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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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部津泄力地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他差一点就被触杀了！太险了！
佐野伸手拉他，他借力爬起，耷拉着眉毛说：“你们这个一年级太阴险了吧？人和人之间就不能有最基本的信任吗？”
佐野咧着嘴笑：“谢谢你的夸奖。”
见垃圾话没用，阿部津换了思路动摇佐野。他搭着佐野的肩膀说：“就是防守思路有点差，要是他传到垒包上方我就肯定出局了。”
甲子园的比赛居然有闲心指导对手，三垒指山路服了：“阿部津你闭嘴!”
选手席旁，克里斯说：“刚刚阿异离垒，投捕没牵制，干扰了阿异的判断。阿异大意了。”
丹波替阿部津辩解说：“这也没办法吧。毕竟亮介盗垒时明石看着特别生气，现在他情绪这么稳定，我也以为他放弃抓盗垒了。一年生能这么快冷静下来真的很少见。”
说话间，球数已经两好零坏。阿部津不敢再盗垒了，老老实实站在垒包上。
西原失去退路，接下来他必须挥棒。
“咻——”
“忽——”西原短握两指，按照滑球的轨迹，努力压下球棒平挥。
“梆———”
球打到了！阿部津向前横跳了两步，看到球落地的瞬间就直冲本垒！
小球滚到投手正面，小原一脚踩着本垒一角，大喊一声：“传本垒！”明石捡球后，奋力将球投向小原。
阿部津开始扑垒了！
小原接球后转身去触阿部津，阿部津在离垒还有点距离时单手撑地，扭动身体利用惯性向本垒后方甩去，同时让右手去摸垒包。
小原的手套在阿部津衣服上空划过，没有触到他！
“安全上垒！”
这时西原已经上到一垒。一人出局，一垒有人。2-4，青道领先两分。
中心打线即将上场打击。
这时，广播声响起：“西邦高中更换选手，投手近藤选手换下投手明石选手。”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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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石垂着头、扣紧帽檐，默默走回选手席，心中充满委屈与愤懑。‘上个半局丹波面对的局面比这差多了，为什么片冈教练信任丹波，而西寺教练却不相信自己？为什么换下我？我可以解决危机的！’
西寺教练目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与他沟通。他想：‘你就当是因为你表现太差，我才换下你。记住今天的结果，然后继续努力吧。’
其实教练心里很清楚：明石是西邦三个投手中最可靠的那个。明石也许有可能顺利解决两个，但也有可能让东再轰出全垒打。如果被击出全垒打，对这名一年级新生的打击只会是毁灭性的。伊藤、木下连续接力，很大可能无法压制疯狂的青道打线，导致输掉比赛。但从保护一年级选手，保护未来的新苗这点来看，这一步换投，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梆——”
东再一次把球轰出墙外的瞬间，昭示了这场比赛的结局。
一个小时后，九局上半，伊佐敷艰难拿下第三个出局数，比分最终定格在7—10。
明石把脸深深埋进毛巾里，眼泪无声地浸湿布料，彻骨的挫败感狠狠砸在心上。抬腿过高、投球启动慢、心态不稳……他清楚地看见自己所有短板，他的棒球之路，还很长……
————
第二天就是决赛，青道没有心情大肆庆祝。除了两个捕手和大崎留在看台，其他人赛后直接回到酒店，围在一起看第二场半决赛鹿儿岛商和仙台秀荣的直播。获胜的喜悦还充盈在心间，房间中的氛围松弛又热闹。
仙台秀荣是本届大会另一支被媒体评为5A级别的顶级强队，阵容相当豪华。
