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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共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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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薇薇的离婚手续在一个月内全部办妥,陶泽鑫如约履行了协议条款,顺义别墅和两套公寓顺利过户,赔偿金按时到账,他甚至主动提出将昭昭未来十年的教育费用一次性付清,这个举动让苏晴都有些意外,但吴忌明白,这是陶泽鑫在用最后的方式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
手续办完那天,姚薇薇带着昭昭去见了陈老师和师母。师母已经从上海回来,听说了全部经过,点着姚薇薇的额头戳了好几下,“死丫头,有什么可哭的。你才多大,这个不好找下一个,就算你和昭昭两个人过,好日子在后头,你看昭昭,也是大姑娘了,还要担心你这个码,快把眼泪收了。”
陈老师看着昭昭,招手让她过来:“昭昭,来,让爷爷看看。”
昭昭乖巧地走过去。陈老师摸摸她的头:“你妈妈和我们的女儿没区别。不要客客气气的,记住了没?“
昭昭很认真点头,“记住了爷爷!”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好好读书,考个国内大学。”昭昭认真地说,“ 考警校!”
陈老师微🥶楞,和师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讶。
师母拉过昭昭的手,“昭昭,这是你的理想吗?”
昭昭眼神很坚定,“是的。”
“那好,我们支持你。昭昭你要开心的过好每一天,好不好?”师母介于孩子还小,没有多说,等和老陈商量一下 ,这孩子别是因为父亲的缘故去选择警察。
“好,奶奶。”昭昭很少看到她奶奶,她奶奶也并不喜欢她,喜欢的是她表弟。她现在有喜欢她的奶奶了。
师母又对姚薇薇说:“薇薇,我和你陈叔商量了,在家属院给你们买套房子,离我们近点。这样平时有个照应,昭昭也能转学到附属中学,那里的教学质量好,离家也近。”
姚薇薇连忙推辞:“这怎么行,我自己买。”
“谁买都行,我们不争这个,你爸妈不在了,我们就是你的父母。买房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房子已经看好了,就在隔壁单元,是个小三居,够你们娘俩住了。”
陈老师起身,“走,昭昭,现在就去看看,你和妈妈商量一下怎么装修。”一边走一边说,“等装修的时候你们就住家里。你奶奶把房间都收拾好了。”儿子常年不回家,回来也是去住新房子,他已经把书房收拾出来当个小卧室。
师母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正阳说今晚过来吃饭,大家一起聚聚,算是庆祝你们新生活的开始。”
晚上六点,吴忌和薄暮准时到达陈老师家。师母和姚薇薇做了一桌子菜。大家默契地避开了不愉快的话题,只聊些生活中的趣事。
昭昭坐在吴忌旁边,小声问他:“吴叔叔,我以后能找你请教问题吗?”
“当然可以。”吴忌温和地说,“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陈老师哼了一声:“这小子,在医院那两周,天天派人盯着我,不让抽烟,不让喝酒,十点必须睡觉。”上了当了,那小伙儿就听吴忌的,看他那叫一个严。
大家都笑了。师母瞪了陈老师一眼:“就该有人管管你。正阳做得对。”
饭后又聊了一会儿,吴忌和薄暮告辞离开。走出家属院时,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花,这是北京今冬的第一场雪。
“下雪了。”薄暮伸出手,雪花落在掌心,很快融化。
吴忌抬头看着飘落的雪花,落在两人的肩头。笑着对薄暮说,“如果咱俩站会儿,头上落上雪,是不是共白头?”
