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找不到岸 他是不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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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人一同离开了寺庙，于小川负责开车，许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脸心不在焉。
许慎在想，是不是该报警？
可是他没有证据，仅凭两句话，警察怎么可能就会相信他呢？更何况，就连他自己都不是百分百确认就是人贩子。
许慎也没想到，不过是出来旅游，竟然还会遇到这种事，也许，他得再过来看一下，或许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许大哥……”
晃神之间，许慎听到于小川在叫他：“你说什么，我刚没听清。”
于小川目视前方，他笑着说：“我妈刚发短信给我，让我去菜市场买点儿菜，我先送你跟妍妍回去。”他看了一眼手机：“不过现在还挺早的，我在想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们这的海鲜可多了，你看看你们想吃什么？”
“好啊。”许慎转过头问许妍：“妍妍，你想吃什么？”
许妍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高兴道：“我想吃水煮鱼还有椒盐虾。”
“这两个我都会。”于小川说：“那今晚我负责做菜，妍妍，你还想吃什么，不用客气的。”
“我想想啊……”
几人聊着晚餐，气氛一如既往的融洽，于小川开车谨慎，即使周围没什么车子，车速也一直保持在50起伏，不算慢但也不快。
岛上绿化做的很好，头顶是蓝天白云，身侧是农田小溪，许慎终于有一种自己在度假的感觉，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了。
风景匀速倒退着，很快，前方不到两百米的距离有一个岔口，右侧路道正好有辆白色轿车缓缓行驶。
岛上也不似城市，红绿灯少之又少，即使是交叉口，大部分也是靠司机们自觉减速退让，所以于小川便放慢了车速，想让给对方先过，可貌似对方也是同样的想法。
于小川见对方越开越慢，就想着自己先过也好，于是踩下油门提速，红色指针从原先的25一下子上升到40，可经过岔口瞬间，白色轿车突然加速。
于小川始料不及，这时加速也已来不及，眼看两车即将撞上，突然之间，面包车以超百的速度往前冲，一下子就把那辆白色轿车甩开。
于小川惊的差点嚎出来，就在刚刚，他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产生了微妙的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被人用力推着往前走，他低下头，油盘指针依旧指着40，可刚刚，他们的速度分明就超百了。
于小川不清楚许慎拥有的能力，虽然不解，但好在也是躲过一劫了，他是万万没想到那辆车竟然加速，按对方的速度，如果撞上，他们几个很有可能非死即伤。
于小川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
许慎依旧面无表情，但垂在腿上的手慢慢握起了拳头。
就在车子正要经过岔口时，他注意到那辆白色轿车里，坐的竟然是在寺庙遇到的那个和尚，他一下子就意识到对方要干嘛，第一时间就是发动了能力，加快了他们这辆车的时间流速才躲过了刚才那一劫。
他微仰起头，后视镜里那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竟没有追上来，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的停在路边。
距离越拉越远，可许慎却能感觉到那辆车里的人正死死的盯着他们这辆车。
看来他被盯上了。
许妍反应慢，所以没有发现他们刚刚差点就被撞进医院里，还问于小川是不是不舒服，脸色这么不好看，
于小川笑着说没事，可依旧心有余悸。
后面的路，于小川开的更谨慎了，许慎也是一路提防着，还好，对方应该也知道许慎察觉了自己，所以并没有再采取任何行动。
面包车停在菜市场的门口，许慎从车里拉出了许妍的轮椅，然后抱着她下车放到了轮椅上，自始自终，他的眼睛一直观察着周围。
于小川锁了车门：“许大哥，这里。”
“嗯。”许慎推着许妍跟了过去。
岛上的菜市场并不大，但海鲜品种确实够多，而且价格也都很便宜，三人里，于小川全程负责挑菜，砍价，许妍则属于过来开阔眼界，她平日很少出门，所以见了什么都感觉很稀奇，指着摊子上的鱼问东问西，许慎相对比较严肃，于小川发现他自从下了车以后就一直在观察周围。
于小川有好奇心，却没有胆量问，只能开开玩笑，让许慎帮自己也挑一挑。
三人在市场逛了大半个小时，该买的，不该买的，全都买了，许妍还买了两只小乌龟，说要带回去养。
车子停的位置离菜市场大概七八分钟的路，许慎便让于小川推着许妍，自己负责提菜。
