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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双标狗 ...

  •   “唔~还真是一出好戏。”说话的少女显然对陈真两人之间的事情很感兴趣,“季聿风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陈真抬头看了眼这个女孩,脚上的银铃已经昭告了她的身份。
      霍家那骄横跋扈的二小姐,也是本书女主的亲妹妹。
      “谢谢二小姐夸奖。”

      对于这个厌男的霍家二小姐,陈真只希望自己别踩她雷点,成为她针对的对象。
      霍嫣儿如果在现代那绝对是满级喷子战力爆表,陈真自认为喷不过,惹不起,毕竟她身后还有一个人狠话不多的霍婉儿。

      陈真这人信奉一个原则:被骂可以,被揍不行,被骂还被揍的这种事是更不能干。

      他转头看向季聿阳一脸嫌弃地说:“别烦我了,我恢复了,你才能平稳地度过这一遭,懂?”
      季聿阳听了恶狠狠地瞪着他,想要把他生吞活剐丢进油锅。
      陈真无奈地摇头,小孩面相看着还行,怎么就被家里惯成这副德行。

      “停一下。”

      队首的时云明示意大家挺住脚步,右手紧紧握住腰间的佩剑。
      树木高耸的林间总会不时传出几声鸟鸣,现在却透露着一种诡异的静谧。
      顾子清在看清地上的碎石后也是眉头一皱,直接抽出银剑。

      “怎么了?”

      通过系统读取季聿风的记忆,陈真勉强明白了该如何运用灵气以及腰间这把佩剑。
      看顾子清不搭理自己,他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看到对方投来不解的眼神,陈真点点头:“我就是在问你。”
      而后顾子清像个毫无感情的npc一样解释起来:“这里是你受伤的地方,那片碎石是你攻击魔兽砸烂的。”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让陈真一阵窃喜。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声音也这么好听。

      紧接着他像没话找话的追求者一样问着显而易见的问题:“那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顾子清不想搭理他。
      陈真毫不气馁,抽出剑来,有样学样地紧跟顾子清。

      至于危险?

      危险跟他们这些炮灰可没多大关系。

      之所以会回到原地是因为魔道中人想要陷害时云明这个救世之子。不出一会,他和霍婉儿就会被拉入魔冢,历经磨难,九死一生。
      当然活下来的奖励也是极其丰厚的,两人全都突破瓶颈期进入元婴期。

      眼瞅着顾子清越来越靠近时云明,陈真拽住他的衣袖:“别往那边走了。”

      少年回头看到一双流露出担心的双眸,心底一惊,踉跄着向身后退去。
      由于衣袖被陈真拽着,一个不稳,两人一块倒下。
      顾子清习惯性地护住对方,用自己当肉垫。
      慌乱间,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顾子清那冰冷的左手触碰到陈真那温热的右手后,仅一瞬就分隔开来。

      陈真着急忙慌地起身去扶被自己压在身后的顾子清:“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你有危险不想你离他们那么近。”

      顾子清听到这话更是一愣,面色微沉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我没事。”
      陈真显然被他的冷漠挫伤了热情,低着头小声嘟囔:“没事就没事,凶什么凶。”

      顾子清不明白刚刚还伶牙俐齿的一个人怎么在自己面前是另一副模样。

      眼瞅着他又向时云明走近了几步,陈真锲而不舍地拽住他,在他耳边说起悄悄话:“你离他远点,会有危险的。”

      毕竟主角有光环,你顾子清一个反派拿什么跟他比,还是离他们远点为妙。

      顾子清只觉得他是在胡言乱语,但对陈真的话也是乖乖照做。

      周围一切都静悄悄的,安静地只能停见他们的脚步声,这么久都没有什么动静,自然而然会有人放松警惕。
      季聿阳无奈地摊手:“我们是不是走错路才饶回来了,再不走我们就追不上其他人了。”
      霍嫣儿回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她的话音刚落,周身便萦绕起若有似无的黑雾。

      “真是一群傻孩子。”

      不辨性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他们的耳朵,说完便是一阵刺耳的笑死,陈真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却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扑向那团黑雾。

      他大喊一声:“喂!”

      顾子清是想去救时云明吗?

      时云明已经被那团黑雾包裹,离他最近的霍婉儿想要将他拉出却也被裹挟其中。
      但顾子清为什么要冲过去?!

      陈真伸手拽住顾子清想要把他拽回来,可是雾气顺着两人的手将他也带了进去。
      其他人眼睁睁瞧着四人消失在森林之中。

      看着黑气退散,陈真叹了口气:“我不是说让你离他们远点吗?”