打线里存在井之口由机、内田优希两位早已进入职棒视野的强力打者，全队得分效率是本届大会第二，仅次于青道。
投手阵中，有松本优嗣这样从初中时代就霸占全国球探关注名单的天才投手。不过松本优嗣在进入高中后，遭遇了与西邦的近藤投手一样的困扰。初中时期他球速惊人、控球精准，一度被人视作未来之星，世一投候补。可高中一次受伤让他直接陷入低潮，不仅状态大幅下滑，甚至连象征王牌的1号背号都丢掉了。尽管他的已经康复，状态稳步回暖，可光芒却早已被二年级的菅谷彻掩盖。
菅谷才是仙台秀荣本届大会真正的核心王牌。仙台秀荣第一轮轮空，之后三场比赛他完投两场，自责分率压制在1分以内，十分稳定。也正是菅谷、回暖的松本，再加上左投西川七斗组成的投手阵的共同努力，让仙台秀荣成为本届大赛场均失分最少的球队。
反观他们的对手鹿儿岛商，媒体综合评级只有5B，与5A的仙台秀荣存在明显档次差距。作为一支只能在本土招生的公立学校，鹿儿岛商的生源受限，与仙台秀荣在全国范围招到的球员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鹿儿岛商的投手阵容极度依赖先发榎下。他直球球速达145km/h，拿手变化球是指叉球与曲球，两颗纵向变化球球速差别明显，非常容易打乱打者的挥棒节奏。而他的致命弱点是，鹿儿岛只有他一个主力投手，没有可靠的替补。从本届大会开始，他已经投了33局，肌肉状态，体力储备已经接近极限！青道五轮比赛阿部津也才投了18局，几乎是他的一半！
鹿儿岛商另一位投手下茂完全无法信任，他上场继投时，可能导致单局崩盘，失掉大量分数。这也是鹿儿岛商一路跌跌撞撞、从未轻松取胜的原因之一。
翻看他们此前四场比赛的比分：4—5、11—5、2—3、8—7，每一场都打得跌宕起伏，惊心动魄，是一支典型的“上限高下限也低”的队伍。
他们的打线没有明星级别的强打者，全员实力平均，没有特别突出一锤定音的强棒，却胜在扎实稳定，有效串联，靠着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打下足够多的分数。
站在纯理性的纸面分析上，众人几乎找不到鹿儿岛商能够击败仙台秀荣的理由。而从个人情感出发，阿部津也更是打心底里希望仙台秀荣能够获胜。今年黄金周时，青道对仙台秀荣的练习赛正是他先发投球，当时的他投得难看至极，最后才在队友们的掩护下，勉强没输得太惨。他始终憋着一口气，希望能与他们再次交手，洗刷那一场耻辱。
众人来到榻榻米房会议室，围坐在电视前，闲聊中阿部津找见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上正显示外野的记分板。
大家立刻提取出重要信息：鹿儿岛实先攻，一局上，无人出局满垒。
“？”
“！”
众人震惊，第一反应是：“仙台秀荣是谁投球？”
阿部津看向电视左上角，投手栏赫然写着：松本优嗣。
森田皱眉：“怎么没上菅谷？”
天泽说：“菅谷昨天刚完投一场比赛，总要让他休息一场吧。舟山教练肯定也要留力给明天的决赛。”仙台秀荣的运气比青道还要差。如果他们能晋级决赛，那就是18、19、20日连着三天都有比赛，对投手的压力太大了。
东也说：“松本实力很强，就看他能不能稳住心态。”东和松本在初中打过太多交道，彼此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他从心底不能接受松本一蹶不振。
西原说：“仙台秀荣想要像我们一样，靠轮换拿下胜利吗？”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阿部津整个人赖在小凑身上，不管小凑怎么推，都死死黏着，懒洋洋丢下一句，“仙台以为派松本就能压死鹿儿岛商，怕是要为这份傲慢付出代价。”
他今天没投球，精力过剩得比比格还烦人，小凑也不惯着他，猛地一用力，直接把他推倒在榻榻米地板上。
阿部津假惺惺的像个苦情剧女主一样伏倒在地，泪眼汪汪地抬头瞅他：“亮介，你好狠的心～～～”
伊佐敷坐在旁边，额角青筋直跳，伸手狠狠推开他的屁股：“阿异！你体积这么大，别挤我的位置！”
