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短篇合集》绯缺落

219、［未来之城］灯火可栖 旅

　　旅途比想象中漫长。

　　肖战和王一博沿着眼镜指引的路线，在冰雪消融的荒野中跋涉了十几天。肖漂亮的蛋被小心翼翼裹在怀里，博君一肖的几只小鸡挤在改装过的背篓里叽叽喳喳，王霸道则时不时试图越狱，被王一博用布条绑住脚栓在背包带上，一路骂骂咧咧。

　　第十三天黄昏，当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时，肖战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王一博警惕地环顾四周，手按上腰间那把从废弃哨所捡来的匕首。

　　肖战没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前方。王一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也愣住了。

　　地平线上，一座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那不是他们一路见过的那种废墟，而是真正的可以住人的城市！那些建筑线条流畅，在残阳下泛着柔和的银灰色光芒，最高的几座塔楼顶端有规律地闪烁着暖黄色的灯光，像是某种信号。环绕城市的，是一道隐约可见的弧形光晕，仿佛巨大的透明护罩，将城市与外面的荒原隔离开来。

　　“未来之城……”肖战喃喃。

　　眼镜界面上，那个一路若隐若现的信号点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旁边标注的文字不再是微弱或未知，而是：【未来之城——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这行字看得肖战莫名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王一博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掌心温热而干燥，一如其本人。“走吧。”他说，“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春日永驻。”

　　前行的过程十分顺利，那道透明的护罩在肖战靠近时泛起一阵涟漪，随后无声地开启了一道窄门。门边没有任何守卫，只有一块嵌入地面的金属板，上面刻着几行字：

　　远方的来客，欢迎来到未来之城。
　　春日于此永驻，幸福于此降临。
　　请随指引前行，护城者将为你接风。

　　字迹下方，有一个浅浅的手印轮廓。

　　肖战和王一博对视一眼。肖战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了上去。

　　一瞬间，他的视野被白光淹没。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涌进身体，又像是沉睡多年的某个开关被突然拨动。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脚下地砖的纹理，身后王一博呼吸的频率，背篓里小鸡们的心跳，甚至远处建筑内部管道里水流的方向。

　　然后白光散去，一切恢复正常。

　　“……战哥？”王一博的声音有些紧绷。

　　肖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缓缓收拢。他能感觉到，某种新的感知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安静地蛰伏着，等待被唤醒。而眼镜界面上，悄无声息地多了一行字：

　　【护城者祝福已激活——能力：引力操控（初级）。】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两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欢迎你们。”

　　一个穿着天蓝色长袍的漂亮姑娘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微笑着向他们点头。她不只姿容秀美，连那双眼睛都像是能看透人心，温和而不失锐利。

　　“我是护城者之一，你们可以叫我槿妍。”她说，“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安顿。”

　　未来之城比他们想象中更大，也比他们想象中更安静。

　　街道宽阔整洁，两侧是错落有致的建筑，有的是住宅，有的是工坊，有的则看不出用途。路灯散发出柔和的暖光，却没有看到任何电线或能源装置。偶尔有人经过，会向他们投来好奇或友善的目光，但没有人上前搭话。

　　“这座城市有多少人？”王一博问。

　　“登记在册的，三千七百二十一人。”槿妍答道，“不算多，但足够运转，因为我们不追求数量，只追求质量，而每一个能抵达这里的人，都是通过了考验的。”

　　“什么考验？”

　　槿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活下来，找到路，抵达这里。就这三条。听起来简单，但能做到的人，百中无一。”

　　肖战和王一博都沉默了，他们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你们的住处在那里。”槿妍指向前方一栋三层高的小楼，“那栋楼目前住着七户人家，都是近半年来的新居民。三楼东侧那套两居室是你们的，家具齐全，水电自供。不过，你们需要自己去屋顶安装和维护太阳能板，或者申请其他能源配额。”

　　“我们需要做什么来换取居住权？”王一博的提问一针见血。

　　槿妍露出赞许的神色：“问得好。未来之城没有免费的午餐，每个成年居民都需要承担一份工作，可以申请加入现有的工坊，也可以自己开辟新的营生。贡献值每月结算，用于换取食物、物资和居住配额。你们有七天时间适应和选择，七天后，需要正式登记职业。”

　　她顿了顿，看向肖战背篓里探出脑袋的小鸡们，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继续发展养殖业，也可以申请农业配额，毕竟城里对新鲜肉蛋的需求一直很旺盛。”

