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话 眼中的风景【内附下部广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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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话 眼中的风景
泽田纲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额头的火焰随之熄灭，眼睛也恢复成原本的棕色。
“你怎么样？”
“还好……就是，扭到脚了……”她一边抽气一边回答道。
麻衣不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被揽住的肩膀和自己整个身体靠在对方胸膛的状况，只是她不敢动，稍微有动作就会弄得扭到的脚踝处疼痛不已。这种时候，或许有支撑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她却在这样想法冒出来的同时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爸爸！快抱麻衣姐姐进去！”小明在一边着急地喊着。
“不、不用了！”麻衣能感觉到额头渗出的汗珠，以及脚踝处几近让自己昏厥的疼痛，但她还是试图用力推开抱着自己的人。
泽田纲吉却有些迟疑了。
——“那孩子背负着很多事。”
——“那孩子，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是一个人了。”
——“我无法走进她的世界。”
——“我只希望她能找到可以依靠的人。”
——“只希望，她以后能够幸福。”
之前在店里，他默默地听着麻衣的妈妈讲述，没有说一句话。
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却无法给麻衣的妈妈一个承诺。
直到后来，到了自己与云雀学长约定见面的时间，到他与云雀学长打起来，到那个少女突然出现。
他都无法找到自己的答案。
她在抗拒着自己，她从一开始就不想接近自己。虽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相遇，虽然遇到那么多对正常人来说都属于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却选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人背负一切。
那么自己，究竟有什么立场……
“爸爸真笨，不都说女孩子像羽毛一样轻嘛！难道你抱不动？！”小明在旁边跳脚。
“你一个小孩子都知道些什么啊！”泽田纲吉想都没想就吐槽了。
然后冷场了——
泽田纲吉尴尬地看着小明，又看着麻衣，嘴角扯动一下却没笑出来。
“泽田先生……我很重吗……”麻衣也不挣扎了，而是有些生气地看着对方。
“呃……不是……”
麻衣一时间感到有些……懊恼，她用力挣脱对方的手，一瘸一拐地朝店门的方向走去。
“乖女儿，你怎么了？！你的脚怎么了？”麻衣妈妈从店里跑出来，有些吃惊地看着麻衣的样子。
“没事……不小心扭到了……妈妈，我好像有点喝多了，头晕……咱们回去好吗……”麻衣走了两步终于握住麻衣妈妈的手臂，她的手在颤抖。
“好好好，咱们这就回去！”
完全无视站在一旁的泽田纲吉和小明，母女俩就这样离开了，留下父子俩站在原地发愣。
小明终于忍不住大喊：“爸爸你这个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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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你还好吗？”坚持走过一条街之后，一直沉默的麻衣妈妈终于忍不住问道。她能感觉到，麻衣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着。
“妈妈……你来这里的原因，是不是……‘他’来了？”
“……哎~我就是想你了嘛~来看看女儿不行吗？”
“不……你别骗我了……”少女的喘气声变粗，好像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能感觉到，‘他’要来了！”
“其实‘他’也是关心你啊……估计‘他’看你过得不错，就不来了呢~”
“‘他’要来了！我知道的！亚要来了！！！”麻衣反手抓住女子的手腕，情绪激动地说。
“因为你喜欢上泽田先生了？”女子故作轻松的笑容渐渐消失，她认真地说。
“呜……亚不会放过我的……”握住手腕的手松了下来。
两个人走到街边公园。
由于已经夜深，所以公园里并没有多少人。
麻衣和麻衣妈妈缓缓走到街边的长椅上，坐下。街道上偶尔有一两辆车疾驰而过，却没留下任何声响。
这是个无月的夜晚。天空中的繁星很多，偶尔仰头望去，那些星星就好像争着抢着试图在墨色的天际上展现自己的光亮似的，璀璨夺目。
“那天，他就坐在这里……”麻衣指着身下的长椅，对妈妈说，“那天的晚霞很漂亮，我只不过贪恋那风景多停了一刻，就见到了他……”