暂停结束，捕手返回本垒。房间里没人再顾得上看他们几人打闹，全都紧张得看着场上的情况。
鹿儿岛商四棒小柳上场，然后他耐心等了两颗球后，抓住直球，用力挥下球棒。
“梆———”清脆的击球声从电视中传来，光听声音就知道球会飞得很远。
转播镜头有一瞬间丢掉了小球的位置，于是立刻切到了外野。
中外野手拼命向本垒打墙狂奔，然后小球从空中出现了！
丸山紧张地一把攥住天泽的大腿：“完了！四分啊！”
天泽一脸黑线，抓起他的手甩开。
就在球即将越墙的刹那，中外野手内田猛地起跳，伸长手臂，硬生生把球接杀在墙内！
“哇哦！”西原激动得直接跳起来，“太强了！”
这是一记价值三分的精彩接杀！他偶尔也能做到这点，却不像内田这样游刃有余，轻描淡写。
幸好三垒跑者之前没提前离垒，球进手套的瞬间，他带着遗憾冲回本垒，拿下一分。而二垒跑者起跑过早，此刻只能慌忙回垒，避免被封杀，白白浪费了高飞牺牲推进的机会。
这记关键守垒给松本打了一针强心剂。面对接下来的五六两棒，他交替使用高质量的直球和变化球，连拿两记三振，干脆利落结束这一局。
零出满垒只丢一分，鹿儿岛商白白浪费了完美开局的机会。
而惩罚来得极快。
一局下半，仙台秀荣三棒青贝率先敲出安打上垒，紧接着四棒井之口由机抓准球路，一棒轰出逆转比分的两分全垒打。2—1，仙台瞬间反超。
“呼———”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劝修寺摸着下巴说：“看起来赢的应该是仙台秀荣了吧？”
阿部津摇头说：“我倒觉得不一定。”
伊佐敷疑惑：“为什么？”
“刚刚松本的表现太好了。”阿部津解释：“如果他的水准一直能保持，那他一定会是1号。而且这届大会他只投过四局，王牌还是二年级的菅谷，说明他一定有哪里存在问题。”
劝修寺想了想，倒也赞同。最后的夏天，教练一定会优先将王牌背号交给三年生，因为三年生的决心、毅力和执念，远非低年级能比。
丸山还是有怀疑：“有没有可能他地区大赛表现不稳定，但是现在稳定了呢？”
“也有这种可能。”丹波咬着能量棒：“不过就算松本水平弱，仙台赢面依旧大得多，两边打线差距太明显了。”刚刚青道赢了西邦，就是靠得强有力的打线。他和伊佐敷投球内容还不如松本强，他想不出仙台秀荣会输的理由。
阿部津半挂在小凑身上。克里斯还在甲子园球场看比赛，阿部津只折腾小凑一个人，烦得对方对他连连肘击。阿部津被顶开就歪去伊佐敷那边，没两秒又黏回来，把伊佐敷都气笑了。结成默默挪了挪屁股，往御幸那边挤。御幸只觉得这帮前辈幼稚得没眼看。
劝修寺看着闹作一团的后辈，抿嘴笑了会儿，忽然开始挑事：“阿部津你觉得鹿儿岛商会赢吗？丹波觉得仙台秀荣会赢？”
阿部津一怔，歪靠着小凑说：“我没说……”
“别管了，来押注！”劝修寺直接打断，“简单一点，输的人给赢的跑腿买饮料！”
“我真没……”阿部津坐直身体，还想解释自己的观点。
丹波也慌忙说：“我不赌……
“好啊！”西原后脑勺对着他俩，假装没看到他俩要说话，兴致勃勃凑热闹道：“我跟丹波，压仙台秀荣！”
“我……”阿部津伸出手，但他的话再一次被淹没。
“我也压仙台秀荣吧。”山路假装没注意到阿部津的动作和声音，笑着说：“我是慕强派，当然支持仙台秀荣。”
丹波一脸绝望，看着前辈们热火朝天拿他和阿部津开盘。
西原说：“我也压仙台秀荣～～我是东北人，当然支持本土学校了。”
劝修寺一边记名字一边吐槽：“支持本土你来青道打球？”
“你管我？”
丹波见前辈们这么想凑热闹，想着就算输了买饮料也不算什么，于是想答应。可这种情况阿部津输得可能性比他大，他不确定地看阿部津。
阿部津冲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介意。可他眯着眼睛假装不爽却无奈地盯着劝修寺喜滋滋地在纸上记名字。
丹波偷偷笑了下。
小凑同样心中好笑，对劝修寺说：“我压鹿儿岛商。全都压一边胜岂不是很没意思？”
阿部津瞬间感动地看小凑，小凑收起笑容，把他的脸推到一边。
作者有话说
第291章 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