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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四章 新学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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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秦北剩下的寒假都窝在段姜家里,两人好好尝试同居生活。
秦父秦母隔三岔五上门送些水果、蔬菜、肉类投喂,两人搁几周去秦北家吃顿饭,睡一觉,陪陪秦父秦母。
渐渐,开学了。
段姜原想改通校,秦北建议住校更方便,于是便还是没改。从年前开始同居已有近一个月,突然返校住宿舍,两人都很不习惯。
“开学两个月左右我就要去实习,看在哪个医院,不一定能住家里,暑假也不好说。”秦北侧靠在段姜头上,脸贴着头发,毛茸茸的:“没课了,或者周末我们可以住一块。实习了就再说。”
“噢——”段姜顶了顶头上脑袋,手里来回掐秦北指节:“那行。”
有点分离焦虑,不严重,但不能忽视。他赖在秦北身边,吃饭睡觉,洗澡上厕所也想跟。
“嗯。”秦北看着自己的手掌被翻来覆去按压拉扯,轻轻回拢握住捣蛋的手指头,牵过来嘴边吻了一下。
手指软软的,很快一下,其实没什么感觉,没牵手强烈,可段姜就是心一软。他侧身抱住秦北,头埋进胸里,重重地压进去,直到不能呼吸。他就是不想呼吸。
真夸张啊。
段姜心想,想写小说似的,矫情地要死一小零。上学也能天天见,搞得生离死别一样……呸呸呸!什么生离死别,呸!
窒息中面部开始染上潮红,眼前晕黑,段姜慢慢抬头,手抓着秦北借力。
“呼,小宝宝。”秦北刚开始见段姜这副表现吓一大跳,小心翼翼询问他,小时候是不是被欺负了,怎么有这种习惯。后来习惯了,知道这纯纯段姜自带天赋后,怜爱地不得了。
他一见段姜这副模样,就控制不住自己,低头,拇指扣住段姜下颌,让其抬头,然后亲下去。
两人像是在玩play的边缘徘徊。
段姜自然知道秦北喜欢自己这个表情,有时除了自己想这样做之外,更多的是适可而止表现给秦北看。因为私下里一个人的表情总是会更狰狞一些,少了美感。
段姜随着秦北施加的力仰头,看见他闭着眼凑过来的脸,还有动情时颤巍巍的眼睫。他喜欢左右研磨,所以经常换边,鼻梁擦过时嘴唇若隐若离。每到这时舌头搅动地便格外凶,像是从中弥补回嘴唇的接触般。而换边结束后,他会用力压下,把唇瓣挤成薄薄一条线,舌头也随之用力往里钻,触摸软腭。
每次被触碰到软腭,段姜都情不自禁地咽口水,他便得了趣,舌头纠缠累了必定是要去顶软腭的。每次接吻,段姜能被迫“补水”三四回。
简直丧心病狂。洁癖都去哪了?!
段姜睁着眼,但每每眼神飘忽,视线并无落点处,只是茫然地看着秦北。他要反击。一只手松开拽着的衣摆,撑在床上,身体往前,借此提高身位。头顶着头,两额相碰为接点,段姜一点点用力把舌头推到秦北嘴里打交道。在外两人姿势也发生变化,他看见秦北捻眉,动作更汹涌,拉着他沉沦,不让其睁开眼睛。
段姜对舌头搅动口腔的兴趣不大,他更喜欢用牙咬、磨,钝刀子磨肉般,咬嘴唇、咬口腔内壁、咬舌头。
因此秦北嘴唇总是红艳艳地,带伤,吃不了刺激性食物。然后在吃不了辣椒或冷的热的食物时,摸着段姜的头说,“真像狗狗,小宝。”
黏糊糊的,段姜想,像他就从来不会叫这种宝宝之类的称呼。嗯,叫不出口。
他大多忽视过去称呼,在外面更多的直呼其名,或者叫学长什么的,偶尔叫哥哥,更多的是在家亲一口,作为省略的“宝宝”代名词。
所以两人接吻多是段姜开头。但段姜起的多是素头。
段姜又开始咬来咬去了,他总是没办法是用舌头转圈太久。余光注意到秦北再次捻眉似要睁眼,他一把手捂住,还他一片睁眼黑。
“干嘛?”声音从喉咙里含含糊糊地挤出来,发音不标准,吞字很严重。感觉肚子上钻出一只捣蛋的手,他深吸口气,模糊地叫停:“别动……”
但声音很快随段姜的动作淹没。
两人始终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对彼此兄弟的社交活动,也仅仅止步于在房(裤)间(头)里握手鞠躬。简而言之,还没见面拥抱。
身上再狼狈,也是洗冷水澡,最多两人穿裤衩一起冲凉。
纯洁地可以。
此时,两人一起满身冰凉地从浴室走出,一人坐一床头换裤衩。
秦北怎么想的段姜不知道,但他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再多来点,他怕自己虚地流鼻血。
陈东时在游戏里厮杀,攻击音效一茬接一茬,间或几句系统音“我需要支援”、“救救我”。
段姜身后跟着秦北,一人拖着个行李箱搬东西。陈东时在他们进门时“哟!”了一句,以示招呼。东西放下,两人一块出宿舍,物品段姜晚上回来归置。
校园里到处是人,来来往往行走匆匆。偶也有几个悠闲散步的,大概早就来了,或者假期没回家。段姜在河边桥下挑了棵树站着,树干缠满五颜六色的毛衣,上边有各色眼睛、耳朵,是环保专业的作业吧。
段姜选中的这棵比较低调,穿的深蓝色毛线衣,图案装饰是企鹅。毛线在风里摧残好几个月,对照天光能分辨出细细地接近透明的白色绒毛——被天光染成的白色。
还是老样子,段姜脸捂得严严实实,他正大光明把头侧搭在秦北肩上,仗着自己遮地严实脸贴脸,还隔着口罩偷香。
被秦北一只手推远了。
“别亲了,”今天亲够久了,现在还口干呢,讲话就嘴巴疼。“快点站好,等会上表白墙你别哭。”
桥边人少,很难见路人走过,但几率再低也不为零,更何况两侧高楼窗户林立,说不准哪侧窗户下就有无聊的大学生呢。
段姜左右扫视一眼,依言走开之前再霸王硬上弓一回,秦北没有防备,给撞的后退一步。段姜满意了,两人隔着臂宽,一眼社会主义五好兄弟。不知想到什么,他呵呵乐出声。
“又干什么?”秦北看一眼,又看他一眼。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就是标准的两颗头谈恋爱吗?因为绿色网络活动,我们画稿的时候脖子以下动作尽量正气,我倒还好,画‘恋爱’漫的每天都在吐槽两头的172中画法哈哈哈。”段姜回想朋友圈里好友的声泪俱下,以及结尾固定宣言:再画是狗,乐不可支。
“嗯?哦。”秦北反应两秒提炼出笑点在哪,于是接招:“你好,我是头一。”
“……”段姜笑意都要被他打散了,好神奇的脑回路:“你好,我是头二。”微笑握手。
“……”头一。
“……”头二。
“啊哈。”“有病。”头一头二。
对视,纷纷撇过头偷笑。确诊了,双向奔赴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