于小川不太好意思，却又推说不过许慎，于小川说：“许大哥，你人真好。”
许妍一听，立马开始卖起自己的哥哥：“小川哥哥，那你喜不喜欢我哥？”
“妍妍……”许慎低声呵斥，语气责怪，许妍朝他吐了吐舌头。
于小川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第一次见到许慎，就已经对这个人有好感，这几天相处，许慎的温柔跟体贴，更是让他越陷越深，他低着头，嘴里支支吾吾。
许慎转移话题：“买点水果回……”
“喜欢。”于小川的声音很轻，但已经足够站在他旁边的许慎听到。
许妍眼睛一亮：“那不如……”
许慎一记眼光过去，许妍把话吞回了肚子里，好吧，她一时得意忘形了。
许慎抿了嘴，想着该怎么拒绝于小川。
不过于小川有自知之明，许慎的好，只是他待人的做事风格，并不是因为自己是特殊的，眼看许慎一副要跟他摊牌的样子，他一下子就慌了，于小川连忙说：“买点西瓜吧，我们这的西瓜很甜，都是自家种的。”却又忍不住的失落。
许妍连忙附和：“好啊好啊，哥哥，我还想吃葡萄。”
许慎嗯了一声，脸色却并不是很好看。
因许妍一句调侃的话，气氛变的尴尬，于小川虽然极力想找话题，但太刻意了，反而让人不舒服，许妍自知自己多嘴，焉的跟条萝卜干一样，尤其是看到于小川牵强的笑容，她更加无地自容了。
回到民宿，于小川便躲进了厨房，许妍则讨好的拉了拉她哥哥的袖子：“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了嘛！”
许慎沉了脸：“你知道我对他无意，你说那些话，只会让小川难堪。”
许妍撇了撇嘴：“那你就喜欢小川哥哥嘛，他那么可爱，比那条臭蛇好多了。”
许慎这下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妍妍，你根本就不知道错。”
“我哪里错了，小川哥哥不也亲口承认了，他喜欢你。”
“他喜欢，我就必须回应吗？”
许妍委屈的说：“我又不是要你回应，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感情是可以随便开玩笑？你这么做，只是让我们两个难堪。”
许慎咄咄逼人，许妍瞬间眼睛就红了，她微低着头，不服气的说：“是你自己在逃避，你明知道他喜欢你，你还不跟他保持距离，错的明明就是哥哥。”
许妍其实是知道错的，但从小就被许慎捧在手心里，要什么有什么，许慎突然的责怪，让她感到委屈，生气，许慎根本就是听不得那条臭蛇的坏话，才会对她发脾气。
许慎蹙起了眉头。
“你明知道对方心意，又不正视对方的感情，你现在做的跟他有什么两样，你不也在轻视小川哥哥的喜欢吗？”
这一段话，可谓是狠狠的甩了许慎一耳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
许妍气的声音都哽了，她很少去讨论许慎的感情，因为她知道，许慎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却很在乎自己妹妹的眼光。
多少次，许慎为了去邵于闻的房间，对她撒着拙劣的谎，事后，许慎都会下意识的逃避自己的眼睛，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她知道许慎去了以后是去做什么，知道他逃避自己，是因为自尊心在作祟。
许妍都知道，只是为了保护哥哥的自尊心，她装作什么都不懂，也从不问，可她真的看不下去了，她的哥哥比谁都好，那条蛇凭什么糟践自己的哥哥？
“哥，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许妍哭着控诉：“每次……每次只要他带别人回来，你就躲到我房间，说要监督我睡觉，其实是你怕听到那些声音不是吗？还有你每次骗我说，你要出去办事，其实你都是去他的房间，你被丢出来那一回，我……我都…”
许妍说到这已经泣不成调，许慎被丢出邵于闻房间那一晚，她因为做了噩梦，半夜吓醒以后就不敢一个人睡觉，许妍爬出房间，想找唯一可以依赖的人，可当她爬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自己的哥哥全身赤/裸被邵于闻丢出了房间。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信仰在崩塌，在她心目中，完美无瑕的哥哥，却像狗一样被人丢出房间，她无法接受，又开不了口去质问，只能躲在角落哭了一夜。
也是从那天起，她终于看到了许慎的卑微。
许妍咬住了嘴唇，将最后一句呼之欲出的话咽了回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字字珠玑，敲的许慎面目全非，他僵住了身体，甚至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才被丢出去的，哦，对了，因为他在邵于闻做的时候发出了声音，所以无情的黑鳞蛇把他丢出了房间。
许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如何都想不到，原来他最难堪的一面还是被许妍看到了，他最后一点尊严彻底被撕烂，脸上热辣辣的痛，他已经不觉得难堪了，而是绝望。