“那时候我就在想，他眼中的风景，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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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又把麻衣姐姐气跑了！”
“我没有啊……”他茫然地望着母女俩消失的方向。
——“你知道吗，我不是她的亲生母亲。我遇到她，也只不过五年的时间。”
——“在我来到那座小村子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一个人了。她的父亲临死前将家人托付于我，她的母亲早就死了，我却只找到了他的女儿。”
——“那时候她才这么高一点，却不相信任何人，待人冷漠，独来独往。”
——“她总是跟学校里的男孩子打架，每每都是自己遍体鳞伤地回来。”
——“我不是她的妈妈，她甚至一个月里与我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我费了好大劲才让她恢复成正常的样子，因为不那样的话，她就要被送到精神病院里关起来……”
——“后来她离开了村子，来到这里。或许是换了环境没有童年的阴影吧，所以她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得很好。”
——“她不希望跟我一起生活，我只能满足她的要求。”
——“那孩子，没有童年。”
麻衣妈妈的话，一句一句在他脑中回响。
他在听的时候就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原本他以为那个少女，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或许是过早步入社会的缘故，所以她没有同龄人的活泼，而显得有些沉稳世故。他只知道她很坚强，懂得照顾小孩子，擅长与各种人交流，很有正义感，却难以想她想象她会有冷漠的样子……
她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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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泽田先生虽然带着孩子，但他的确是个好人呢~在外国做生意，他的小孩也很可爱~”
“……但是亚一定不会同意的……并且我答应过‘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现在是我有错。”
“麻衣，你忘了一点，亚的出发点其实没有恶意，‘他’想让你幸福。”
“亚保护了我这么多年，我没理由背叛‘他’。”
“麻衣！难道你跟亚——”麻衣妈妈终于坚持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大声说道。
“妈妈，麻衣一直都是我来保护的。外人没有权利干涉。”与之前少女颤抖着惊慌失措的语气截然不同，此时说话的语气完全变了个样，带着冰冷的疏离感。
麻衣妈妈惊讶地看着少女的变化，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亚……但是我才是麻衣的法定监护人！”
“呵呵呵……”少女沉声笑了起来，“我只知道在她被亲戚欺负的时候，在亲生母亲病重的时候，是我陪在她身边。你……哼，我可以跟她一样叫你‘妈妈’，但是我不会承认你。麻衣是我的。”
“麻衣就是你！”女子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我是亚，是发誓一辈子陪在麻衣身边守护她的人。那些接近麻衣的男人，我会将他们全部清理掉。”
“你这是在扼杀麻衣的幸福，你难道忘了，麻衣是为什么要被迫离开村子的？”
“因为她学校里一个不长眼的男生想接近她。”
“所以你就打伤了那个男生，你害的麻衣差点就要坐牢！”
“……不呆在那种破地方也挺好啊……”
“亚！！！”
麻衣妈妈不顾路过的人频频侧目，而朝少女大声喊道。
少女垂着头不再说话，那的面孔完全埋在阴影当中看不真切。直到少女脸颊滑下两行晶亮的液体，麻衣妈妈才走上前将少女紧紧抱住。
“妈妈……‘他’……说什么了？亚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问我你过得好不好，然后就走了。”
“你骗人，‘他’是不是还要回来？他是不是——想伤害泽田先生？！”
“……不会的，亚知道你喜欢那个人，‘他’不会伤害你喜欢的人的。”
“我知道，亚都告诉我了，‘他’说‘他’不会原谅他们……妈妈，看来我还是，趁早离开并盛……”
“麻衣，”女子又扬起微笑，伸手擦掉少女脸颊的泪珠，“或许你应该，试着依靠别人……”
——依靠……？
这个词语对她来说太过陌生。从年幼的时候起就一直是一个人，依靠，对她来说是奢望，她从来没尝试过，更不知道如何去做。
“不……我有亚就够了。”没错，这才是自己最正确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话 眼中的风景【内附下部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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