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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if线(6) 仪表盘上显 ...

  •   仪表盘上显示的时间是17:33,我已经开始头疼了,不想说话,可能也不会吃晚饭,只想回城里的酒店闷头睡觉。

      我的守护者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累了?”

      “嗯。”

      有两辆黑色轿车排在我们前面,接受彭格列的排查。如果说进庄园的时候安检还可以理解,离开再走一遍流程是为什么?

      怕来送礼的同盟家族偷东西?

      我确实在reborn把我一个人留在十代目办公室的时候,试图凿开所有上锁的柜子。可惜我只发现一张他嘲笑我的纸条。

      “闯过去。”我说。

      他一踩油门,挤开了前面刚被放行的车,从升起的栏杆挤出了彭格列的地界,身后是安保人员和狗的呼喊,我们看着古堡渐渐消失在碧蓝旷野中。

      我笑了一声。

      “满意了?”他也笑,“你在跟你老师调情的时候(我没有),我这边也没闲着。”

      “根据收集来的情报,我现在怀疑,彭格列的十代目失踪了,很可能是被人绑架了。”

      我一下子就睁开了困倦的眼皮:“啊?”

      守护者:“……”

      守护者:“把你的兴奋劲儿收一收,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已经坐在雨守的大腿上了。我知道你不想看见岚守,所以特地给西北角的武器库制造了一点麻烦,不然你以为能平平安安地走出彭格列的地盘?”

      “不得被他囚禁三天三夜,然后换个人,再三天三夜,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

      我:“?”

      “炒过一个彭格列的守护者,害得人家交付了戒指和真心,又一脚踢开,就差不多得了。”

      “炒什么炒,”我故意说,“哪轮得到我炒彭格列守护者的鱿鱼?我最多炒你鱿鱼。”

      他在车道上猛地打滑,咒骂了一声。怎么回事,要知道司机的工资我都是单独付给他的,他现在同时还在领守护者,会计,助理和试吃员的薪水。

      “你刚才也看见了,虽然是我吻了雨守,但他干嘛不躲开呀,”我想起座位底下的长剑,乐到不行。守护者不让我在车上玩,说不想一个急刹,剑从背后穿过他的十二指肠,“不躲开就是勾引我。”

      我熟练地荡夫羞辱。

      他却没有配合我的兴奋:“你喝酒了。”

      “一点点。”

      “从你踏上这个国家起,你就充满了狂躁和亢奋,”他道,“换句话说,你很混乱,也有点伤感。为什么,因为见到了彭格列,窥见了你曾经错过的一种生活?”

      我沉默了。

      “我不后悔,”我轻声,“我现在心满意足,毕竟我什么都有了。甚至于最近两年,我和晶子的关系也在缓和。”

      “如果缓和的代价是你被一刀捅在背上,即便如此,你依然坚持不找她给你治伤,”他懒懒地说,“还是算了吧。与谢野医生不是不恨你困住了她。她只是有点愧疚,不代表她心软了,或者不想逃离□□了。”

      我把目光落在窗外:“外面很危险,她能去哪儿?有我保着她,森老登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借用她的异能。”

      “可是我们差点儿吓死了,”他轻声说,[我们]当然指的是他和另一个守护者,“当时我们都想好了,如果你没有活下来,或者有严重的后遗症,搞不好我们会…”

      我赶紧打断他的话:“快别说了,哥,思想开始滑坡了。”

      于是他笑了一下,不说话了。

      “你不给我们绑上绳子吗?”

      他突然问。

      “我费那个劲儿干嘛,你见过谁绑住自己的双手了。”

      “那好吧,”等红灯的时候,他转过头来冲我笑,“我可以给你绑绳子吗?”

      我:“……?”

      我只能鉴定为他最近看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例如《□□大佬和我的365日》。回答他的问题前,我听到后备箱传来类似于磕碰的呜咽,听起来有种隔着塞口布的含糊。

      “什么东西,你趁我和雨守互相放狠话,把他的狗偷来给我了?”

      “哦,”守护者踩下油门,用后备箱有米面粮油的口气说,“后备箱是彭格列的十代目。”

      我:“……?”

      我:“……......…?”

