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配球 第一天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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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当打者！”
一句话让人群更加沸腾。
西尾拓石头大。他担心被轻易打出全垒打，阿部津自信受挫，影响他未来发展。他想阻止，却没有立场。
片冈找人去叫克里斯。他安排道：“克里斯来做捕手！”
连高岛都有些不赞同了：“片冈教练！”但是片冈嘴角微微扬起，眼睛里期待的光透过了他的茶色墨镜。
‘真是！差点忘了，这才是青道最热血的家伙！’高岛颓丧的放下手，‘算了！等打完再说吧。更何况，如果是阿部津的话，’高岛推推眼镜笑了：‘绝对不会被打垮！’
刚做完捕手测试的克里斯就这么被call进投手测试场。丹波帮他重新戴好护具，心情非常复杂。他真的很希望能让这个关东第一捕手为他接球，但现在来看，有阿部津在，是不太可能实现的。他鼓起勇气，想要同克里斯说几句话，鼓了半天勇气，也没敢说出口。
西尾拓石看着跃跃欲试的投捕二人，只是拍拍两人的肩膀表示鼓劲，就随着其他人堵到了测试场入口。
“你好，我可以叫你克里斯吗？”阿部津亮晶晶的眼睛直视着克里斯。
“当然，阿异。”
如果好感度可以显示的话，那么这两个人对彼此的初始值肯定超过了80，因为每个投手都盼望着遇到顶尖的捕手，就像每个捕手对顶级投手的渴望一样。
片冈告诉他们规则：“阿部津投五球，只要我打中三球以下，算你们赢，你们两个人直接进入一军，怎么样？当然，坏球我没挥棒不计入五球范围。”
投捕二人对视一眼，阿部津问：“滚地球怎么算？”
“内野滚地球算我没打中。”为什么问滚地球？他自信自己的球会让人打出滚地球吗？
“好的。”两人点头表示明白。
教练走到一旁留出空间给二人熟悉。
“克里斯，我们想办法让教练全都打不中怎么样？”阿部津觉得自己从头发到脚趾都在兴奋。
克里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估计够呛，但是我们能赢。”克里斯以为阿部津会紧张，没想到这人比自己还自信。
“教练是学校的国文老师，比较注重学生的人格塑造；他的力量很强，看过无数届高中投手的球，我所有的球都可能被打出全垒打，所以教练肯定会小看我们，也会放水避免击毁我。”阿部津开始分析。
“教练十几年没有上场比赛过，他对投捕组合的应对，主要是依照他当年的投手经验以及绝对实力。18年前教练曾以ace的身份成为甲子园准优胜，当时他的擅长球种是指叉球和直球。”克里斯补充。
阿部津继续说：“我擅长的是变速球，教练看过了轨迹，他还是右打。刚刚教练在看我投了伸卡之后突然要打我的球。我的滑球目前只在牛棚中练习过，还没面对过打者。”
“你觉得第一球投什么比较好？”
片岗在本垒板旁活动着肩膀，轻轻的空挥球棒，投手丘上投捕用手套捂着嘴在商量，场外的人越聚越多。
“新人胆子很大啊。”市村嗣平感慨，“完全没有紧张感。”
西尾拓石回头，发现一军的队员全部到场，于是立刻把野上浩信从人堆里拽了出来：“你好好看看这个超级新人的投球，保不齐他夏天能进一军。”野上浩信作为球队ace，体力一直存在严重问题，中继投手田岛淳一抗压能力太差，导致他总是勉强自己投球。而又因为总是勉强投球，他开局时总想节省体力，反而导致开局就崩。西尾拓石希望看了阿部津之后，野上浩信稍微不要再给自己那么多压力。
市村嗣平问西尾拓石：“你觉得谁会赢？”
西尾拓石说：“还用问吗？”教练怎么可能输？
“虽然新人的直球很犀利，球威也重，但是球速对于教练来说太慢了，应该很好打吧。”
