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Chapter 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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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瑞穗一下子卡壳了。
她的直觉在说，伏黑惠很危险。他此刻微妙表情下，暗含危机。
她扶着沙发站起来，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觉得也就还好，是他平时那种表情。
小惠嘛，能有什么危险呢？
天海瑞穗于是招招手让他过来：“你吃过早餐了？”
伏黑惠点头，走过来，把早餐递给她。
天海瑞穗这才发现他还带进来几个几个购物袋，刚才被门挡住了。
不过他没有要满足她好奇心的意思，让她先吃早餐。
他刚从食堂回来，食物都还是热乎的。天海瑞穗打开红豆汤的盖子，发现上面放了三块烤年糕。
整整三块！
“你们学校这么好啊？”天海瑞穗又惊叹又惊喜，用筷子戳了戳，夹起一块，先咬了一口。
年糕被烤得恰到好处，表皮有一层很薄的脆皮，里面绵软拉丝，沾到红豆汤的那一面甜甜的。
她心满意足地把剩下半个戳进红豆汤里，裹上粘稠的豆沙再吃。
有三块年糕，她完全可以在一开始就吃掉一整块。
见她吃得开心，伏黑惠“嗯”了一声，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没说他特地问厨房多要了两块年糕。
红豆汤暖暖的，喝到胃里很舒服，天海瑞穗满足地眯着眼睛笑，又打开一个饭团。
馅料很足，捏得也很漂亮。
她边吃边回答伏黑惠刚才的问题：“是研磨啦，他晚上肯定没睡好，大早上就发消息问我怎么样了。”
不等伏黑惠说什么，她又开口：“你去哪了？”
“我刚刚跟悟打视频，在操场上看到野蔷薇和悠仁了。”她语气带上一点控诉的意思，“但是没有你——我找了好几遍都没有你。”
伏黑惠先是为她直接叫同学们的名字而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昨天他们见面时的场景。
因为天海瑞穗说可以直接叫她瑞穗，于是那两人也礼尚往来地提出可以叫他们的名字。他们甚至自己都还在叫彼此姓氏。
但放在天海瑞穗身上，大概叫名字才比较正常。
接着，他感觉胸腔被填满了。
但并不沉重，是很轻盈的感觉。
伏黑惠轻声回答：“我去找了五条老师。”
天海瑞穗明白了：“你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伏黑惠视线有些闪躲，好在天海瑞穗沉迷吃饭团，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迟疑和羞赧。
伏黑惠当然不会主动提起早上的事情。
他手指蜷缩了一下，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摸摸鼻子，试图转移话题：“我待会儿也要去对练，你要来看吗？”
天海瑞穗立刻举手：“要！”
她早就好奇伏黑惠的学校生活了，虽然和她一开始想的差了很多，但对练，她还真挺想看的。
他以前会和学校里的不良打架，因为战无不胜，被尊称为伏黑哥。
天海瑞穗和津美纪都属于不赞成他打架的那部分人。
不过她不像津美纪那么高尚。
天海瑞穗之所以不赞成，是因为她那时候尚处于父亲的阴影中，格外恐惧暴力手段。
不过她承认，在当时，伏黑惠的手段才是最有效的。
她也试图找过其他方法，但老师并不会管，派出所也只是口头教育。
只有被伏黑惠揍过，他们才会收敛，老实做人。
天海瑞穗吃完早餐，心满意足地往后坐到沙发上，揉了揉有点蹲麻了的双腿。
她手机刚才紧急充了会儿电，这会儿充到了70%。天海瑞穗觉得事不宜迟，这会儿出门，应该正好能赶得上对练。
伏黑惠轻轻清了下嗓子，面无表情地把刚才那几个购物袋递给她：“你可以挑一下要穿哪件。”
天海瑞穗扒开袋子看了看，全是女装。
“给我的？”她拿出来一件，是条碎花裙，颜色很淡雅，但款式和花色并不老气。
“哇……”天海瑞穗看看裙子，又看看伏黑惠，就这么来回瞅。
小惠居然会挑这种款诶。
伏黑惠原本特意假装一切正常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嗯，喜欢吗？”
“喜欢！”天海瑞穗立刻站起来，在身上比了比，“好看吗？”
她只是比划着，甚至没有穿上，但已经好看得伏黑惠难以移开视线了。
他面色赧然，但声音很清晰：“好看。”
天海瑞穗得意地扬扬下巴，又坐在他旁边看别的袋子。
全是衣服。
也有方便行动的裤装，但更多的是裙子，还给她买了两双鞋。
这么多购物袋，没一件是他自己的。
天海瑞穗又不好意思又很感动：“怎么买了这么多啊？”
她只是来住一晚上，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衣服的。
伏黑惠侧着脸，声音很小：“你下次来的时候可以穿。”
下次。
天海瑞穗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
她发觉，自从她展露出咒术师的天赋后，伏黑惠的态度就改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把她锁在门外，而是逐渐把隐藏最深的那一面袒露出来。
术师和非术师之间，原来有这么深的鸿沟吗？
连最亲近的人都要拒之门外？
可是天海瑞穗想不到自己把津美纪排除在外的样子。
过去有她陪津美纪一起，以后，她也没办法瞒着家里的姐姐。
天海瑞穗牵了牵唇角，很轻地笑了：“好啊。”
“这些等我下次来的时候穿。”
她语气很轻快甜蜜：“谢谢小惠。”
天海瑞穗有点拿不准穿哪件，但看窗外的大太阳，她觉得最好是穿凉快点。
伏黑惠宿舍里有空调，他又不是很怕热，肯定没有风扇给她拿到室外吹的。
