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广发情书的海王（七） 萩原的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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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天气晴朗的早上，结束晨训回到宿舍，萩原研二发现门缝里塞了一封情书。
粉色的信封随着门轴转动的“嘎吱——”声飘出来，落在地上。
他淡定地弯腰捡起来。
粉色的信纸搭配苍劲有力的字体，萩原研二喝着牛奶读信，还在想究竟是谁写了这样一封信给他，直到最后一行的落款人映入眼帘。
【薄明川】
饶是萩原研二也不禁瞪大了眼睛，把那个名字反复看了好几遍。
虽然听起来有那么一点自恋的嫌疑，但收到任何人的情书他都不会太意外，可这个人偏偏是薄明川。
薄明川，这个人在同期之中是个特别的存在。
收到这份情书之前，在萩原研二的概念里，薄明川是个备受教官们好评的优等生，为人严谨内敛，每天独来独往，很少与人交流。他们虽然同属鬼冢班，但从没说上过话，同期两三百人当中，大概也就只有身为鬼冢班班长的伊达航会和薄明川之间有一点不可避免的交集。
他不得不怀疑起这是谁的恶作剧。
跟薄明川关系平平不代表他愿意看到有人拿同期来开这种玩笑，他并不排斥同性恋，但这不是可以拿来取乐消遣的事。写这样一封信，不仅是不尊重薄明川，也不尊重他，所以无论落款人是谁，他都会严肃处理。
他暗中留意几天，除了发现薄明川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孤僻寡言之外，没查到究竟是谁做了这么一桩无聊又幼稚的事。
平常大家对薄明川其实都还算客气，会约定俗成地把他常坐的位置空出来，也会注意分寸不打扰他，毕竟这个人确实优秀又低调，又长了一张高冷禁欲的脸，女生们私下里偶尔会偷偷讨论他，男生们提到他时大多是佩服。
调查一度陷入僵局，而薄明川本人对自己被捉弄了也毫无察觉。
直到收到情书的第三天，薄明川深夜敲响了他的房门。
这是萩原研二记忆里，他们有史以来第一次对话。
薄明川说自己是敲错了门，可关上门不过十几秒，门又被敲响了，薄明川又一次站在他的宿舍门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萩原研二心想薄明川或许已经知道了恶作剧的事，过来是想澄清误会，但跟不熟的同性同期写情书表白的事实在不好开口，他都准备自己先起个头调节一下气氛了，结果薄明川问他松田阵平的宿舍是哪一间。
他干脆跟了过去。
薄明川在松田阵平宿舍门口沉默片刻，最后说想借侦查学笔记。
他不禁侧目。
这个理由未免有点牵强。
谁都知道薄明川的理论课成绩是同期第一，如果不是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的笔记绝对会被同期们奉为考前临时抱佛脚的圣经。
薄明川这么说，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临时编出来的借口。
也是从那时起，萩原研二猛然意识到一种可能，一种被他下意识忽略了的可能……比如，那封情书，万一真是薄明川写的呢？
过去总是处于视野边缘的薄明川一夜之间开始频繁出现在他身旁，大多数时间状况跟那天晚上差不多，名义上说找松田阵平有事，可目光却有意无意落在了他身上，冥冥之中似乎在试探着什么。
那天薄明川问松田阵平可不可以陪他去便利店，松田阵平答应后，薄明川又一次不经意间转头看向他，问他要不要去。
萩原研二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抬头对上那双认真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想到一封封从门缝塞进来的信，鬼使神差点了头。
薄明川背过身，肩膀微微颤抖，做了个深呼吸，落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
萩原研二的心情复杂起来，操纵的游戏角色原地打转，无从下手。
到了便利店，主动提议去便利店买东西的薄明川半天什么都没拿，临走之前才在收银台旁的货架抓了一大把圆珠笔。
萩原研二不禁再次想到一封接一封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情书。
他借来薄明川的刑法笔记，一边惊叹内容如此工整严谨，一边拿着情书一个字一个字对照辨认，最后得出结论，绝对是同个人的字迹无疑了。
于是萩原研二对着一封封情书犯了难。
丢掉太辜负对方的心意，再者万一不小心被谁捡到传出去，对薄明川的影响也不好。为了保护薄明川，收到情书的事，他连松田阵平都没透露过半分。
无奈之下，他将情书叠起来放进抽屉，后来抽屉渐渐装不下了，他又把情书整齐地码进柜子里，就这样越攒越多。
到了后面，他已经开始佩服了，他都不知道薄明川究竟是哪来的时间写这么多情书的，每天晚上不睡觉奋笔疾书吗？而且他究竟从哪弄来的这么多粉色信纸？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想看看薄明川下次还能写出什么的心理，开始等待新的情书。
直到一周前，一打开门就会自动掉出来的信封不见了。
他第一反应甚至是不会是掉到哪里了吧，蹲在门框旁边摸索半天，一无所获。