过了一会儿，投捕两人避开教练视线，手指开始疯狂笔划，似乎在确定暗号，再之后克里斯跑到了本垒处，开始蹲补。场外像按下暂停键一样，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冈站上打击区，看着前方的阿部津，有些期待。希望你们能有好的表现！
第一球！
阿部津看着克里斯的暗号，点点头，将球用力的投了出去。
“咻——”
看着球飞的轨迹，片冈瞬间愣住了！他一动不动，只是目送着球飞过去。
“嘭！”球落入了手套。
居然是爆投的大坏球！
“对不起，暂停。”克里斯又跑上了投手丘。
片冈心里萌生出一丝不安，难道这又是一个抗压能力差的投手吗？第二球打不打？什么情况下打，什么情况下不打？怎么打才能让阿部津有所触动，心态上获得成长？片冈开始在慢慢思索。
“怎么了？太紧张了吗？”场外所有人都在担心。高岛抿抿嘴，推了推眼镜。
野上浩信问西尾拓石：“这就是你说的夏天进一军？心理状态不和淳一一样吗？”旁边的田岛淳一表示内心很受伤。
是不是在过于紧张？会不会被打崩？捕手能不能很好的安抚投手？这是所有人都在担心的事。
但是被大家担心着的两个人却不像大家想的那样。
“教练生气了吗？”阿部津低头用手套捂住嘴，左脚在投手板前划来划去。
“没有，他好像有点担心。”克里斯同样捂着嘴说。
“这下他动摇了，第二球肯定不会打！”阿部津克制住自己，不敢露出坏笑。
狼狈为奸的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战术，然后克里斯拍了拍阿部津的肩膀，又回到了本垒板后蹲下，他右手砸砸捕手手套，双臂展开，然后做好准备，第二球，来吧！
片冈想，再看一球，如果投的太差，那就到此为止。片冈在心里开始打草稿，看结束后如何与阿部津谈话。
看到克里斯给出的信号后，阿部津深呼一口气，用力的投了出来。
“咻——”片冈目送球通过，没有挥棒！
“嘭！”
正中直球？控球恢复了吗？看来克里斯的安抚起了作用了。片冈想，那这下就继续投吧。
“是正中的直球，教练为什么不挥棒？”野上浩信和西尾拓石对视一眼，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高岛推推眼镜：‘上当了啊，教练。’一手挖掘出二人的她，很清楚这两个人在心理战上远超同期水准。
克里斯接着给出信号，阿部津点头。这是两人争议最大的一球。两人都认为，第三球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教练一定会挥棒，而且肯定能打到很远。阿部津认为，既然肯定能打到很远，不如投从来没有在有打者时投过的滑球，而克里斯认为滑球水准属于未知，不利于投球节奏的控制。最终克里斯没有拗过阿部津。
“咻——”
“垹——”球远远的飞出，众人目送球的轨迹。
“飞、飞出去了！全垒打！”
“暂停！”克里斯再一次跑上投手丘，这时的阿部津依然盯着球飞出去的方向。
“那个球那么好打吗？”阿部津平静的问。
“刚刚的球不够犀利，和直球看起来差不多，所以打出去了。”克里斯冷静地分析，他知道虚假的安慰对眼前这个人没有用，接着问对方，“还能投吗？”
阿部津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回忆刚刚投的感觉，说：“果然有打者和没打者投球是两回事。呐，克里斯，我下一球还想投滑球。”
片冈看着投手丘上的两个人，发现阿部津有些过于平静了，刚刚被击出全垒打的投手，什么情况下才会这么平静？片冈开始回忆自己当年还有历届学生的事例，想要判断这种状况下还能不能让他们继续投下去。
“现在投了三颗球，但是第一球是坏球，不计入数据。所以相当于投了两颗，打中一颗。”高桥流音在纸上记录着：“先是直球，第二颗是什么球？”高桥问。
【“能投进九宫格的有直球。变速球可以投进好球带，还能投伸卡和滑球，但失投率高。”】西尾拓石想起之前阿部津说的话，不确定的说：“按球速，应该是失投的滑球。”
他心底琢磨：‘明明失投率高，但为什么投滑球？’
高岛微笑：‘片冈教练，你什么时候会发现你上当了呢？’
第四球。
“咻——”
“垹——”
