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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失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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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修寺遗憾地想:‘没打好!他这个带切的直球真讨厌。’
落司看穿他想打直球,就给出了滑球暗号:‘先不投指叉,我们还是要让他打出去,抓双杀!’
“咻——”
劝修寺看着球的轨迹,握紧球棒,没有挥。
“嘭!”
“坏球!”
“呼——”劝修寺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猜对了!
“看得很准!”选手席的助威声传来。
“加油!”
“打出去!”
落司见劝修寺居然忍住了,便重新要直球,但是石田摇了头。
于是落司重新给出滑球的暗号:‘要是继续投滑球引诱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石田还是摇头。
“……”落司试探地打出指叉的暗号。
石田点头,踏上投手板开始启动,动作一气呵成。
落司无奈:‘也行。让他挥空追加一个好球数。’
“咻——”
“忽——”
“嘭!”
“好球!”
劝修寺心中充满懊悔:‘没有忍住!居然是指叉!可恶!’
球数两好一坏。
球数落后,劝修寺望向选手席。
比分焦灼,落合忍不住主动表达意见:“他们太想抓双杀了,一定会优先选择滑球,除此以外,就是内角直球。”
片冈赞同落合的意见,向劝修寺打出暗号:‘按照滑球打。”
劝修寺点头。他并不擅长打滑球,而石田是有能力将滑球投进好球带的。可他必须挥棒,而且必须将球打好!
“咻——”
球向着外角飞来!应该是滑球——?
不对!是外角直球!
挥棒节奏错了!
球棒已然挥出,来不及调整了!
劝修寺咬牙,强行拉住球棒向上方切去!
“梆——”
仰角高了!
小球向着外野方向飞去,很明显是个高飞球。
劝修寺低着头,心怀懊恼地向一垒跑。
丸山向二垒跑了两步,立刻停下。他不甘心直接回到一垒,就守在离一垒稍远的地方,看着中外野手去接球。
眼见球即将落入手套,他才转身准备慢跑回垒。
就在这时,一阵震天的鼓噪喧哗声响起。
伊佐敷的大嗓门穿透了所有背景音传来:“快!跑垒!!!快!”
丸山疑惑地回头,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连阿部津的声音也传来了:“别看了!进垒!跑!二垒!!!”
丸山立刻放弃寻找原因,直接转身飞速向二垒跑去!
他踩过二垒垒包,三垒指山路疯狂甩动胳膊,他不再思考,直接冲上三垒。
无人出局,二三垒有人。
丸山摘下护具递给山路,第一时间喘着粗气问:“发生了什么?”
山路的声音掩藏不住惊喜:“中外野手接球的时候瞟了眼你,结果漏接了!”
丸山一怔,随即咧嘴大笑:“他看我干嘛?”
“谁知道。”山路的声音激动到发颤:“大概是看看有没有机会抓双杀?”
落司紧急叫了暂停,冲刺跑到投手丘。明明已经是最后一局,明明还领先,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了这么糟糕的失误!
他一把抱住想冲去外野打人的石田,努力灭火:“想想教练!还剩三个出局!松原已经热身了!你想被换下吗?!”
石田的挣扎逐渐平息,最终停止。他说:“放开我。”
他的声音虽然冷得像掺着冰碴,但总算冷静下来。
落司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石田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然后说:“后面是阿部津,你说要怎么对付他?”
阿部津今天的打击数据很好,还能分清石田的指叉球。落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难道要给现在情绪已经炸掉的石田说:一垒垒包空着,我们敬远他好了。他毫不怀疑,石田会当场给自己一拳。
石田见他磨磨唧唧半天说不出方案,不由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教练派上了传令兵。传令兵带来了更为糟糕的信息:“东清国已经穿戴好了护具,教练认为他可能上场代打。”
石田猛地向一垒侧看去,发现东果然站在选手席入口处,虽然扶着栏杆站着,但确实穿戴好了全部护具!但他根本不信:“怎么可能?刚刚他是坐着轮椅入的场!他连路都走不成,怎么可能上场?!”
传令兵说:“教练说,东只是轻微扭伤,而且已经过去近一周,挥棒代打一次,他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算是他代打那又怎么样?!”石田犹自嘴硬:“难道我还要怕一个站不稳的瘸子吗?!”
“总之!”传令兵说:“以九棒小凑的打率,片冈教练换东代打的概率不低。接下来两个人的实力,完全等同于中心打线。要怎么应对,由场上的你们决定。”
九局下半,无人出局,二三垒有人,一分之差,两个强打者后就是青道第五轮打线。几近绝境的状态反而激发起落司心底的狠劲,他沉声说:“正面对决!抓本垒!我们一分也不能丢!”
阿部津是最让落司感到压力大的一个打者。指叉无法引诱他,怪力足以让他即使没打中球心也能将球扛出墙。当他耐心选球时,几乎是无解的。
所以落司配球非常谨慎。第一球,他要了一个内角低直球,这是阿部津最近最容易放过的位置。
“咻——”
阿部津看着球进垒,没挥。一好球。
第二球,外角指叉,阿部津依然放过。幸运的是,球落进好球带T点位置,两好球。
投手球数领先,落司毫不犹豫,选择了内角滑球。
石田的滑球,同样也能投进好球带边角。哪怕这颗球不是阿部津预设的球种,他也必须挥棒了!
