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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李雪站在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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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站在窗外，朝外面望去。
天空漆黑一片，她有些害怕第二天太阳就不会再升起来。事实上，世界上有一大部分人都这么想，在这个特殊的时代。
仿佛有一个倒计时，从宣布太阳会持续膨胀直到吞没地球开始就驻扎在她的心中。每一天的日子都让她如坐针毡。
她是一个物理学家，在国家科学院工作，是搞理论研究的。
“最初，没有人在意这场灾难，这不过是一场山火，一次旱灾，一个物种的灭绝。”
研究院最开始也是无人在意，但后来越来越频繁的灾难接二连三的打断人们的生活。最开始是太空电梯危机，人类花费大量时间与精力制造的太空电梯在叛军的袭击中坠毁，让所有科学人员都感到惋惜。
后来，人们开始建设各种发动机，推进地球运动。虽然李雪年纪并不大，十九岁，但依然靠这自己的学识进入了核心的部门。
“下个周就要进地下城了，以后出来的机会可能也不多了。”许北说，“你就不想干些什么？”
“能干些什么？”苏雪反问。
她父亲早就在前不久死于了癌症，太阳氦闪前会释放出大量辐射，她父亲因为辐射的了白血病。而母亲年纪也并不再年轻，自然是不可能有地下城居住的资格。所以她也确实没什么事情可以干了，除了好好道个别····又能做些什么？
思绪飘浮在远去的回忆里这才被外面的声音拉回来。是一个电视报道的声音从电视机里面传来。母亲总是喜欢看这些东西的，现在各种小道消息层出不穷，有些人就故意瞎说八道，老年人往往还会相信这些没有依据的报道。
就在上个星期还说是有逃亡计划，只需要交钱就能获得逃亡的名额。母亲就差点上当了，好在李雪竭力劝阻才没把钱给别人骗了去，最后联合政府宣布了逃亡是违法行为，这些诈骗信息才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最开始母亲看这些东西，李雪还是不赞成的。后来也就任由她去了。
“妈，我给你洗洗桌子上的梨吧。”她收回目光，走出房间。
客厅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电视的光亮，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见母亲没有回复，李雪轻轻拍了拍她，她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洗吧····我去给你洗···”说着就要起身拿起桌上的梨走去厨房。
李雪赶紧制止她，让她坐在沙发上。随后将那三四个梨拿去厨房。
这些水果在这个年代可是来之不易的，也算是国家因为他们是科研人员给的一点福利，但也不常有。
洗完后，李雪将梨一个个切好，放在盘子里面。母亲依然在看电视。
她把那盘梨子重新放在桌子上，坐在她旁边，看着电视里面的内容，播放的是一条关于冬眠技术的信息——灾难来临，却没有抽中地下城居住权怎么办？康诺医疗可以帮助您·····母亲看到这条消息，身子挺了挺，推了推眼镜，认真听着。
“妈···那些都是骗人的。”苏雪说，她已经知道母亲会怎么样回答她了，就像上次那个逃离保险一样。
母亲有些恋恋不舍收回目光，有一种复杂的神情看着她的女儿。“妈，吃水果。”苏雪赶紧将盘子推了推。“你洗得不干净，你自己吃吧。”她说着，重新将目光放在电视上面，想让心中的烦躁平静下来。
苏母只是一个年过半百的普通劳动工人，今年都要六十五了，老来得子，只有苏雪这个女儿。
苏雪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吃了几块面前的水果，里面还有剩下半盘。“妈，这些我们研究院常常发呢，都有些腻了。”她说完，重新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电视。母亲瞅了她一眼，显然是不相信的，但终于是叉了几块梨吃。
“下周就去了？”母亲问她。
苏雪原本就不想和母亲说地下城的事情，“从哪儿听来的，又是那些小道消息？”
母亲摇摇头，“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了，你们科研人员是最先驻进地下城的。”
“妈，我都说了，你别信那些消息，全都是骗人的。”苏雪说着，眼眶却微微红了，好在灯光比较暗，母亲应该没有看清的。
“嗯。”她只这么回答，之后就没再说别的话了。直到这天夜晚，还有好几天，她和母亲之间好像有些微妙的情感变化，让苏雪觉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这种奇异的感觉一直到她要离开的前一天才结束。