薄暮伸手抱住吴忌,亲了亲吴忌的头,“没有雪 ,我们也要共白头。”
“嗯,薄响响,有进步,会说情话了。”
“吴老师教得好。”
“吴老师再教你一句,此时若有君在侧,何须淋雪作白头。”
“吴老师再说点,爱听。”
“收费哦~”
灯火阑珊,踏雪而行。
这天晚上一场大雪席卷京城。一夜之间,整座城市银装素裹。
大雪漫漫,好运连连。
第二天,秦春晓从香港飞抵北京,亲自向吴忌汇报今年的最终成果。主要也是卡着吴忌的休息日来,秦春晓知道吴忌在医院有多忙。
“从七月底开始建仓做空,到九月中旬雷曼破产后逐步平仓,再到十月底抄底完成……我们的总收益率是……387%。”这只是一部分。
吴忌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表情平静,微微点头:“辛苦了,秦总。团队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秦春晓说,“所有参与这次操作的人员都签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奖金已经发放。法务团队也完成了所有合规审查。”
“好。”吴忌喝了一口茶,“M国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片萧条。”秦春晓的表情严肃起来,“雷曼破产只是个开始,现在整个华尔街都在震荡。贝尔斯登被收购,美林被收购,AIG需要政府救助……金融危机正在向实体经济蔓延,失业率飙升,房地产市场崩溃。用他们媒体的话说,这是‘百年一遇的经济危机’。”
吴忌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是吗?可我听说,他们的军费预算一点没少,还在增加。”
秦春晓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吴忌的意思:“您是说……”
“我只是感慨。”吴忌放下茶杯,“秦总,这次操作到此为止。”
“明白。”秦春晓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吴先生,有时候我在想……在我有生之年,会不会看到您富可敌国?”
吴忌看了他一眼,笑了:“恐怕不行,我们有个散财童子。”
两人一起笑起来。
两天后,吴忌接到肖主任的电话,约他在一家茶馆见面。
茶馆藏在后海的一条小巷里,古色古香,安静私密。吴忌想,倒是跟着肖叔知道很多宝藏茶馆。
到的时候,肖主任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肖叔。”吴忌在他对面坐下。
肖主任点点头,亲自给他斟茶:“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朋友从杭州带来的。”
吴忌端起茶杯,茶香清雅,入口回甘。两人静静喝了一会儿茶,谁也没先开口。
最终还是肖主任打破了沉默:“收益还行?”挣够了吗?
“嗯。市场给了机会,我们只是抓住了。”反正不是我先动手的。
肖主任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那么现在,你还要继续吗?”
吴忌看着肖主任,他们之间有一种奇妙的信任。
“肖叔,”吴忌缓缓开口,有些损失,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人命不是数字,伤痛不是报表。心头之痛,难以消除,想起来就难受。”
肖主任深深地看着吴忌,良久,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次结束了,还有下次,我不主动,但我也不会看着肉不吃,早晚要瓜分了。
他喝了口茶,语气缓和下来:“最近几年,你最好不要出国。在国内,我们好保护;出去了,变数就多了。”
“好。”吴忌应得干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薄暮呢?他安全吗?”
肖主任没有回答,但吴忌听懂了。肖主任不是不想保证,是保证不了。
“我明白了。”吴忌轻声说。
他知道不该追问,也知道追问没用。这世上有些事,有些风险,是注定要承担的。就像薄暮选择的路,就像他自己选择的路。
肖主任看着吴忌眼中闪而过的担忧,心里叹了口气。
日子继续向前。十二月的北京进入了真正的寒冬,城市依然忙碌,生活依然继续。
吴忌在医院的工作,手术、门诊、科研,日程排得满满当当。薄暮则进入了年末最忙的时期,常常出差,有时候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
最严重的一次,薄暮连续一个多月没回家。吴忌虽然理解,但心里难免有些空落。
那天晚上,吴忌回到家时已经深夜十一点。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鱼缸里的水声咕咕作响。他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给薄暮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很嘈杂,“正阳?我刚开完会,正要给你打电话。”
“还在忙?”吴忌问。
“嗯,这边有个港口项目出了点问题,得处理一下。”薄暮顿了顿,“你怎么样?手术顺利吗?”
“顺利。”吴忌说,“就是有点累。”
“那你早点休息,别等我了。我这边估计还要几天。”
吴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响响,我们聊聊吧。等你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电话那头的薄暮明显愣了一下:“聊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事。”吴忌的声音很轻,“就是想和你聊聊,关于工作,关于生活,有点想你。”
薄暮心里还怪甜的,立刻说:“好。我也想你,这边处理完马上回去,最多三天。”
“不用赶,处理好再回来。”吴忌说。
三天后,薄暮风尘仆仆地回来了。“正阳!”他一把抱住吴忌,抱得很紧,“想死我了。”
吴忌回抱住他,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那块空落的地方终于被填满。
晚饭后,两人坐在书房里。薄暮主动问:“吴医生想聊什么?”
“响响,集团越做越大,业务越来越广,你太累了。”
薄暮摸了摸脸:“这么明显?”
吴忌点点头,“要不要减少一些业务?”
薄暮笑了:“我正在慢慢调整。”
吴忌也笑了,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