      顾子清没有搭理他而是环顾起四周的环境以确定他们是否安全。

      这个地方雾气萦绕,十米开外人畜不分,脚下荆棘遍地,多的是毒虫恶兽。

      陈真说:“这里是魔冢,魔族用来惩罚魔门叛徒的禁地,能活着离开魔冢的人屈指可数,我们得赶紧躲起来。”

      时云明与霍婉儿能够成功出逃是因为时彦及时赶来,二人才成功获救。

      “你知道的东西会不会有点太多了?”顾子清毫不犹豫地抽出佩剑,冰冷的剑刃抵在陈真的脖颈,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顾子清神色清冷淡然,深沉的眼眸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极为反常的“季聿风”。

      “你不是季聿风,季聿风没胆子那样说话。”

      陈真举起双手以示自己的人畜无害:“大佬,我可是想做你的小弟为你鞍前马后,你怎么能把刀架在小弟脖子上呢,太让小弟寒心了。”

      顾子清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锋利的刀刃在陈真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印痕,鲜血也随之涌出。

      “我会算命。”陈真的目光真挚而诚恳,脑袋一点点后移,生怕顾子清一个手滑把自己的脑袋砍了下来。
      “你是邢洲人,从小没爹,千禧年大旱,你和你娘被赶出家门,你娘被镇上的瘸子捡回了家,自此以后你便是一个人,你娘给了你一枚玉佩,你知道那玉佩的主人在这金陵城中,只是你至今还未寻到他的踪迹。”

      顾子清冷声打断:“要想查清我的底细易如反掌。”

      “可我能告诉你,你那不着调的爹究竟是谁。”

      陈真有着一股势在必得的自信,甚至用手推开抵在自己脖子上利刃。

      顾子清对这一动作毫无反应。
      显而易见他心动了,连拿剑的手都开始颤抖。
      自己遭了十几年的罪,如果能找到那个男人,会不会过得好点?

      看到顾子清眼底升起的雀跃,陈真显然有些后悔,顾子清所有的期待都会在见到时彦的那一瞬消失殆尽。

      陈真这才发现,现在顾子清不过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孩子。
      他蹙起眉头,底气有些不足:“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我们活着离开这里,我才能告诉你那枚玉佩的主人是谁。”

      血腥味已经吸引来了恶兽,周身响起此起彼伏的嚎叫声。
      看顾子清想要提剑运气,陈真毫不犹豫地打断施法,拽着他的衣袖就跑:“打不过的,快跑!”

      原书中时云明和霍婉儿初来乍到,不懂魔冢里恶兽的恐怖,不出十个来回就拖着半血的身子仓皇而逃。既然怎样都是逃,为什么不满血跑路呢?

      感受到身边人的低气压,陈真觉得有必要顺顺他的毛:“别生气,时云明都打不过的生物我们就别逞强了,留着力气等待救援。”

      “放开我。”顾子清低声警告。

      看他炸毛的样子陈真只能乖乖照做:“咱俩都难兄难弟了,能不能别这么冷漠?”

      顾子清冷冷地瞧了他一眼便转过头继续观察周围环境。

      陈真喃喃自语:“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漠?”
      他叹了口气,心口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断掉了,浑身上下像失了力一般向后倒去。

      “这里也不安全。”

      顾子清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了一会却听不到身边人的聒噪,这才察觉到不对,回头张望。

      顾子清问:“你怎么了?”

      陈真没有回答他。

      魔冢里弥漫着阴沉的灰雾,就像冬天雾霾,连带着吸进肺里的空气也是沉重的。这让陈真想起了去年的寒冬,那个冬天带走了他所有的亲人,他也应该死在那个冬天的。

      顾子清怒吼:“喂!”

      远方好像传来一声嘶吼,但陈真并不在意,他只是觉得好累,想躺下休息一会。
      一阵劲风袭来,躺在地上的陈真被一股力量拉扯起来。

      “你是不是疯了!”
      耳边响起顾子清的咒骂。

      陈真被他拖拽着向前,双脚离地约有十几米高,不远处两只浑身遍布黑气的魔兽正张着血盆大口正穷追不舍,风中弥漫着它们所散发的腥臭。

      陈真的眼眸暗淡无光,好似两颗没有光彩的珠子:“我就是有点累,你把我扔下去就行。”

      顾子清边跑边骂:“疯子!你死了,谁来告诉我我爹是谁!”

