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向南还是向北·其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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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我的想法？”
“呵。”
“阁下又是突然从哪冒出来的，人贩子吗，你为了带走太宰肯定谋划了不少吧。”
面对森鸥外的问题，夏油杰勾起嘴角冷笑一声然后将森鸥外出现后他心中就出现的疑惑脱口而出：
“而且你说你是太宰的父亲你就是吗？”
“如果你真是太宰的父亲，那这段时间你又在哪里，所谓的父亲可不应该让那么小的孩子孤身一人在外吧。”
现在，夏油杰、太宰治、森鸥外、诚小姐这四位异能力者或咒术师和林宪明、马场善治和林的妹妹三位非术师都在诚小姐展开的领域之中。
当然特级咒灵真人也在。
而所谓领域展开，顾名思义，随着术师将术式利用结界术展开，它会将自己和敌人拉入单独的一片以施术者为主的独特空间中。
领域展开是一种在咒术中极为特殊的存在，它既和使用者的结界能力有关，又和使用者的【生得术式】密不可分。
所以也可以说只有某方面达到了极致的咒术师或者咒灵才有可能掌握【领域展开】这个能力，至少现在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也都还不会。
而领域又是无法从内打破的，只能从外部打破或者用另一个领域覆盖。
不过还不会【领域展开】却不代表他们对领域没有办法，至少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有自己的对策的。
比如说五条悟可以利用无下限使咒灵伤不到自己然后强杀展开领域的咒灵，施术者死了领域自然就解开了。
而夏油杰则是可以使用调服了的咒灵的领域的，虽然他还没有拥有领域的咒灵——
主要是以往实力不够，他和悟又不是战斗上头时擅长把握住分寸的类型，没法活捉，所以遇上的有领域的咒灵都被他们杀了。
但是拥有简易领域的咒灵，比如裂口女他手中其实是有几只的。
所以只要他想，夏油杰现在就能用手下咒灵的简易领域覆盖掉诚小姐的部分领域使自己不会再中招，然后杀死施术者。
不过夏油杰现在却不打算这样做，因为他意识到了三件事：
首先，虽然不知道诚小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展开领域，但他们被困在领域里的同时真人和诚小姐同样也被困住了。
对他而言，这其实是个将两人都留下的好机会。
其次，虽然他现在无法确认咒力给人的感觉和咒灵一模一样的诚小姐到底是术师、咒灵还是更少见的受肉//体。
但假如她和真人一样是咒灵，那夏油杰是不会放过这样稀有的术式的。
而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咒灵被调服后会失去成长能力，所以他不如趁这两个家伙都因为领域而走不了的时候多研究一下他们的术式、领域。
以及最后，面对森鸥外和太宰治确实有些相似的气质、言行，夏油杰意识到他运气很好，是在这个领域中遇到了这样的“修罗场”。
【太宰可是个非常、非常细腻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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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君，我记得你的理想是创造只有咒术师的世界吧，这个缝合线咒灵的术式说不定可以做到哦……他要跑了，你还不去追吗？”
“太宰君和理想之间，你当然会选择理想吧。”】
回忆着森鸥外这番和太宰治极其相似的刻薄提问，夏油杰简直要头皮发麻了。
相信如果没有这个领域，太宰治绝对会怀疑他的回复的吧，夏油杰环视四周最后视线落在太宰治身上这样想到。
不用说，绝对会的，太宰治就是这种小混蛋。
而产生了怀疑的太宰治很难对付的啊！就像之前，他只是吃了这小孩一个螃蟹脚就被盯着在厌食的情况下强行好好吃了三天的饭。
甚至如果他不吃的话太宰治威胁就要告诉菜菜子美美子，然后枷场姐妹就绝对会因为担心而哭出来并且一直盯着他好好吃饭。
但是好在他们已经在领域中中招了，所以现在夏油杰一旦试图反抗——比如说“说谎”，那他是绝对会被这些人精看出不对。
【有时候不能说谎或许是好事。】
夏油杰这样想到。
毕竟他既不打算放弃他的家人，也不可能真的不让小孩和父亲接触，只要对方确实像他表现的一样在乎那孩子。
——是的，虽然话说的毫不客气，但夏油杰对森鸥外的话是信了几分的。
这点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太宰治和森鸥外的关系绝对是很紧密的所以他们才会有相似的行动模式、说话以及微笑的方式。
而且……森鸥外的咒力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在再次开口前，夏油杰瞟了一眼黑发紫眸的男人，然后他又一次确认了森鸥外的咒力就是和之前横滨大坑中的那位黑发男性一样奇怪。
明明和猴子一样向外逸散着咒力，他们溢出的却比绝大多数猴子少得多，以及更更重要的，他们身上除了咒力还有其他东西溢出。
【有些像反转术式。】
【不过这些之后再研究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太宰。】
于是夏油杰在所有人注视下走到了太宰治面前、与太宰治平视，然后一字一顿道：
“我其实不想和猴子解释些什么，也不想回答猴子的问题。”
“但既然自称你父亲的家伙觉得你会在意这个，可能你也真的会在意这个，那我愿意说给你听我的想法。”