回忆转折点，一切是从那场联谊会开始变化的。
也是从那时候起，薄明川不再找松田阵平说话，自然也没再顺便跟他说句话了。
他抱着试探和开导薄明川的心态向薄明川发出联谊会的邀约，聚会刚开始便察觉到薄明川兴致缺缺，不想有人感到自己被冷落，他不停递零食过去，而薄明川似乎连吃零食的胃口都没有了，他递过去什么薄明川就接下什么，但只是原封不动放在一边。
游戏环节，他被问到喜欢什么样的人时，话音刚落，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起身离开。
直到聚会结束，薄明川都没再回来。
外面下了雨，他下意识认为薄明川已经回警校了，准备回去，诸伏景光突然开口，说看到薄明川往天台的方向去了。
等松田阵平真的把薄明川从天台带回来，看着薄明川淋湿的头发，他张了张口，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不是他的本意。
他是真心希望薄明川能一起玩得开心才邀请他来的。
“抱歉。”萩原研二认真地说，“我无法回应你的心意。”
“哦。”
薄明川已经在短暂宕机后坦然接受了自己这个海王手底下还有条漏网之鱼的事实，冷静地点点头：“能把信还给我吗？”
“可以，你一个人应该拿不完，我帮你一起搬吧。”
薄明川：“……谢谢。”到底有多少啊。
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薄明川展现出的平静和体面反而更让人心生愧疚。
萩原研二在心里叹了口气。
回到宿舍楼，两人同时行动，把箱子摞起来，各自抱着两个大纸箱往薄明川的宿舍走。
在最后一段路时，萩原研二主动打破寂静。
“我以前被罚抄书都没写过这么多字……真厉害，而且每个字写得都那么漂亮。”
这也是他认为必须慎重对待这件事的原因，每一个信封里的每一张信笺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倾注了情感，让人不忍心辜负。
但他也是真的不想跟薄明川谈恋爱。
薄明川抓重点：“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萩原研二一脸诚恳：“等下可不可以借我刑法笔记？”
薄明川转头：“……？”
话题未免跳得太快了，而且萩原研二明明早就借过一次他的刑法笔记了，最近也没有刑法小考。
“上次借我也有认真看，但我还想再借一次。”
萩原研二把怀里箱子往上掂了掂：“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我总觉得如果你不介意借我刑法笔记的话，大概也不会介意下次再一起出来玩。”
薄明川：“不借。”
萩原研二的耳朵自动消音了“不借”两个字，继续说：“以前没什么机会说话，最近接触下来，感觉我们说不定可以成为朋友。”
薄明川各种意义上都是个非常有趣的人。
正如在联谊会上说的那样，如果问他的理想型，那么他喜欢有趣的人，这是实话，但他也不会因为一个人有趣、认可这个人或者感到抱歉就会想跟这个人交往。
萩原研二用下巴推了推纸箱，防止上层的箱子滑下来：“松田、降谷、诸伏、伊达，甚至是鬼冢教官、藤井教官……我觉得他们都很有趣，但我不会想跟他们交往，你也一样，薄明，我们可不可以试试做朋友？”
薄明川向侧面迈了一大步，进一步拉开距离。
这条走廊还是不够宽。
他怀念起忍者的盾墙术。
为什么这次会沦落到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海王人设，报名警校果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薄明川侧目：“你被我的文采感动了？”
“有一点，更多是吃惊吧，实话说，后来已经像是灵异事件了。”
萩原研二打了个寒颤：“你送太多了，有天我回去都推不开门，门缝里塞了十三封信。”
随即他又笑出来：“我觉得我们很有共同语言，如果让我来写一封情书，估计是差不多的内容。”
“那还真不巧。”
“就是因为这样才有趣啊，我们两个说不定非常默契呢！”
“不，我完全不这样认为。”
“那你还借我刑法笔记吗？”
“不借。”
“啊？”
把所有情书搬到薄明川宿舍，萩原研二一步三回头，薄明川看着在走廊里磨磨蹭蹭不愿意走的家伙，再拖延下去，恐怕会被其他人看到。
那些人大概率会在他宿舍门口挨个跟萩原研二打招呼聊天。
萩原研二得偿所愿带着借来的笔记和薄明川的一句“麻烦你走快点”离开了。
他随手翻开，才发现跟上次借来的那本不一样，第一页赫然写着：“犯罪心理学？”
正打算掉头回去，他忽然听到前面有人喊他的名字。
“萩原。”
一抬头，前面某间宿舍的门敞开着，诸伏景光站在门口，正笑容温和地看着他。
“你在宿舍啊，我还以为你跟降谷一起去图书馆了。”萩原研二暂且把换笔记的事抛在脑后。
发现对方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上，萩原研二不疑他想，随口说：“刚去找薄明借笔记，不小心拿错了，拿成犯罪心理学了。”
诸伏景光恍然大悟，笑着提起：“后天犯罪心理学小考，zero这几天一直在复习这门课。”
“原来他是复习犯——诶？”萩原研二后知后觉一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广发情书的海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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