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剥夺 斯堪的纳维 ...
-
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秋日，没有那么分明的四季轮转，漫长的冬日降临。后覆盖了一切生机滋长。
这里地处极北之境，仿佛世界的尽头一般，荒芜又开阔。冰川海湾和大陆边界线的海岛相交于陆地分界之处。
因为凛冬袭来，大地被雪彻底覆盖，浩瀚无边的白色笼罩下，除了冰寒和狂风无休止地侵蚀与呼啸而过，只剩寂寥与孤寂，永恒相伴。
日照时间仍旧在逐渐缩短，此刻虽然才是下午时分，却迎来了昼夜的交替变化。
气温的急速下降，令非长久居住于此的人感到不适，因此天气的恶劣让大多数人愿意待在户外的时间骤减。
对于外界而言，不知其准确地理位置、充满未知氛围的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是欧洲三大著名魔法学校中最为神秘的一所。
此刻，它的主体建筑的城堡，就伫立在某个古老悠久又不断被后人加固的魔法阵保护中，外人不能轻易踏入，宛若走到了世界尽头之地。
这里其实是一片空无生机，荒凉平坦的临近极地大洋，散落密布、彼此相连的群岛之域。
主岛屿，沉入海平面的部分并不会深入到难以察觉，反而连接着大陆，中间有一条被海浪经年冲袭后自然形成的沙路。
每当涨潮之际，沙滩因为水位变化，就断开了沙路通道的链接，让主岛屿变成孤岛一座。
不过，如今的季节，已经是冰川覆盖，周遭海面大部分时间都是平静如镜，冻结厚度极大的冰川。
普通世界，一般人类的极地科考船理论上也可以，轻易踏过冰层，渡海而至。
不过因为魔法屏障的效应，在麻瓜的眼中，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冰川海域，并不存在什么岛屿陆地，甚至不是北极区大多数野生动物会在此活动的区域，十分死寂。
就算偶然有好奇心特别强大的自然科考团队船，意外走近附近区域，船头也会因为屏蔽魔阵的效应不自觉远离，保障了它所处位置的保密性，难以被普通人觉察。
开学后，室内就有冬天终日不灭的供暖炉火，在火系魔法的系统加持下，让房间能保持着温暖如春的宜居气温。
男生仍穿着轻便的校服，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安静凝望无尽海洋、冰川与天空相连的远方，视线里是海平线边缘与地平线交界处，他看到了在最后一丝夕阳余晖消散后后，只剩漫天星辰闪耀的宏大美景。
日常处理完公事推门而入，进入自己校长办公室的格林沃德，一眼就看见某个熟悉的背影，在那窗边有些呆滞的身形。
“喂！你小子……”他忍不住感叹。
听到身后连名字都懒得叫唤的长辈发出动静，德拉科却仅仅只是转身颔首行礼，露出淡淡却没什么情绪的神色，随即微笑着回应：“老师，您好。”
虽然出身贵族家族却从来厌恶这套繁文缛节的巫师长者点点头，极为敷衍的打断了对方那套从小练就的熟稔优雅的贵族作派的行事风格。
好吧，这可能是少数他对自己的得意门生不太喜欢的地方吧。
小马尔福每次不加掩饰显露克制状态，表现出这副皮笑肉不笑的皮囊的时候——一般都是本人思虑过重，身体本能反应处于防御机制的状态。
于是他微微嘲讽询问：“喂～搞什么名堂？有些时日不见，今天对着我也是这么一套得客套恶心吧啦，对外人的虚伪模样。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在发什么疯？”
“……”
看着对方一时困顿又沉默不语的样子，他可惯不了一点，随即冷笑逼问道：“能让你这么失常的人可是少数……是跟哈利吵架冷战了？说吧，这次，因为什么事？”
“没有。”
德拉科的否认干脆到格林沃德一眼就看出反常即妖，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直觉判断，他嘴角一抽：“德拉科，你没有发现你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吗？”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您。”小马尔福笑了笑，甚至不带自嘲，纯粹平静的接受了对方的讥讽，他不同往常思虑过度、演技十足的表现，反而因为拙劣的掩饰破功，倒是极其爽快平静地承认常。
格林沃德本就是一个善于洞察揣测和引导他人心思为自己所用的精神蛊惑大师，何况对方是自己了解颇深的爱徒——对方看样子恐怕遭遇了什么巨大的变故，唔……牵引的始作俑者，十有八九是波特家的小孩!