“但只是为你，太宰。”
四目相对，紫色对上棕色，夏油杰又一次在心中感叹了太宰治那双桃花眼很美却又像火彩前的宝石一样足够莫测。
然后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得道歉，我是不会放弃我的家人的，所以无论那家伙与你是什么关系我都不会让你抛下我，所以这次我会说真话，只说真话。”
“我确实犹豫过一瞬，很短，却存在过。”
“我的最终目标是杀害所有会产生咒灵的普通人，创造咒术师不用前赴后继送死的乐园，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告诉过你。”
“——喂喂喂，你在说什么恐怖故事啊！马场，我们之后不会一起被杀掉吧，话说你这个面具好丑啊。”
“——不会吧，林林，夏油君他看起来应该是嘴硬心软的那种人吧。还有这可是仁轮家武士的面具，超帅的！”
林宪明、他的妹妹以及马场善治三个“柔弱”的普通人已经在领域展开后挤在了一起，大概是杀手的直觉吧，他们躲到了离真人最远的地方。
而此刻，旁若无人的，既不是为了完成这个国王游戏也不是为了回应森鸥外的质疑……
夏油杰像是只看得见太宰治般的说着些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
“但太宰你这么聪明那你应该早就明白了，我的理想是实现不了的。”
【时机大概到了吧。】
与咒术界大部分人想象中偏激、疯狂又毫无理智的最恶诅咒师不同，夏油杰的双眼远远称不上浑浊。而这样偏激又疯狂的他其实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
于是他露出了一个于以往的伪装都不同的真诚笑容说道：
“是的，我也知道我的理想是实现不了的，毕竟全世界有几十亿猴子，我就算是杀鸡也无法在有限的生命里杀死这么庞大的数量吧。”
“我也知道太宰你其实是有带着看好戏的想法跟我走——我并不是笨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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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的最终目标是杀害所有会产生咒灵的普通人，创造咒术师不用前赴后继送死的乐园。】
此乃谎言，也是真话。
夏油杰确实走在实理想的路上，所以他杀死了虐待枷场姐妹的112名村民叛逃、杀死了自己的父母谓之“一视同仁”“斩断后路”。
但他也确实清楚的、自始至终明白自己是不会成功的——
自己真的强到可以杀死所有非术师了吗？不，悟才是最强的。
而且就算自己真的成功了，咒术师的非术师后代怎么办？在新世界中，所有人都能对此做到“一视同仁”吗？
那夏油杰究竟为什么在明知事态如此的同时还如此一意孤行呢
【——原来我是在自救啊。】
是的，他在自救。
因为他很痛苦，他总是很痛苦。
5岁觉醒术式之后他知道了自己想要变强就必须不停吞噬、调服咒灵，必须忍受咒灵那“擦过呕吐物后的抹布”味，所以他很痛苦。
从小在非术师、人群中长大，孤身一人，不被父母理解、被同学当做怪胎，所以他很痛苦……
再然后他在14岁不顾父母反对加入了高专，他以保护弱小的非术师为己任，非术师和在他们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咒灵却害死了理子妹妹、灰原学弟……
他很痛苦。
他总是很痛苦，并且即将无法忍受。
2007年9月，当夏油杰在【■■县■■村】的任务中遇见了那群把枷场姐妹、把咒术师当做怪物的村民后，他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痛苦了。
如果消灭咒灵的咒术师才是怪物，那使咒灵诞生、使他的同类们前仆后继死去的非术师是什么？
【猴子。】
【——没有意义。】
夏油杰总说要求弱者做些什么、杀死非术师是没有意义的，可就是这样弱小的非术师让他的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他在保护什么？
为什么要保护这样不断试图杀死自己的存在啊？！
当时，在囚禁枷场姐妹的昏暗房间内，夏油杰听见自己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因为这些使得一切变得没有意义的猴子、因为这份无法忍受的痛苦，他几乎无法活下去了。
但他不想死啊——
他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变成灰原那样死后只剩下下半截身体的可怜模样。
他很强，但他也是会恐惧的，他会恐惧自己、不，他更是在恐惧悟或者硝子、夜蛾终有一天也会步入这条死路。
【我得自救。】
【我得救他们。】
他无法活下去了，但他不想死，所以他得自己救自己。他得杀死那些让他无法活下去的人、咒灵……以及痛苦。
夏油杰的求生欲一刻不停的在他的太阳穴上跳动着。
于是他动手杀了人，杀死了给他带来痛苦的人，并将自己的一切痛苦怪到“猴子”身上。
为了活下去。
于是夏油杰在知道自己不会成功的情况下清楚并清醒的这样做了，他自认为是疯狂的、罪孽深重的、死后一定会下阿鼻地狱的。
但这就大概是人类那无谓的垂死挣扎吧……夏油杰时常这样想。
然而——大概是老天看不下去了，在他尚且活着的时候，他捡了个“报应”回去。
是的，报应。
报应、恶魔、魔鬼……怎么称呼其都不为过。
但这个“报应”本身其实是个人，而且是个8岁、黑发棕眸，长相如瓷娃娃可爱的男孩。
【太宰。】
【太宰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向南还是向北·其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