“你觉得，我会上去对练吗？”天海瑞穗问。
伏黑惠摇头。
她对练，和谁打？
天海瑞穗只是身体素质好，但她很讨厌暴力，实际上长这么大，最接近打架的，可能就是昨天和咒灵它追她逃。
她根本就不会打架的。
“不会让你上场的。”伏黑惠安抚她，“待会儿把玉犬留给你，你可以和它们玩。”
听到玉犬，天海瑞穗瞬间兴奋起来，现在就想见见它们。
但伏黑惠只是让她先换衣服。
因为没什么需要她动的，于是最后，天海瑞穗选择了那条伏黑惠说了好看的碎花裙。
她穿好后，认真涂了防晒，照照镜子，觉得披着头发就很好看了。但伏黑惠记得她喜欢自己捣鼓头发，还给她买了发饰皮筋之类的。
不愧是和两个女孩子一起长大的，小惠真贴心啊，挑的衣服发饰都很好看。
本着他一片心意不能浪费的心理，天海瑞穗决定挑一个发饰。
一个包装格外精致的盒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天海瑞穗拿出来，感觉它在这个购物袋里完全就是格格不入。
牌子对不上，包装也两模两样。她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这个包装盒看上去虽然也很新，但和新出柜的那种还是有点区别的。
打开看，里面是一条项链。
款式并不复杂，珍珠项链配了个方钻。
倒是和这条碎花裙很搭配。
天海瑞穗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她在原地笑了一会儿，才试着戴上——可能是弹贝斯后手指变得灵活了，很轻松就扣上了扣子。
照照镜子，天海瑞穗若有所思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出门了。
她不再需要戴什么发饰，因为已经找出了唯一正确的那个答案。
尽管刚才已经见她比划过，知道这条裙子很衬她，但当她真的穿着他送的裙子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伏黑惠还是难免呼吸停滞。
他的视线在天海瑞穗亮晶晶的双眼上打了个转，落在了她戴的项链上。
天海瑞穗很早之前就喜欢珍珠项链了。
起因是看剧的时候，她说女主角戴的珍珠项链很漂亮。
津美纪说她戴也一定会很好看的，只是天海瑞穗觉得自己年龄有点小，也没有能搭配的裙子，等长大一点，再买一条自己的珍珠项链。
于是在和她冷战后的某一天，伏黑惠遇见了这条项链。很适合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
他目光闪烁着。
的确很适合她。
天海瑞穗在他面前微微提了提裙摆：“怎么样，好看吗？”
已经问过一次的问题。
“好看。”
已经回答过一次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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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两人的到来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见她穿着条裙子，野蔷薇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她迅速和虎杖悠仁耳语几句，两人笑笑，突然发现身后落下一片阴影。
“你们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吧？”熊猫凑在他们身后，小声说，“我们也觉得。”
他说的我们，指的是已经在跟天海瑞穗讲话的真希和狗卷棘。
尽管真希本人并不承认。
她看着天海瑞穗，心情有点复杂。
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还是个普通人，再见面，天海瑞穗已经成为了咒术师。
但她看上去好像和过去没什么不同。
一样的笑容灿烂。
真希眼神柔和了一点，问她：“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要转学来高专吗？”
她的问题刚一问出口，几双视线齐刷刷就扫过来。
伏黑惠稍微有点紧张地吸了口气。
天海瑞穗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了，我觉得我在音驹就很好。”
朋友，猫，校园里的花草树木，制服……她喜欢音驹的一切。
伏黑惠松了口气。
他看向五条悟。
他只是笑着看他们叽叽喳喳地聊天，并没有要插嘴说话的意思。
伏黑惠不知道他们早上打视频说了些什么，他倾向于什么都没有。
五条悟的确在很多时候看起来都好像不太靠谱，但在这种事情，特别是有关于天海瑞穗的事情上，他从不会出茬子。
没聊多久，他们就又要进行对练。
明明早上已经练了一会儿，但大家看上去兴致都还很高。
对手是抽签的，伏黑惠对熊猫。
天海瑞穗现在已经知道了熊猫并不是爱穿玩偶服的人，而是由高专校长亲手制作出的咒骸。
再和他握手，感觉完全不一样。
天海瑞穗很新奇地摸摸他的熊猫爪子，感觉手感不太像玩偶。
她没摸过真熊猫，但她有猫，感觉手感其实差不太多，只是比小花的猫更粗一点。
伏黑惠上场之前，双手结印，比划了一只狗。
随后，像他昨天召唤出兔子那样，两只大狗从地面的黑色不明阴影里出来，直直扑向天海瑞穗，尾巴甩成了陀螺。
伏黑惠制止了一下，让玉犬礼貌点，才说：“那我去了。”
“去吧去吧。”天海瑞穗抽空对他笑了一下，“我会为你加油的！”
可是你看上去满心满眼都是玉犬。
伏黑惠对上一双清澈的狗眼，沉默着转身。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Chapter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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