这天她依旧和以往一样下班回到家中，母亲给她住了一碗面，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里面配料破天荒的丰富，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而母亲就坐在她的对面，静静看着她吃。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有变。二人相视一笑，母亲才缓缓开口，说出那个承重的话题，李雪这次再也找不到什么办法推脱了。
“去吧，去吧，好好工作···”母亲说，“别想着妈了，现在着光景，陆地上的人都活不长的。”
李雪在那一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有些梗咽。
二人又是一夜无话。
直到次日凌晨，李雪要去地下城生活，桌子上面依旧是一碗面，清汤寡水，菜都在昨天用完了，只有一只荷包蛋盖在面上。面条还是温热的。厨房却没有找到母亲的影子，是还在睡觉吗？
李雪想着，走进了母亲的卧室。
还在睡觉····她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在她左脸颊流下了一个轻轻的吻，而母亲的皮肤却格外的冰冷，比外面天寒地冻的天气还要寒峻，向把刀刺进她的心里。
什么也没有，母亲的桌台就像是以前一样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她什么也没有给她留下。铃声从手机里面传来，是单位的人在找她，让她赶快来这里处理一个发动机的故障。
就连她唯一留给李雪的情感也没有任何办法留下。
在人类存亡面前，一切都变得不值一提了。个人的情感如此渺小，渺小的像是一颗沙子，不，或许连沙子都不算······她必须让自己保持冷静，那个问题有些严重，虽然她是学习物理的，但现在急缺人员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
还好，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一个地方卡住了。
李雪这才抹了把汗，还以为是什么其他方面的问题，差点就以为要像刚过去不久的月球危机一样。
研究院那儿处理完这件事情，就让她赶紧去地下城了。
关于母亲的后事····在这个时代，也不会有什么人关注或者是帮助她。不论是地下城的人还是没有中签的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问题考虑，他们不会有多一点儿的心去管别人的死活，更何况是死人。
因为是技术人员，所以他们并没有和群众一起进入地下城。每个人都被分配好了住所。地下城和地面是完全不一样的，条件自然没有之前生活在地上那么好，但也没有什么办法，能来地下城就不错了。苏雪也不好抱怨什么。
*
和李一一第一次相遇是在他六岁的时候，大概就在她在地下城住的一个月之后。
这个小孩迷路了，一个人坐在广场边的座椅上。尽管是地下城，但总还有些人会干些坏事，李雪不放心就想帮帮他。
“小朋友你是在等什么人么？”苏雪笑着问他。他没回答她的话，看着她一眼，随后把目光转到别处。
“你父母在哪里？我帮你们联系他们吧。”苏雪好心提议。他依旧没有回答。
这弄的苏雪有些尴尬，“呃····要不你回答我一下？”这周围基本上住的都是科研人员，他们的孩子苏雪有些也都见过，说不定他的父母她还认识。
“妈妈告诉我不要和坏人讲话。”李一一这才回答。
“······”苏雪被他这么一说，倒想想刚才的也没有很像是坏人，只道：“姐姐不是坏人呀。”
“每个坏人都会这么说。”李一一回答。想不到这小孩的安全意识还挺强的····苏雪想，“那你告诉我你妈妈的手机号，我给她打电话，让她来接你。”
“妈妈说不可以随便告诉坏人。”
苏雪皱了皱眉，随后看向四周，终于发现了一个安保人员。
地下城刚才是工作，上面还有许多人没有进来。最先进来的是科研人员还有领航员的子女家属，最后才是普通公民。
她叫住那个安保人员，把情况告诉了他一遍，但随后他摆摆手说是还有事情要做。
苏雪只得暂时呆在男孩旁边。
李一一也没有跟他主动交流过，她问他问题，李一一也不回答。
直到过了许久，才看见一个女人踩这低跟鞋，穿着一身正装，朝这边走过来。
相比那就是李一一的妈妈。
苏雪定睛一看，是中国外交部的一个官员，郝晓烯。
她一过来，就拉着男孩的手，相比就是他的母亲。可能是男孩走丢她太过焦急，一时间忘记感谢苏雪，过了会才想起来这件事情，连连道谢。
“没关系的，我只是正好看见他在这里。”苏雪笑道。
“请问···你是苏雪么？”她这才认真打量起了眼前这个女孩。虽然苏雪不怎么在电视上面露面，但郝晓烯总归是知道一些比较出名的研究人员。“你怎么知道的？”苏雪倒是有些惊讶，她只在电视上面看到过她。
“上次您有一个演讲，是关于流浪地球计划中推动机的，我有幸去听了一下。”
苏雪缓缓想起，那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她现在还没忘记。她在那次演讲出场的时间并不多，这倒是让苏雪有些钦佩郝晓烯的记忆力。或许是因为郝晓烯的工作，不得不记忆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