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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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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上海的前一天,童林约薄暮吃饭。这次没有其他人,只有薄暮、吴忌、童林,还有被薄暮特意叫上的高明。
这次氛围比上次轻松许多。茶过两巡,童林主动说了焦少锋那边的后续:“他家老爷子动作很快,焦少锋昨天已经飞澳洲了,说是‘出国深造’,短期内不会回来。平台那边几个和他走得近的投资人,我也在谈,要么退股,要么安分守己。”
薄暮点点头,没多评价。
高明补充道:“星光华那边,洪彩华亲自给我打了电话道歉,说管教不严。”说到这里,轻笑一声,“那种男人留着干嘛,过年菜当添头都嫌碍眼。”指的是李光亮。
童林看着这个姐姐,那天在云顶,你可是甜妹,对吴医生可照顾了,原来你是御姐啊。收拾男人跟收拾孙子似的。
吴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才看向童林:“童总,平台现在运营怎么样?”
童林坐直了些:“整体数据在增长,尤其是娱乐资讯板块,流量不错。”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就像上次吴医生您问的,我也在思考平台的定位和核心竞争力到底是什么。现在同类型的网站越来越多,内容同质化严重。”
吴忌点点头,放下茶杯,语气平和:“你觉得社交网络未来会怎么发展?”
这个问题让童林愣了愣。他思考了一会儿,才谨慎地回答:“现在主要是论坛、博客,还有即时通讯工具。我觉得……交互性会越来越强?”
“社交网络的发展,从七十年代的BBS、社区,到九十年代的个人主页、博客,功能从简单到复杂,关系从弱到强,形式从单一到多样。你有没有注意到时间周期?”
童林皱眉思考。
吴忌继续说:“最初的形态持续了差不多二十年,九十年代开始的形态到现在不到十年。你觉得下一个阶段的变化会需要几年?”
童林心头一震。他没敢轻易回答。
薄暮在一旁轻笑了一声,“改革开放到现在二十多年,普通人的存款从三位数变成五位数、六位数,现在已经有七位数了。”时代变化的速度,比你想象中快。
童林突然感觉他的平台活不了多久,被追赶,被超越,被淘汰。
吴忌接着问,“你觉得你的平台定位和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这种专业性的东西,平台没建之前,童林并没有去深想,成立之初的契机就是一个新闻交流网站,一个门户网站。现在增加了娱乐版块,成了娱乐服务提供商,流量增长很快。
思考了许久,童林认真说道,“定位是网上生活社区。核心是新闻,体育,论坛三大支柱。现在是以新闻为主。核心竞争力是权威,全面,快速。”
“很好,你的思路是正确的。上次国际突发事件的手机播报,让你的平台品牌被大众迅速认知,成为首选信息源。”吴忌看着童林,“你已经在成功的路上,被很多人看到,有人想摘果子,你意识到了吗?”
吴忌说的直白一些,“平台还能更好,甚至能成最好的。那些资本看到了它的将来,你看到了多远?”
童林知道吴忌问的肯定有他没想到的,就见吴忌拿起手里的手机,晃了晃,“这个是最新的手机,今年刚出的。彩屏,是不是很高级?”
确实是最新技术,很贵很好。
薄暮也看着吴忌,这个是他给吴忌换的,就听吴忌说,“有很多按键。”说着看众人,“去年M国苹果公司秘密立项研发多点触控技术。能想象吗?手机屏幕是触摸的。如果成功,将是革命性的产品。”
吴忌看着童林,眼中含笑,“你想,如果手机技术跟上,网络技术跟上,人们的生活还只是局限在电脑上看资讯吗?”吴忌坐直身子,“不,将会是随时随地的,信息大爆炸。”
一番话说完,让众人安静了片刻。
吴忌说童林,“童总,野心可以更大一些。”
高明了解的更多,就点拨童林,“童总,技术,运营,资本,这是大方向。”
这次会面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童林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了。
送走童林和高明,薄暮和吴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你对他挺上心。”薄暮侧头看吴忌。
吴忌目光落在远处的外滩建筑群上:“兰兰姐介绍的,小孩人不错,就是年轻,缺少经验。而且……”他顿了顿,“公司既然投资了,就不要把项目做死。”
薄暮挑眉:“就这?”他们的互联网投资里,童林的平台就是很不起眼的一个。
吴忌转头看他,眼里有淡淡的笑意:“薄响响,我发现你现在说话也拐弯抹角了。”伸出手指点在薄暮的心脏处,“我对男人没兴趣,我只是喜欢你。少七想八想的。”
说完,啧了一声,“你的控制欲给我收一收。”
薄暮一只手握住吴忌的手指,一只手揽过吴忌的腰,“我就是有点吃醋,你对谁好,我就嫉妒。”看着吴忌温润的眉眼,“正阳,你太好了。你不喜欢他们,可他们喜欢你。你被抢走怎么办?”