　　肖战眼睛一亮：“可以申请养殖场地？”

　　“可以申请，但需要贡献值抵押。”槿妍点头，“建议你们先安顿下来，攒够贡献值再说。”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楼前。槿妍将两把钥匙交给他们，又简单交代了社区食堂、物资兑换点和医疗站的位置，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肖战一眼：

　　“对了，护城者的祝福，需要时间适应。不要着急，也不要滥用，每一点能力都有代价，这是筑城者留下的规矩。”

　　肖战心头一跳，想问什么，槿妍已经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他们的新家不大，但干净整洁。两间卧室，一个小客厅，一个简易厨房，还有一个通向屋顶的楼梯。窗户是双层玻璃，隔绝了外面的寒意，客厅的墙上嵌着一块显示屏，上面滚动显示着今日的天气、社区公告和贡献值兑换比例。

　　肖战把背篓放下，小鸡们立刻叽叽喳喳地涌出来，开始探索新领地。王霸道被王一博解开绳子，第一时间跳到窗台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外面的世界，发出几声满意的咕咕。

　　“它还挺喜欢。”王一博评价。

　　肖战笑了一声，坐到那张简易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王一博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刚才那个人说的祝福，是什么意思？”

　　肖战沉默片刻，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视野中，那行关于能力的介绍简直熠熠生辉。他集中精神尝试激活，立刻感觉到身体里那股蛰伏的力量涌动起来。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那只空木箱上。他试着用意念操控它，但没什么反应。他又试着想象减轻它的重量，这一次，木箱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离地，悬浮在离地面约十厘米的空中。

　　肖战愣住了。

　　王一博也愣住了。

　　木箱悬停了约三秒，然后哐当一声砸回地面。

　　“我去。”肖战喃喃，“这是真的？”

　　王一博看着他，眼神复杂，过了片刻，他说：“再试一次。”

　　那天晚上，他们试验了很久。肖战的能力目前很有限，可以让不超过二十公斤的物体悬浮或移动，距离不能超过五米，持续时间取决于集中程度，最长大约十秒。消耗的是某种难以描述的精神力，试过七八次后，他就会感到头晕目眩，需要休息才能恢复。

　　但即便如此，这个能力的价值也毋庸置疑。

　　“可以用来搬运重物。”王一博开始规划，“修房子，搬材料……”

　　“或者从高处取东西。”肖战接道，“或者把危险物品推远，或者……”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沉入夜色的未来之城。

　　“或者，保护我们。”

　　第七天，肖战和王一博正式登记了职业。

　　肖战申请了农业配额，在居住区边缘租下一小块地，开始搭建正式的养殖场。王霸道和它的家人们从背篓搬进了木制鸡舍，博君一肖的几只小鸡也茁壮成长，很快就能加入下蛋大军。肖战用眼镜找到的耐寒植物种子开始在温室里发芽，预计不久后就能给鸡们提供稳定的饲料来源。

　　王一博则加入了城里的建筑工坊。他的动手能力一向很强，很快学会了维修太阳能板和净水设备，成为工坊里最年轻也最受信任的成员之一。工坊的师傅们喜欢他话少活好的性格，给他的贡献值评定总是最高一档。

　　傍晚，他们常常坐在屋顶，看着夕阳沉入护罩边缘，把整座城市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王霸道会在旁边踱步，偶尔发出几声满意的咕咕，小鸡们在鸡舍里安静下来，偶尔传来几声梦呓般的啾鸣。

　　“像做梦一样。”肖战忽然说。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肖战侧头看他，眼底映着晚霞的光：“你说，那个代价是什么？老郑说的，能力的代价。”

　　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我跟陪你一起想办法解决。”

　　肖战笑了，他反握住王一博的手，看向远方逐渐亮起的路灯。

　　未来之城很美好，春日在此长驻，幸福也随之而来。但他知道，真正的安稳从来不是一座城市能给予的。真正的安稳，是此刻身边这个人掌心的温度，是鸡舍里传来的熟悉声响，是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人并肩而立。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护罩过滤后的清新。，它拂过屋顶的两个人，拂过神气的公鸡，拂过沉睡的小鸡，拂过这座沉默而温暖的城市。

　　然后继续吹向远方。

　　夜色渐深，万家灯火。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