      “你爹就是......”那个名字在他嘴里转了好几圈最终没能说出口:“你那个爹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不知道的好。听话,别再查他是谁了,查到会失望的。”说罢还抬头瞧了眼顾子清,喃喃地重复:“是会失望的。”

      “你死了我也活不久。”顾子清像拎小鸡仔一样又把他往上提了提,“我们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陈真不同意这个说法:“谁跟你一根绳上,你丢了我跑得更快。”

      一把普通的剑支撑两人属实是有些困难。
      顾子清蹙着眉头,表情不似平常那样淡然甚至有些狰狞:“我需要时云明丢给你的那瓶药。”
      “嗯?”陈真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周身一直弥漫着一股腥甜的血气,眼睛往下一瞧这才瞧见顾子清的右腿正在往外冒血,黑色的衣袍连带着皮肉被利齿撕扯下来露出森森白骨。
      他不知道顾子清是怎么闷声忍下来的。

      他骂了一声“疯子。”眼睛恢复了几分神采,动作却还有些麻木,取出时云明丢给自己的药瓶还有季聿风自己备着的止血药,后生疏地操控起腰间的佩剑。

      等药递到顾子清的手上便把人提上自己的剑。
      陈真紧紧扶住顾子清,生怕一个不稳把他摔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反派,你的任务是毁灭世界不是救死扶伤。”

      顾子清回眸看了眼这个不知道在怄什么气的季聿风,原本清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道不明的情绪。

      陈真看他在瞧自己,赌气似的瞪了眼他:“看我做什么,还不赶紧喝药。”

      顾子清轻耸一下肩膀,打开瓷瓶一口倒进嘴里,又把止血药洒在伤口处。

      毫发无损的陈真一边观察身后的情况一边寻找安全的地方。

      透过雾气,陈真隐约看到荒山的一处洞穴,他估测了一眼身后恶兽的距离,盘算该如何把顾子清安全地送进去,等到合适的距离,陈真对顾子清说:“看到那个山洞没?你去那呆着。”

      不等他回答,陈真就一个甩手把人扔了出去,脚下的佩剑紧紧也跟随上去,以求让顾子清安稳降落。

      由于操作的生疏,原本载着顾子清的银剑差点失控,陈真费了好大的劲才让顾子清平稳落地。

      身后的恶兽多少有些蠢钝全都紧紧跟着陈真,被他引去相反的方向。

      两不相欠,是陈真预想的完美结局,显然,他并没有考虑到顾子清是一个有自我意识,且能够自主行动的人。

      作为一个现代弱鸡即使能够读取原主季聿风的记忆,也不知道该如何持剑回击,只能拼劲全力逃跑。
      “这鬼东西怎么甩不掉啊。”
      死亡的恐惧让他接受了恶兽那可怖诡异而似人的面孔,眼瞅着对方一点点逼近,锋利的獠牙就要将自己刺穿。

      思想跳脱的陈真却想到一个很是严肃的问题——我死了谁给我烧纸钱?

      在獠牙即将落下的瞬间,陈真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舍友,能在以后清明为自己烧上几枚元宝。

      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耳边却响起魔兽痛苦的哀嚎声。

      陈真好奇回头。

      只见顾子清手执长剑,鲜血沿着剑身一点点滴落。

      看清那柄长剑后,陈真微微蹙眉,那剑刃如玄铁,剑身纹有上古凶兽,通体萦绕着幽幽的红光,散发出的邪气惹得另外一只魔兽微微打颤,满是惊恐地盯着顾子清。

      这剑是上古邪剑,湛然若玄水,斩魔亦斩神,用过它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原书作者对这把剑也只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至于顾子清是如何得到,何时得到的全都没有交代。
      他现在就有这把剑了!?

      陈真握紧手中的银剑,本想上前帮忙,却被顾子清森然的目光遏住动作,他的瞳孔隐隐闪烁着瘆人的红光,连神情都变得可怖起来。

      陈真弱弱地喊了一声:“顾子清?”

      他的语气冷得让人发颤,命令道:“疯子,去那个山洞等我。”

      陈真必然不会乖乖照做。
      既然不能帮忙,打打下手总是可以的。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四有青年,陈真连对虫子都是爱护有加的,现在真的要他拿起剑来砍这些比自己脑袋还高的生物,属实是有点难为他了。

      陈真对着他大喊:“你专心对付眼前那只,我去补刀另一只。”

      至于顾子清回了什么,在做心里建设的陈真根本听不进去。

      侧躺在地上的那只魔兽喘着粗气,呼出来的气息带着粘稠的血腥味,猩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陈真,被顾子清砍伤的地方已经溃烂发黑,而溃烂的地方还在向四周蔓延。
      陈真闭眼、咬牙、举剑,银剑被金色的灵气包裹。

      “兄台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剑直直刺进恶兽身躯。

      伴随着一声惨叫,恶兽原本血红的双眼慢慢失了神采,喘气声也一点点小了下去,到最后变成一具留有余温的尸体。

      剑被抽出来的瞬间,温热的鲜血溅向陈真,他抬手去擦,当他触碰到那粘稠的鲜血后,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你是在害怕吗?”
      顾子清的声音唤回了陈真的神,他已经一剑斩杀了另一只恶兽,正大步走向陈真。

      陈真想要摇头,却发现战栗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走吧,恶兽只会越来越多。”说罢拽住陈真的衣领将人轻轻提起,御风而起,将人提去刚刚自己被丢弃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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