“垹——”
小球被打到一垒方向!为了防备阿部津的长打,内野手都站到了草地上。小球被击出的初速极快,一垒手眨眼间就捡到球,然后向一垒冲去,石田狂奔到一垒补位,但一垒手死死盯着三垒的丸山,迟迟没将球传出,防备他回到本垒得分。
阿部津的速度极快,先一垒手一步踩到了一垒垒包。
无人出局,满垒。紧张刺激的空气浸透整座球场。
这时,广播中温柔的女声响起:“青道高中更换选手,代打——东清国选手。”
东走出选手席的瞬间,一垒侧阿尔卑斯席沸腾了。
“东!!东!!!”
“你这家伙!居然还能上场!!”
“阿东你好臭屁啊!这种关键时候需要依靠你,你很得意吧?哈哈哈!!”
东活动身体,拉伸肩背,挥挥球棒,伴随着队友的呼喊和期待慢慢踏进球场。
“果然是他!混蛋!”石田暗骂一声。
激动人心的鼓声轰然响起,在应援团团长的带领下,整个阿尔卑斯席共同唱起东的专属应援曲。旁边一垒看台上也有人举起东的应援毛巾,一起挥舞手臂。
“当不良少年
是男人唯一的勋章
这是我们的人生信条
虽然有时也会有痛苦难耐泪水打转
但我们一直在坚持奋斗
就算被时光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
我们还是咬紧牙关挺了过来”
阿部津无语极了,对着大桐一垒手吐槽:“为什么阿东前辈上场的应援声这么大?他们还搞区别对待呢?”
大桐选手不想理他。
东清国这个名字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落司观察审视着东入场时走路的动作,心中清楚:‘东清国的脚腕不足以支持他跑垒,他一定是按照全垒打的方式击球。这种打者,很好解决!’
他咬牙给出指叉球的暗号:‘他会挥的!’
可第一球东居然没有挥棒!一坏球!
落司口中发干,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要指叉球。
东依然没有挥棒。但这次小球向着好球带偏高的位置飞来,在进垒时猛然下坠,将将擦进好球带下缘。球数一好一坏。
‘还是不挥?’落司想:‘如果我接下来要直球,他有没有可能也不挥?’
石田在少棒队时,曾与东在赛场上遇到过几次,他太了解东是个什么水平的打者了。他摒弃愤怒,冷静地想:‘必须继续投指叉!对他一个好打的球都不能投。’
落司不赞同:‘连续三个相同的变化球太危险了。我们投滑球。’
石田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一个外角低的滑球,东还是没挥棒。一好球两坏球。
第四颗球依然是滑球,但向内偏了半颗球的位置。球数两好两坏。
‘还有一颗球!’落司打出暗号:‘不能给他好打的球!偏一点没关系!’
石田郑重点头:‘绝对不会让他打到!’
东举起球棒,抗在肩头,做好打击准备。长时期的战立还是让他的脚腕有些轻微不适,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
“咻——”
小球向着本垒飞来!似乎是向着好球带偏下的位置而来!轨迹、出手点和之前的指叉完全相同!
是直球还是指叉球?对东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东前脚一踏,后脚猛地蹬地,腰腹一转,猛然挥下球棒!脚腕处轻微的钝痛没有阻挡他的发力,球棒卷起的旋风甚至吹动了地上的泥土!在球还没来得及变化之前,球棒与球撞了个正着!
“垹——”
一瞬间,连风都静止了,虫鸣声、乌鸦叫声、观众的应援声统统消失不见。
小白球向着外野飞去,阿部津屏住呼吸,视线追着那道弧线。
东抓着球棒,慢慢向一垒走去。
‘能飞出去。’阿部津判断。但他只是横跨两步,向着二垒挪了一点。他期待着看到英雄这完整的一击。
东的妈妈双手绞在一起,闭上眼睛祈祷:“飞出去飞出去…………”
球越飞越远,越过外野手头顶,越过本垒打墙,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全垒打!!!!”
“啊啊啊!!!”
阿部津一跳而起,旋转着跳了半圈才开始跑垒。
丸山先跑回本垒,等到了劝修寺。两人相拥着跳着,随即被涌来的队友们搂在一起,他们又一同接到了跑回的阿部津。
众人尖叫着大喊着无意义的话,目光全都奔向那个慢慢跑垒的身影。
东刚跑到二垒。他的脚伤还是有些影响他的速度,他跑得很慢,却异常坚定。
场边的记者架好相机,定格下这一幕:东右手高高举起,一步一步慢跑向本垒;欢呼的队友们簇拥在一起注视着他;落败的对手哭泣着跪倒在地。
记者席种有记者感叹:“领先了八局半,却在最后被翻盘,大桐真是可惜了。”
“其实还是大桐太大意了。”有记者说:“都是希望击出本垒打得分,但东选手和小原选手选择了完全不同的策略。小原选手一味挥大棒彻底浪费了机会。”
“不止这样。”又有记者接话:“丸山选手能够上垒或许算是运气,那放劝修寺选手上垒就属于最不应该的失误。到阿部津选手时,防守上积累的微小误差,终于成为了大堤垮塌的最后一粒沙。就算没有东选手的全垒打,胜利的天平也早就倾向青道那端了。大阪桐生亲手送走了自己的甲子园之旅。”
“其实九局上大桐中心打线一个人都没上垒也说明问题了吧?”有记者翻着自己的笔记:“阿部津选手连续三振小原选手和落司选手,扭转了球队气势,为逆转埋下伏笔。阿部津选手太强了,一个人压死了大桐打线。”
“唉——真是的。我都写好大桐胜利的通讯稿了,这下必须要重写。5A的球队居然第一轮就被淘汰。大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