“所以，你这是搞哪出？”格林沃德从来不是一个温和有加、关爱晚辈的性子，他不耐不解地说：“你本没有参加双校学制来德姆斯特朗读书的必要性不是吗，到底在逃避什么？”
格林沃德的话直击关键，没错，作为他悉心单独培养的晚辈，他们通过私人定制的高级门钥匙，以往日常见面的机会也少数。加上去年整个暑假的集中培训指导——繁忙公事之外，他也能够给予小马尔福亲身指导的私人时间，这已是他能悉心培养的付出极限。
德拉科来不来德姆斯特朗留学，根本不影响他的指导。
毕竟这位在魔法界颇具影响力的巫师及其背后的势力，因为事业运作仍占据着大部分的精力和时间，就算是唯一的直系徒弟，能给予对方的精力已然是他的极限。
不同于外界揣测预设的那样，这对师徒此前从没有过，让德拉科作出未来规划会来参加双校学制的打算，何况还是对方才三年级就直接放弃在霍格沃茨学习过来，这样有些尴尬的时机。
德拉科没有隐瞒，抬眼望向长者袒露道：“上学期我们参与探险斯莱特林密室的事情，邓布利多校长告诉您的情况，并不是全部。”
“噢？”格林沃德挑眉，反倒被勾起一丝情绪，这群小朋友的阅历和心境，德拉科居然还有隐瞒没被阿不思发现的秘密？！
“没有您想到的那么复杂，我没有什么单独隐瞒的与密室传承线索相关的事情。”马尔福一看老师的表情，估计对方恐怕想得太复杂了，直接交代：“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蛇怪的那场测试？”盖勒特立刻反应过来，通过测验的是哈利，德拉科虽然苏醒，却失败了，身体的损伤难道不是外界评估的那么简单？
“嗯。”德拉科没有否则，直白而不带任何情绪抛下一个重磅讯息：“我现在……似乎感受不到任何感情。”
对方开始了客观得仿佛第三方的冷静陈述视角，娓娓道来一切。
格林沃德总算明白了，这个夏季，自己因为人类巫师与黑魔王势力战事局势变得紧张忙得不可开交后、两个多月没见的徒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刚才第一面瞧见时，对方那种让自己诡异违和的感受从何而来。
德拉科的身体机能在情绪感受方面，居然被彻底全部抽离，不要说友情或者师徒情谊，小马尔福甚至连对自己的家族父母而言，都感受不到自己内心深处对他们的爱意与依恋。
“并没有什么记忆缺失，理性十足，思维没有损伤，你除了感性的情感被突然莫名彻底剥夺，好像看着没什么毛病。”格林沃德的脸色难得变得有些难看，毕竟对方那种平静到丧丧的疯感表征，反而令人忧虑。
唯一万幸的事，小马尔福因为情感淡漠，机械得颇为坦诚，有问必答，甚至没有心思遮掩——尽管这往日对于格林沃德来说，是他欣赏的城府极生的表现，但是此刻如果还是如此，反而可能不利于解决问题。
“你这个状态，都不算精神问题障碍了，简直就像麻瓜世界里那种最近新趋势研究的人工智能的机器人，完全缺乏人性。”
格林沃德尽管不是个对麻瓜持有平等对待的价值观者，却从来对普通人世界的发展存在轻视，事实上，他对当前科技与讯息随时更新了解极深，上个世纪甚至涉足人类世界大战背后获利。
“这么说倒也没错。”马尔福心境颇为诡异地游离于第三方，客观的自我评价道。
“所以……那天试炼中，发生了什么，细节你还记得清楚吗？”格林沃德皱眉，飞快地思索着：“或者，你还记得有什么其他异常情况？”
“虽然人生这些年的记忆没有遗失。不过，我可能唯一没有印象的，反而是整个试炼过程发生了什么遭遇和确切的感受。”德拉科说：“那天我预计会碰见蛇怪的攻击，难保不会发生什么凶险的恶战，所以提前悄悄多带上了老魔杖。不过，正如您所知，结果反而异常顺利，并没有遇到万不得已需要暴露我是它的所有者、派上用场的时候。”
非要说异常情况？他似乎确实在苏醒的瞬间，感受到了藏在长袍内侧口袋里的老魔杖曾经突然变得灼热滚烫，就算没有直接贴在肌肤上，也可以感受它突然攀升的温度，似乎是什么未知的魔力反应导致的感应结果。
那晚之后，因为身体虚弱、状态不佳被送往医疗翼的德拉科，没来及整理分析自己的状况，就面对了哈利担忧关切后前来探望的追问。
结果对方的质询得到了一场糟糕的灾难。
他理性直白，灵魂却又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得无关痛痒的对话，让自己排除在两人关系以外，冷酷得不符合常理的刺痛了对方。
这样机械客观总结一般的回答，自然变成了哈利“单方面”不欢而散的结局。