这一球克里斯依然没能拗过阿部津，还是容易失投的滑球。球的轨迹虽然犀利了些许，但依然被击出，球高高的飞起，飞到了外野。
高桥在纸上记录下来，同时说：“投三颗球已经被打中两颗，教练再打中一颗，他们就输了。”
西尾拓石不知怎的，有些紧张。
克里斯看了旁边的教练一眼，对着阿部津打出暗号。任性地连续投了两球滑球的代价，就是阿部津必须得配合克里斯之后的配球。他顺从地点头。
看到阿部津状态越来越好，片冈有些高兴。‘第一球虽然投得很差，但他没被重压压垮，看起来能作为战力使用。’片冈想了想，心说：‘只要他们体力合格，可以让他们参加二军练习赛。’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球是什么球，那球已经飞过来了！
“咻——”
片冈想也不想，出于对阿部津克里斯投捕的小看，继续挥棒。
“垹——挞——挞—挞-”
球落地了，内野滚地球！
是伸卡！片冈最想看的伸卡！
他懊恼：‘没有认真看这个球，大意了。’他回忆着球的轨迹：‘下坠很明显，质量不算差，打出的滚地球很容易被内野手接住封杀。正赛中可以使用。’
不过片冈很快从懊恼中回神。目前有效球数四颗球，但他只打出两颗长打，刚刚那颗内野滚地球不算打到，这样算投打双方2：2平。如果接下来那颗球他再打不到，那么他就必须将克里斯阿部津放入一军了。
‘好歹我是教练，不能输给一年生小鬼！’片冈呼出一口气，将球棒握紧，左脚后退半步，举起球棒，做好打击准备。
克里斯看了一眼，心想，教练认真了。
‘接下来会是什么球？’西尾想：‘他的变速球质量最高，而且还没对教练投过。可教练是右打，他昨天敢对丸山投变速，还敢对教练投变速吗？不过……他们居然把教练逼得认真了，还让教练打成2：2。’忽然，他想到了那个红中直球，再想到那个爆投的大坏球，不禁心中一凛。他转身向场外走去。
“拓石，你干什么去？”野上浩信问。
西尾拓石摆摆手：“我觉得没什么好看的，我去练习了。”
‘这两个臭小鬼！居然从第一球就开始算计！配球的是克里斯还是阿部津自己？’他心中居然变得紧张：‘追赶者已经近在眼前了，不能轻松大意啊。’
最后一球！克里斯打出暗号。
“咻——”
‘像是直球！’片冈挥棒时忽然犹豫一瞬：‘是不是变速？’
犹豫间要挥不挥，球已经近了！
“垹——挞—”
小球勉强被打到，在投手方向落地。阿部津习惯性下丘去追球，然后很快反应过来。
他停下了。
教练打出了内野地滚球！
他们赢了！
他瞪大了眼睛，转身猛地看向本垒，然后被冲过来的克里斯扑了个正着。“我们赢了！我们能进一军了！”
开学第一天！一年生！直通一军！他们创造了历史！
高岛走到片冈身前，笑着：“六球，一坏球不计入，一红中好球没挥，一个全垒打，一个界外飞球，两个地滚球。按照教练你的规则，他们赢了。”
“嗯。”片冈叹气：“哎，现在的一年生……”
高岛继续笑着问：“教练什么时候发现的？”
片冈有些郁闷：“最后挥棒的时候……”
能在最关键时候敢投直球进攻，心态那么稳，怎么可能第一球就失投成那样？！
“真是两个小混蛋……”被一年生小鬼在配球上彻底戏耍，片冈本应郁闷到想吐血。可他的嘴角却止不住上扬：“高岛老师，你今年招来了了不起的学生啊！”
“真是让人安心的稳定。当时投第一球的时候，我以为要完蛋了，没想到韧性这么强，看来你危险了啊，田岛淳一前辈。”森田佑也调侃田岛淳一。
“啰嗦！”田岛淳一压力山大。他一扭头发现野上浩信和山路都在往外走，“你们干什么去？”
野上浩信没理人，山路回应：“去牛棚。”田岛淳一惊了一下：“我也去！”
‘什么呀，那两个人真的和我们一样是一年生吗？’同样看完了过程的其余新生这样想。
“我才不会输给你们！绝对不会！”伊佐敷大喊！
“吵死了！”助理教练被伊佐敷吵的都快ptsd了。
“好了！二三年生去A操场继续训练，一年生进行长跑测试！”片冈安排。
“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配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