许慎面色惨白，薄唇轻启，却发不出任何字眼，他的灵魂被禁锢，声带被扯断，让他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许妍不敢去看许慎，但还是反问道：“哥哥，你喜欢他喜欢了这么多年，他正眼看过你吗？”
虚空降下数千把刀子，统统都扎在了许慎的心口上，他往后退了一步，却被自己绊了一脚，险些摔倒，他踉跄的退了数步，直到后背抵到了身后的白墙，他连忙扶着墙，才免于摔倒。
他的脸在痛，比被撕下来还痛。
许慎压低了声音，不堪的问道：“那晚，你……你都看到了？”
许妍本想把这事藏到她死了，一起带进棺材里，可她还是说了，看到许慎绝望的表情时，许妍感到难以呼吸，她还是撕下她最爱的哥哥的脸皮。
“哥～”
“别……别说了，都别说了。”
许慎抬起颤抖的手，阻止了许妍的靠近，随即慢慢的蹲下身子，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捂到连空气都被隔绝在外。
许妍的手指绞着自己的裙子，杏眼通红，终究还是忍住了想抱着许慎大哭的冲动，她知道，她给自己的哥哥带来了伤害，可是这些话真的憋在自己心里太久了，久到她每次看到许慎对邵于闻唯命是从的时候，她都想一刀子捅死邵于闻。
负面情绪积压太多，她只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游戏里，可游戏终究寄托不了她的愤恨，她不想再忍下去了。
可看到许慎痛苦不堪的一面，她又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许慎蹲了不知道多久，才一脸麻木的站了起来，眼里黯淡无光，他甚至没有再看许妍一眼，抬脚走出了房间。
楼梯口，他遇到了闻声赶来的于小川。
“许大哥，你跟妍妍吵架了吗？”于小川一脸担心。
许慎木纳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于小川，看的于小川都有点渗的慌，许慎说：“我出去一趟。”
“啊，你要去哪？”
许慎没有回答，而是绕过于小川。
许妍推着轮椅追了出来，她冲着许慎的背影哭声吼道：“哥，你不要我了吗？”
许慎脚步停顿，却怎么都转不过身，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许妍，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竟然还是被许妍看到了。
他最后还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民宿。
许妍哭的撕心裂肺，因为她撕破了许慎的尊严，所以许慎真的不要她了吗？
她错了，她知道错了。
于小川不明所以，许妍哭的直打嗝：“小川哥哥，我错了，你帮我把哥哥找回来，我不该说那种话，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于妈听到声音也上楼查看，于小川赶紧把许妍丢给了他妈，拔腿就追出了民宿。
此时天光明亮，许慎想找个暗一点的地方躲一躲都找不到，一想到许妍看到的那一幕，他无地自容，如此腌臢的一面，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的。
许慎漫无目的，像个行尸一样到处游走。
直到于小川突然闯进视线，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想抓住于小川这一块浮板，可抬起的手，又被他生生按了回来。
于小川急的脸都红了，他一路小跑，额上布满了密集的汗水，他微喘着气，担心溢于言表：“许大哥，你还好吧？”
许慎想说不好，从他爱上邵于闻，他的人生就没有好过，直到现在，邵于闻还是侵占他的人生，为什么出来玩，还要因为邵于闻而闹的不欢而散，为什么邵于闻就是不肯放过他。
“小川……”许慎像求救一般呢喃：“我好像真的找不到岸了。”
于小川一愣，许慎明明面无表情，可他却好像看到许慎撕心裂肺的痛哭，藏在冷静底下的灵魂好像彻底腐败，于小川瞬间就红了眼眶：“会有岸的，你再坚持找一找。”
明明他是安慰的人，可自己倒是不争气的先哭了出来。
许慎的表情淡到连突出的五官都失去了色彩，他目光呆滞，好像刚刚发出求救的不是他。
于小川恨透自己的嘴笨，他完全不知道可以怎么安慰许慎，只能伸长手臂揽住许慎的腰，埋着头说：“许大哥，我好没用，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于小川的怀抱很暖，就像正午时的阳光，让许慎发冷的身体忍不住想靠近，他想偷取一缕阳光，应该不算过分吧？
许慎慢慢抬起了手，无望大海中，他终于要抓到一块浮板，腊月寒冬里，他终于可以摄取一缕温暖，一切都是那么的诱人，可为什么偏偏又让那个人闯进来了呢？他是不是想逼死自己才罢休？
正当许慎的手即将搭在于小川腰上，一道黑影猝然出现，许慎难以置信的瞪起了眼，瞳孔震动……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找不到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