      “你再说一遍。”我觉得可能是这两年都在国外务工,母语听力水平退化了。

      “后备箱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他说,“你不要,我就去eBay上卖掉了。”

      eBay是这边的主流二手交易平台。

      所以他刚才说泽田纲吉很有可能不是感冒,而是失踪了:“是你绑架了他啊——”

      -

      根据守护者的说法,他只是发现了十代目本人在车库鬼鬼祟祟,试图混上一辆同盟的汽车逃离彭格列庄园。昨天晚上发生爆炸的时候,泽田纲吉其实已经躲起来了。

      甚至于,他都没有绑架泽田,一听说是我的随行人员,泽田就主动解下了自己的手表行贿,哀求他把自己夹带出去。

      那块手表价值五十万。

      欧元。

      至于泽田为什么鬼迷心窍地信任我,却是一个迷。

      彭格列的家庭教师和守护者,总不能开诚布公地说把自家老板弄丢了,只能宣称十代目得了流感。

      “泽田的动机呢,”我无比凝重,“声东击西,把下属家族灭口?袭击瓦利亚?这是什么?”

      守护者抛给了我一瓶速效救心丸。

      “泽田纲吉说,他从来都不想当十代目,想过平静的普通人的生活。希望你能帮他逃到他的师兄加百罗涅那里去。”

      我确实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

      -

      我已经发呆十分钟了。

      为了方便说泽田纲吉的坏话,我从后座爬到了前排。

      “我有一个主意,”我开口,“首先,是他主动爬进来的,你没被监控拍到对吧?我建议我们在路上被袭击了,我和你幸运逃生,车被烧成了残骸。消防员会发现后备箱一具疑似小偷的尸骨。但是我们也不可能预料到车上有人,或者会出车祸,对不对?”

      “一切都是场悲痛的意外。”

      “我建议你玩他两天,”守护者说,“然后如约把他送到加百罗涅,再发短信告诉reborn邀功请赏。如果你再夸他两句英明神武,搞不好他连命都会给你。”

      他还说本来他会建议我炒了彭格列和加百罗涅的年轻唐,吃了他们的绝户。考虑到我现在要继承两个异能组织,而我们这边连守护者在内只有三个人,人手实在不足。

      他建议我挑一个最恨的同门炒。

      或者我也可以越级上报,炒了reborn,通过他来同时控制彭格列和加百罗涅。

      我不悦道:“你让我听起来像卖屁股。”

      “你的老师放着考700分的不要,跑去乡下教了一个400分的废柴。现在那个废柴甚至哭着喊着不想继承五百亿的家业。”

      “你还打算开牛郎店吗,”我淡漠地问,“后备箱里就有现成的员工。”

      守护者:“……”

      他咳了一声:“让十代目当牛郎会不会奢侈了一点,总之,你想好怎么处置他吗,酒店快到了,你床上还有个瓦利亚暗杀部队首领。”

      我:“……”

      -

      我们在大陆酒店隔壁的夹巷停了车。

      我没有下车,因为在排练一会儿看到泽田纲吉要怎么兼顾展现美丽,强大与冷笑。守护者绕到后面打开车盖,跌跌撞撞的下车声传来,以及守护者干巴巴地说“冷静一点,把枪放下”的声音。

      我就知道泽田不可能是真正的废柴,一定是伪装学渣,目的是降低嫡学姐的戒心。

      搞不好他就是来杀我们的。

      这对师徒什么毛病,都喜欢拿枪指我?

      我愤怒地下了车,打算一剑捅死泽田纲吉,在此之前一个年轻人已经冲了过来扑进我的怀抱,把头埋进我的肩膀。我被青年的体格压在了车门上,大空火焰亲热地缠住我的肋骨,他的身上有股生涩的羊脂肥皂的气味。

      我把目光落在唯一有可能护驾的人。

      很好,他从他的异能空间里拿出了一包瓜子。

      这个大型犬一样的棕发青年羞赧地说:“抱歉,我只是终于见到学姐...太激动了。”

      早前我跟守护者提过reborn派泽田隔空视奸我的事,他此刻感慨了起来:“这是什么大型梦男追星成功现场。”

      可惜正主只打算和梦男的守护者做恨,他小声用母语嘀咕。

      我:“………”

      泽田的火焰有种温和的狗皮膏药般的热情,我撕都撕不下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昨天晚上的彭格列受袭,我无意之间发现是您做的。”泽田纲吉诚恳地说。

      守护者:“?”