吴忌都无语了,“你是看了什么电视剧吗?脑子不清醒了。需要我天天给你说,我爱你,你才放心?”
“嗯,可以这样?”
“耍我呢,少装单纯。闭嘴吧。”
薄暮听话的闭了嘴,抱着吴忌,他的吴忌,全世界最好的吴忌。
当晚,童林给他二姐打电话,语气兴奋地讲了今天的事,重点说了和吴忌的交流。
“姐,吴医生人很好。而且他说话的方式特别舒服,不会让你觉得被说教,就是引导你自己去想明白……”
电话那头,童淼童主任听着弟弟的滔滔不绝,忍不住笑了:“傻小子,你知道为什么你和他相处舒服吗?”
“为什么?”
“因为人家的段位比你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情商智商都碾压你。”童淼说话直接,“他是在照顾你,也是在提携你。这个你明白吗?”
童林愣了愣。
童淼继续道:“小时候家里来客人,你没观察过?真正有本事的人,反而最随和,最会照顾别人的感受。因为他们不需要通过压人来证明自己。吴忌就是这样的人,他看得透,但不说破;有能力帮忙,但不会让你觉得被施舍。他个医生为什么和你说这么多?你想过没?”
童林回味着姐姐的话,“二姐,我明白了。”
“知道就好。”童淼语气软下来,“你好好工作,别辜负他们的帮助。”
挂了电话,童林坐在书房里,不得不服气,暮哥和吴医生也没比他大多少,都这么厉害。
同一时间,薄暮和吴忌的卧室。
洗漱完躺下,薄暮把玩着吴忌的手指,忽然问:“你怎么对媒体、社交网络这些东西这么了解?”
吴忌任他玩自己的手指,声音带着困意:“嘟嘟想做记者,了解了一下。”
薄暮笑了:“你不是了解一个职业,你是把相关的所有行业都搞明白了吧?”
吴忌睁开眼,在昏黄的床头灯下看着薄暮:“那你呢?童林那个平台,当初投资也就几百万,对你来说就是个很小的项目,至于你亲自过问,还专门跑去处理?”
薄暮被问住了,随即笑出声。他翻身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吴忌的发顶:“行,咱俩谁也别笑话谁。你不也是,嘴上说着尊重嘟嘟的理想,暗地里把记者这个职业的前世今生、上下游产业都研究透了,就为了以后能给他兜底?”
吴忌在他怀里蹭了个舒服的位置,声音闷闷的:“我没想干涉他。就是……想让他以后的路走得顺一点。他喜欢这个,我就帮他看看这个行业的水有多深,哪里有暗礁,哪里有宝藏。”
“一样。”薄暮收紧手臂,“不强求他管理集团,但也不能让他毕业就失业,或者被人欺负。”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都笑了。
笑的是彼此的口是心非。
“睡吧。”薄暮关掉台灯,“明天回京城。”
“嗯。”
第二天下午,飞机降落在京城机场。十二月的北京已经很有寒意,风吹在脸上有些刺骨。
助理开车来接,刚驶出机场高速,薄暮的手机就响了。是田总。
“薄总,回京了?”田总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
“刚下飞机。有事?”
“有人托关系找到我这儿,想请您吃个饭。”田总顿了顿,“工业部的一位领导,说他广电总局的同学拜托他,想跟您搭个话。广电的领导姓焦。”
薄暮挑眉:“动作挺快。找到你这儿了?”
“嗯。找到我这儿,就不是小事。”田总说,“我还没答应。”
薄暮看了眼身边的吴忌。吴忌正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回头,用眼神询问。
薄暮捂住话筒,轻声说:“焦少锋的父亲,托关系找到田总,想请吃饭。”
吴忌点点头,没说什么。
薄暮重新对电话那头说:“安排吧。时间地点你定,告诉我一声就行。”
“好。”田总应得利落,“那我把关一下,就安排明晚?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行。”
挂了电话,薄暮简单跟吴忌解释:“通过工业部找田总,倒是会找。”这做派薄暮看不上。
吴忌“嗯”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处理?”
“客气点就行了。”薄暮语气平淡,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不想和蠢货计较。
吴忌握住薄暮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薄暮反手握住,他才不想让吴忌看那些人的嘴脸。“我去应付一下就行。”
吴忌没坚持。
车开回大院时,天已经擦黑。老爷子知道他们今天回来,特意让白婶准备了火锅。
一家人围着火锅坐下,热气腾腾,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饭后,嘟嘟回房学习,吴忌过去看看。薄暮陪老爷子看了会电视。才把焦家请吃饭的事跟老爷子提了一句。
老爷子正在泡脚,闻言抬头:“焦家?什么焦家?”