作为另外一个当事人，德拉科除了能事后理性总结——这似乎不是一个恰当的处理方式，却并不会感觉到自己坦诚说过的“喜欢过”的言论，真的会对哈利到底造成了怎样的冲击，于是没有滋生分毫的懊悔。
时间往前回溯，造成异常的缘由依旧未知。
直到暑假期间在马尔福庄园的某日，他偶然尝试想看看用老魔杖使用蛇语念魔咒是否会起到更大加成时，才发现老魔杖失灵了。
念出的魔咒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不是交叉验证，自己另外一根魔杖依旧可以照常使用，证明了自己本身没有丧失魔力，否则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哑炮。
魔杖失灵，不受其支配吗？
格林沃德让德拉科拿起他的山楂木魔杖，接过对方的老魔杖挥舞着念出了缴械魔咒进行测试。
老魔杖并没有丧失作为施放魔咒媒介的功能，不过他使出的任何魔咒均没有强化的魔咒效力。
接骨木魔杖就像任何一根平平无奇的魔杖一般，完全有负于它在外的凶残盛名。
“所以它是不再承认我为主人？”德拉科看着老师依旧能使用接骨木，思索道：“而且丧失了部分能力？”
作为老魔杖曾经的持有者，格林沃德反而是当世少数真的了解它能力的巫师，他摇头：“不，它现在这幅普通的模样，我来当它主人都没兴趣抢夺。恰恰相反，它仍旧承认你才是唯一主人。”
接骨木魔杖跟霍格沃茨的分院帽一样，虽然不知道最初制作它的人是如何惊才绝艳的魔杖大师，但它同样被注入了部分人类的意念，在漫长的岁月里生出了自己的独立意识。
所以才有了与主人心意合一时能发挥出不同于普通魔杖威力效果的强大力量，成为无数巫师热烈追逐索取得到的目标。
可它的脾性也足够挑剔，否则不会有的人收藏了它却依旧不被承认认主，而自己曾经甚至并没有通过于上一任所有者战斗去证明掠夺，只是从格里戈维奇那里盗取了它，就变成了曾经将其掌控支配的主人。
“那为什么我不能再使用它？”
看着小朋友单纯疑惑却不带感情色彩的神色，格林沃德叹了口气：“因为，现在的你……恐怕，不算完整的你。”
“只是因为我感情缺失吗？”德拉科不解：“这在某种意义上，不是一件好事吗？”
格林沃德冷冷一笑：“你是这么想的？”
“当然，这样不好？”德拉科说：“在意……意味着感性的阻拦、犹豫与牵绊。爱，是弱点，也是软肋。”
“你居然觉得没有感性，没有同理心是什么好事吗？”
“不是吗？”想起上辈子曾经剥离了感性，但却灵魂被割裂为魂器，反而智商下滑的黑魔王；德拉科反问：“我又不是丧失了理性的怪物。”
尽管这个观点冷酷得不近人情，但自有一套逻辑，格林沃德自然不觉得自己当下能说服这个身患情感障碍的爱徒。
他眼神深邃，似乎陷入片刻回忆后，最终淡淡地抛出问题的要害：“所以呢？德拉科，你想恢复吗？还是你觉得现在的状态，维持不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我不知道。”马尔福的眼里有种无机质的空洞冰凉，却难得不够理想地卡壳，仿佛心突然有种空了一下的迷惘。
这或许是他灵魂深处的矛盾挣扎在呐喊求救，于是他轻声说：“虽然现在的我感受不了，但是我知道，似乎其他人会因为我现在的状态表现而感到困扰痛苦。”
暑假里收到了一封封来自波特的猫头鹰信件，看着内容让自己无悲无喜，却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可避免的注意力被对方莫名分散。
“哈利吗？”盖勒特眼里滑过一丝惊异。
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能够给对方带来微微谈不上强烈情绪波动却有些潜意识影响的人，不是他从小陪伴用爱意浇灌他长大的家族亲人们，反而是这个对方因为入学霍格沃茨，才认识不过两年的人？
为什么会产生这么深刻的羁绊？
换位思考，就算是年少时初遇就让自己一眼惊艳的阿不思，他都不觉得自己会有这样的情感。
格林沃德心底有着自己的考量，心思却丝毫不外露。
这个一直以来自己颇为欣赏的爱徒身上，或许，还有着更大的，不为人知的惊人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剥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