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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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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洗完澡后敲响了新的房门。
新闻声急急忙忙跑过去开门,看着门口的影,问道:“哥哥,你要和我一起睡吗?”
影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我是来和你聊天的,顺便道歉。”
影被新拉进了房间,两个人盖着被子坐在床上。
“啊?”新不解地看着他。
“就是……我可能……有点……嗯……有点”影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清楚。
“有点什么?”新凑近了一点,两个人的脸快要贴到一起了。
“就是有点没顾及你的感受!!”影突然叫的很大声,估计半个宅子的恶魔都可以听见。
影讲视线移开,耳根通红,说着说着好像带了点哭腔:
“我……我没有早点发现……其实你可以和我说的啊,新。我永远会倾听你的过往…… 不管是悲伤还是快乐,不管过得好不好。我希望你把我看成亲哥哥……” 影憋着让眼泪不流下来。
新看着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就因为这个你就这样?”
“可是这个很重要的!如果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我有的时候可能会无意间的言语会伤害到你。”影揉了揉眼睛。
新盯着他好一会。
“你真的愿意听吗……”
影点点头。
“好吧,我不是故意瞒着你,这是这确实是一个痛苦的回忆。”
新看着窗外的月亮,陷入了来之前的记忆泥沼之中……
他被旁人称作诅咒之子。
母亲生下他就难产了,再手术台上永远沉眠。所以他的生日也是他母亲的祭日。
日茂新是第三个孩子,他的父亲在母亲死后又二婚,不过继母在新的母亲离世前就已经勾搭上了他的父亲。结婚后几个月就生下来了一对双胞胎。
新的大哥二哥都不算差,双胞胎也还说得过去,只有日茂新一点魔力的影子都看不见。
旁系本就混乱,血浓于水这个词永远不适用。没有实力也没有依靠,和奴隶、仆人没有什么两样。
新记事起,身边的人就从来没有正视过他,继母派来送饭的仆人每天送的都是馊了的饭菜,难以下咽。甚至新还吃到过死老鼠,估计是被难吃死的。
到了晚上,那个仆人还会用银针扎新的手臂。确定没反应后开始窃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每天醒来,新的手都是满是一点一点的小淤青。虽然小,但是动一下刺痛感就会传遍神经。
平日里还要被晚几个月出生的双胞胎欺负。大哥二哥记恨日茂新夺走了母亲的生命,永远都是冷眼旁观。
因为没魔力,日茂新还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他们欺负。
他的手臂不知道断过多少次,脸上不知道流过多少血,腿不知道被碎玻璃片划过多少道……
他也不知道冬天被浇过几次冷水,被火焰烧掉了多少头发,衣服上有几道口子永远缝补不上……
他也想过永远离开,可是他做不到,他害怕,害怕死亡。
像母亲那样……
所以他最终选择离家出走。远离这个没有人情味的房子。在这里,他就是撒气的玩具,没有人在乎他的生死。
孤单,寂寞,恐惧,愧疚。
……
太多负面情绪,日茂新自己也不清楚。他甚至一直认为,或许是很长一段时间认为大家怎么做都是因为自己害死了母亲。
……
他现在,不,他早就清醒了。所以没有对那个家产生任何希望。
影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了新。
很温暖。
“诶……?”新惊讶的将手搭上影的后背,顺手拍了拍。
“真的很抱歉……你过得这么……黑暗”
“所以,很幸运遇见家主大人和影你呀,还有宅子里友好的大家呢!虽然……可能很快就要再次回去了。”新小声嘀咕道:“好希望可以一直和影一起,虽然我们只认识了半个年头吧,,可是影真的就像亲哥哥一样呢!是真正的哥哥!”
影犹豫了一下,虽然耳边感觉想起了父亲的叮嘱,不过还是决定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可以,你希望他们都去死吗?”影用手搭在新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
“可以说吗……”
“可以,无论答案如何。”
“希望。”新的话语冰冷,似乎早就在心底排练了无数遍。
影看着新的眼睛,深海的蓝色,和自己的颜色不同。
“那我实话实说了,还请新你不要告诉父亲。”
新好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做了一个拉拉链的闭嘴动作,然后将耳朵贴近。
“其实旁系除了你全被杀害了……”
新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也没有悲伤。深海般的蓝眸依旧平静如初。
日茂影接着说:“那天晚上,应该就是你离家出走的晚上。第二天你便被父亲带回来了。”
新点点头。
“我们和你说来玩是因为怕你知道后伤心,现在也没这个必要了。所以……”
“所以……?”
“所以你就可以永远住在这里了!当然,你不愿意也可以走,不过我们永远欢迎你!”影冲着新微微一笑。
听到这,新很明显的激动难耐。深海里似乎撒进了一丝阳光,照着漆黑的海底。
“真的?!”新得到了影的肯定后说:“我说了,愿意一直都在哥哥身边!”
两个人聊了很久,日茂新很高兴自己不用离开。对于旁系那些人死了,他内心毫无波澜。
两人双双睡去已是深夜
世间有悲伤也有美好,并不是事事都向阳,人生总有黑暗面。
只不过很庆幸遇见了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
“真希望时间在此定格。”苏慕白在昏暗的卧室里,透过水晶球看着这一切。
“害,可惜了。戏已上演,现在中途终止未免太可惜。希望未来的变数多一些……这样才有趣嘛……”
苏慕白关闭了水晶球,透亮的水晶倒映着他的瞳孔:
红瞳如同烈火,焚烧一切他憎恶的事物。黑瞳如同深渊,失足坠入便万劫不复。
苏慕白抬手将堕落之刃插在水晶球上,它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被腐蚀成了一摊水。
苏慕白起身离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米林咨来打扫房间,看着地上紫色的液体,心理有苦说不出:苏慕白这个疯子怎么老是和魔具过不去啊!这才一周,被他弄坏的魔具就有上百个。
“明明他随随便便都可以制作超高级的魔具,真是不懂疯子。”米林咨骂骂咧咧的打扫干净房间,便在香薰里掺了些毒药,又去魔具店买新的水晶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