      我:“……”

      泽田纲吉完全忘了他把我压在车门上,几乎顶开了我的膝盖,只是用亮晶晶的眼睛向我告白:

      “当时我心想,好讨厌,真的不想继承彭格列,如果有人能帮我炸了它就好了。”

      “虽然我和学姐在此之前从未见面。”

      “毫无疑问,是您回应了我的愿望,我才有勇气趁乱躲了起来,而今天又是学姐的车把我带出来。”

      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我的守护者手一松,奶油瓜子稀稀拉拉撒了一地。

      “哇,”他自言自语,“我从来没见过进度全靠男嘉宾自己推的乙女游戏。”

      -

      我从酒店负一层的保险库抓了一把内部流通的金币,交给我的守护者,恹恹道:

      “补偿你的瓜子。趁没人看见,赶紧去开一个房间,把尊贵的十代目塞进去,再喂两片安眠药防止他逃跑。除非你比我还讨厌他,那就干脆把他在车里锁一晚。”

      “你怎么知道我不比你讨厌十代目,”他皱眉,“真的不能随便找个储藏室吗?”

      “你这不是给清洁女仆添麻烦嘛,”我说,“万一人家开门拿毛巾被吓了一跳,失手开枪打死了十代目,彭格列不会找你算账,只会找我算账。”

      至于怎么处置泽田纲吉,我今天一天下来实在太累了,还是明天再把他卖到旧金山的华人餐馆刷盘子吧。

      我用房卡刷开门,几乎把体重都压在了门把手上,虽然不指望三菜一汤温柔体贴,Xanxus看样子已经吃完了叫到房间的牛排晚餐:

      “你身上全是各种火焰的臭味儿。”他瞪我。

      我:“……”

      我们甚至不是一个力量体系的,好不好?我顶多知道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火焰属性:

      “我要去洗澡了,今天没力气,吵不动,不搞angry sex。”

      Xanxus:“……”

      -

      我伸出一只手,调试淋浴间的水温,男性的手掌剥开我的长卷发,没什么耐心地亲吻着我的后颈,原本以为他要在这里做,Xanxus傲慢地说:

      “我不占醉鬼的便宜。”

      我:“……?”

      这就是你握住我的大腿,把我举在瓷砖墙壁上的理由吗?

      我和冰凉瓷砖之间只隔着一层浸湿的衬衫。

      我叹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过那种挫败感。”

      “就是...你认真对待一个人,渴望打败他,对方却根本不把你当成对手,一门心思只想着认输,”闷热水汽里,我疲惫地看向他的红眼睛,“你会怎么办?”

      “杀了他。”他理所当然地说,别说还挺体贴,“让他的妻子守寡,杀光他的朋友。”

      我:“……”

      我:“如果他是你的…比方说你的亲戚泽田纲吉呢?”

      Xanxus干脆地给了我两个字:

      虐杀。

      我笑出了声,一不小心把黄铜花洒的水吃进嘴巴。欧洲的水管系统太老旧了,喝起来都是一股生锈的味道,我赶紧呸呸吐出来。

      我的衣服因为淋湿变成了半透明的,贴合在身体曲线上,显得饱满,甜润,唾手可得,像我小时候喜欢收藏的玻璃糖纸。而Xanxus显然是一个大大方方欣赏女人的男人,倒不如说他在试图用侵略性太强的眼神扒开我。

      “我真的只喝了一点酒,”我拿湿淋淋的手指往他滚烫结实的腹部贴,“我…”

      “你脚踝上多了点碍眼的东西。”他平静地说,“所以呢,我要杀的人是泽田纲吉吗?还是他的哪个垃圾守护者?”

      我:“………”

      我只能告诉他,这是我收到的父亲节礼物。没错,森鸥外暂时又替reborn背锅了。

      当天晚上的重点是睡觉(字面意思),我真的特别讨厌他占有欲十足地把我圈在臂弯,因为床上用品分配不公(首先,所有的枕头和被子都是我的),我们差点又吵了起来。

      最后应该是累到断片的。

      是的,他还是把多余的枕头扔下了床。没有一堆枕头叠成的堡垒将我活埋,我真的很没有安全感好不好。

      -

      我是被手机的狂轰滥炸吵醒的。

      身边空着,Xanxus可能去浴室刷牙了,我今天可以睡一整天而不被打扰,拿起他那侧床头柜上的通讯器,我看都不看就扔进了垃圾桶,翻了个身接着睡。

      然后发现是我的手机在响。

      我:“……”

      我发誓,如果是和彭格列相关的人打扰我的好梦,我就去把楼上的十代目先奸后杀。

      男性的声音冷冰而粗砺地响起:

      “听山本那小子说——”

      “——我们俩睡了?”

      我:“…………”

      瞬间我就被吓醒了。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if线(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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