“广电的焦主任。焦老爷子做过东省省长,现在退了。”
“哦,焦勤实啊。他儿子请你?”老爷子摇摇头,“你去见见也行,别拉扯太多。”其余的没多说,不过薄暮也明白了。
薄暮点点头,弯腰给老爷子把洗脚桶里的水倒掉。嘴里还多说了一句,“谁买的桶?”这么沉。
老爷子哼了一声,“正阳买的。”
薄暮立马变了话茬,“结实,挺好的。”
第二天傍晚,见面的地方在西城一家私密性很好的会所。薄暮独自前往,只带了小九。
包间里已经到了三个人。主位上是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气质儒雅,是工业部的那位领导,姓刘。他旁边坐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正是焦少锋的父亲焦明远。还有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性,是田总。
见薄暮进来,三人都站了起来。
“薄总,感谢赏光。”刘领导率先开口,态度客气。
“刘主任客气。”薄暮与他握手,又看向焦明远,“焦主任。”
焦明远上前,双手握住薄暮的手,语气诚恳:“薄总,久仰。今天冒昧请您过来,实在是因为……教子无方,给薄总添麻烦了。”
薄暮客客气气,“您说笑了,小孩子的口角。正好我这边有事请教您,还请领导指导指导。”
刘主任很高兴,薄暮很给面子。田总则轻轻挑了挑眉,行了,以后不要和姓焦的接触了。薄暮的性格,他们都知道,他能生气能骂你,也会给你收拾烂摊子,要是他和你客客气气,那就没什么以后了。
包间里的氛围在薄暮那句“请教”之后,微妙地松弛下来。刘主任显然松了口气,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引着薄暮在主宾位落座。焦明远也顺势坐下。
侍者悄无声息地上前布菜、斟茶。菜式清淡精致,显然是提前了解过薄暮的口味偏好。酒水备了茅台和红酒,但无人提起,田总自然地不会提,亲手为薄暮续上一杯温热的龙井。
“薄总尝尝这龙井,是明前的,刘主任特意带来的。”田总笑着开口,声音清亮,既介绍了茶,又捧了人,瞬间将话题引入一个安全又风雅的领域。
“刘主任费心了。”薄暮端起白瓷杯,观色、闻香,而后浅啜一口,微微颔首,“香清味醇,好茶。”
刘主任脸上的笑意更深,也端起杯:“薄总懂茶。这是老家那边自家茶园出的,算不得顶尖,就是吃个新鲜原生态。”他这话说得巧妙,既不显刻意炫耀,又拉近了距离。
焦明远也适时加入,说起这茶的炒制工艺,语气平实,带着内行人闲聊的随意。他到底是在体制内打磨多年,一旦从道歉的紧绷状态中解脱,谈吐便恢复了该有的水准。
话题顺着茶,自然聊到气候、水土,又引申到近年各地的生态农业和绿色产业发展。刘主任在工业部,对产业政策如数家珍,气氛很轻松。
一时间,桌上谈笑风生,气氛融洽,仿佛真是一场纯粹的同行间的交流聚会。每个人都表现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刘主任主导话题,引领而不强势;薄暮适时回应,给出见解但不压人;焦明远谨慎补充,绝不抢话;田总则扮演了完美的润滑剂,察言观色,填补空隙,偶尔抛出个恰到好处的业内趣闻,引得众人会心一笑。
从头至尾,无人提半句上海的事,更无一丝尴尬。道歉在进门那短短一分钟内已完成,此后便是成年人间心照不宣的默契——面子我给足你,里子的事,你自己掂量。
餐至尾声,侍者端上果盘和甜汤。刘主任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诚恳道:“薄总,今天真是受益匪浅。您对产业发展的眼光和格局,令人佩服。以后还希望能多交流。”
薄暮也举杯,语气温和而郑重:“刘主任过奖。您是前辈,经验丰富,是我该多向您请教。明月集团在国内的发展,离不开各位领导的支持和指导。”
焦明远也再次举杯,话不多,只郑重道:“薄总,感谢。”一切尽在不言中。
饭局在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会所门口,彼此握手道别。直到坐在车里,薄暮脸上那层温和的社交面具才稍稍淡去,露出惯常的疏淡。
“田总回家还是酒店?”
“回家。我弟弟来京市了。”田总说起她这个弟弟,“比我小十八岁,还没大学毕业,在找实习的地。”
薄暮就问了一句,“什么专业?”
说起这个,田总也无奈了,“哲学,还是宗教哲学。”
薄暮惊讶,看着田总,“很喜欢?”
