟喉咙如同被卡住一般，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我可是五条悟，我可是五条悟啊。”
他最后几近嘶哑地吼着:“老子他妈的，是五条悟啊！”
夏油杰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然后弯腰抱住了五条悟，他在他温热的耳垂上温柔地吻了吻，开口，声音却也有些哑了:“我们去约会，好不好，悟。”
去约会，去看雪，去做一切可以做到的事情。
五条悟沉默地落泪。
见到夏油杰后，他几乎要把一辈子的泪都要流出去了，任谁见了，都不敢相信这个脆弱又绝望无助的男人是五条悟。
五条悟骄傲又嚣张，是太阳升起后一望无际的天，延绵不绝，如同他眸里最耀眼，也最纯净的苍蓝色。
而不是这样。
夏油杰几乎强硬地把他拽了起来，五条悟没有反应，也没有阻拦，只是呆愣地任由他把自己拽起来。
“五条悟。”夏油杰第一次这么生硬地喊他的全名，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气“你他妈就这么颓废下去了?”
五条悟眼珠子动了动。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然后抱住了夏油杰“可是我好想你，杰。”
是三年盛夏，是十年相隔，是第二世无助的寻找，是留不住的月色，十七年夏蝉绝望地发出最后的哀鸣。
夏油杰顿了顿，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坚定地看着五条悟的眼睛:“还会再见的，等我。”
话音刚落，他就拽着五条悟的衣领，吻在了他的眼皮上。
五条悟动了动手指。
他们两人就如同最普通的恋人一般约会，鲜花，音乐，餐厅，仿佛离别只是一场戏，他们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等我。”夏油杰突然抬头对着五条悟说。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于是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化作无数的光点消散在空中，再也不见。
而这边的夏油杰，消失后却没有醒来，而是化作灵魂飘在空中。
就如同人死前的走马观花一般，无数个五条悟的世界缓慢的展开在他眼前，他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挚友孤苦寂寞地度过一个个没有他的世界。
明明每次再次回到过去都会带着记忆，却还是锲而不舍地寻找着他。
偏执，疯狂，直到最后的麻木。
就如同一片汹涌的大海，逐渐变成一片死海，看不见一丝波浪。
哀莫大于心死。
夏油杰一直明白这个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进入游戏的第三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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