田总点头,“喜欢,当初报志愿时就随他自己的心意。家里有我,我这个弟弟就是当儿子养。”
田总知道薄暮家里有个弟弟,很宠爱弟弟,提起这个话题,也是让薄暮心情好点。
车上闲聊了一路,等送田总到家,“今天辛苦了。焦主任那边,以后普通往来即可。”
“明白。”田总点头。薄暮给了面子,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另一边,驶离的车上,气氛却有些沉凝。
刘主任靠在座椅里,揉了揉眉心,对身旁的老同学叹了口气:“明远啊,今天这面子,薄暮算是给足了。以后……好好约束家里吧。”
焦明远苦笑,脸上带着疲惫:“老刘,这次真多亏你了。我也没想到那小子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他妈妈那边,唉,是我疏忽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刘主任摇摇头,语气变得严肃了些,“薄暮这个人,你今天也算近距离接触了。他今天客气,那是他修养好。你是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单独约他。”
焦明远是真的惊讶,看着刘主任,刘主任在工业部那也不是谁都能请的。
刘主任面露无奈,“我对他来说,级别不够。接触最多的是田总。”这话说的直白,能看出是真心和焦明远交底。
都说到这里了,刘主任就把话说清楚,“你也别以为他是因为家里的背景,他现在的地位和他爷爷没有一点关系,还有,那个吴医生,你也别小瞧了。”
焦明远能做到领导,这个位置,并不是没有城府之人,他亲自给薄暮道歉,是因为老爷子打电话给他,让他亲自去给薄暮道歉,也只以为薄暮的关系不好得罪。
刘主任看焦明远的神色,也是服气了。拍拍焦明远的手,“那些所谓的首富,在薄暮面前,不算什么。”声音很低,“这话是孙老说的。”
焦明远:“......”焦少锋以后别回来了。
“老刘,欠你一个大人情。”
“少跟我见外。我可是吃了你四年的早饭。”刘主任又点焦明远,“事过了就过了,你回头,还得去趟童家。老童家那小子,跟薄暮关系近,你姿态放低点,该道歉道歉。别把童林不当回事,那是他家老幺。”
焦明远重重点头:“我明白。明天就去。”
薄暮回到大院时,已近十点。吴忌还在看文献。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
“回来了?顺利吗?”
“嗯。”薄暮走过去,从背后拥住他,将下巴搁在他肩头,深深吸了口气,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才觉得顺心,“就吃了顿饭,没喝酒,事过了。”
吴忌轻轻拍了拍薄暮的手,没多问细节,只温声道:“厨房温着汤,喝一点?”
“好。”
两人一起下楼。餐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空间。吴忌盛了汤,薄暮慢慢喝着,“白婶手艺见长,这是什么汤?”
“我煲的汤,好吃呀?”吴忌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喝汤,“石斛汤,加的排骨,西洋参,陈皮,玉竹,麦冬,还有红枣枸杞这些。”
“嗯。”薄暮放下碗,拉吴忌放在桌上的手,“没烫到?”
吴忌反手握住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划,眼中带着笑意:“薄总今天应酬辛苦了。”
薄暮也笑了,刚想说点情话,就听到嘟嘟的声音,人还没下来,声音先听到,“哥,你们吃什么呢,我也要吃,我饿了。”
吴忌站起来,看着跑下楼的嘟嘟,“声音小点,白婶和爷爷睡了。”又问嘟嘟,“我给你下碗面条,切点卤牛肉?”
薄暮也起身,拉吴忌坐下,“先喝碗汤,我去给他做。”
嘟嘟不客气的坐下,朝他暮哥嘿嘿笑,“谢谢暮哥。”
小喜听到声音出来,“暮哥,我去吧。”
薄暮拦住他,“你去休息,别管了,明天老爷子出门?”
“对,要开会。”
“那你去睡觉,去吧。”薄暮把小喜赶回房间休息。
嘟嘟摆着手笑,“小喜哥,晚安。”
“嘟嘟,晚...晚安。”
嘟嘟看着他哥给他盛汤,“我真是个幸福的小孩。”
吴忌轻笑,“那给你多盛点肉,吃吧,幸福的小孩。”
“嗯~好喝。”嘟嘟喝了一口夸赞,“哥,你真厉害。做饭也好吃。”
吴忌看着个子都一米八的弟弟,整天高高兴兴的,心里也舒朗,“以后晚上都给你加宵夜。”
“不用,我屋里有饼干还是面包。”
“吃点热乎的。我给你做,好不好?”
“嗯,好!”嘟嘟应的可甜了,他哥对他最好了。
薄暮把切好的卤牛肉端出来,得,他可舍不得吴忌动手,这活带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