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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识好歹 邵于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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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许慎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的,也许是他的身体确实不如以前,尽管昨晚邵于闻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柔,可他第一次这么难受。
也许,他难受的其实是邵于闻突如其来的温柔吧!还不如像以前一样,至少痛了才能提醒自己不要再沦陷。
背后贴上一具热呼呼的身体,邵于闻揽着许慎的腰将他往怀里拖,他蹭了蹭许慎的发顶,脸上全是餍足之色,满足的喘了一口气,邵于闻道:“腰酸吗?我帮你揉揉。”被窝里捂热的大手按上许慎后腰,力度适中的揉了起来。
邵于闻的态度太反常,不管是昨晚温柔的进来,还是现在的体贴,都让许慎很不习惯,也很不喜欢。
“不用。”他撑开了邵于闻的手,起身下床,只是脚太软,踩上地毯时险些摔倒,许慎装做若无其事,逼着自己走了几步。
邵于闻跟着坐起身,许慎的冷漠让他生气,也更让他失落,本就不指望着一天就能让许慎软化,但这才第一天,他就难以忍受,他想,许慎以前又是怎么做到的?
许慎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走向洗手间。
邵于闻下床,跟在了他后面。
许慎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跟着我干嘛。”
邵于闻理所当然的说:“我帮你。”他以前从没有做过这种事,所以昨晚也没有及时帮许慎清理,这会虽然晚了,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许慎受够他反常的行为,说:“邵于闻,你不是这种人,不用逼着你自己做这些事。”
邵于闻垂眼与他对视,眸子晦暗不明,稍许,他不耐烦的说:“别以为你多了解我。”他推着许慎,将他推进了洗手间。
黑磷蛇习惯高高在上的俯视一切,哪怕这时候他在讨好许慎,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手指在空中划拉一圈,他命令道:“转过身去。”
多少次,邵于闻都是拿这样的口气,这样的话,命令他转身脱衣服,以前是他犯贱,他怪不了谁,但现在关系都明码标价了,邵于闻却还这么待他。
许慎将手里的衣服丢在了邵于闻身上,狠狠瞪了他一眼,推开对方走出洗手间。
纽扣砸到了眼角,不算痛,甚至微不足道。
邵于闻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火又蹭蹭的烧了起来,从来都是别人讨好他,他现在上赶着去讨好许慎,可他这是什么态度?
邵于闻扭身追了出去,许慎砰的一声将房间的门重重关上,还上了锁。
邵于闻猛锤了两下,他怒斥道:“许慎,你他妈吃错药了吗?开门。”
许慎没有回应,也没有开门。
邵于闻气的握起了拳头,一时竟忘了以他的能力,这门根本挡不住他,他压着声音,警告道:“我数到一,你不开门,我只好踹门了。”
“五……”里头传来吱呀一声,应该是许慎关上了衣柜的门。
“四……”邵于闻眯起眼,他刻意数的很慢。
“三……”
许慎你最好开门,否则我真的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邵于闻的指甲扎进了肉里,黑瞳翻涌着暴风雨,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红木门。
“二……”
尾音拖的很长,邵于闻等了几秒,愣是没把数字往下念,可门就是没打开。
操,导火线彻底燃爆,邵于闻抬脚踹在了门上,那一脚力度极其重,一下子就将门踹开,可他没想到的是,许慎竟然就站在门后面。
那一脚踹开了门,也把许慎踹在了地上,邵于闻只听到很重的一声落地声,吓的他脸都白了,可许慎却一声都没喊,抱着手臂缩成一团躺在地上。
“许慎……”邵于闻低吼,几乎是扑过去将许慎揽在怀里,他急的声音都抖了:“你怎么不躲开,伤到哪了我看看。”
许慎估计是右臂骨折了,整只手臂肉眼可见的发肿,几个呼吸间,就肿成了平时的两倍,唇色咬的发白,愣是将呻/吟吞回肚子里。
“你忍一忍,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邵于闻抱起他,大步往门口走,只是不知道哪个该死的把电梯按走,这会还在慢悠悠的往下降。
邵于闻的瞬移仅限他自己,无法带着许慎一起,他骂了一句脏话,抱着许慎踢开了逃生门。
邵于闻抱着许慎出现在基地的医院时,周围的人皆是吓了一跳,平时邵于闻再急,但在外人面前,他永远都是冷静的,可这一次邵于闻急的冲人就骂。
“他妈的,快来个人啊,都死哪去了。”
许慎缩在他怀里,估计是刚刚也撞到了脑袋,这会头昏脑胀,邵于闻吼的那几声震的他脑袋嗡嗡响,他虚声道:“安静,我头痛。”
邵于闻将他轻放在了椅子上,他捧着许慎的脸,眼都急红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想吐。”
基地的医生正好在开会,这都过去一会了也没见到人,邵于闻亲了许慎一口,他抖声哄道:“你先闭上眼休息一会儿,我去喊人。”
许慎虚弱的点了点头。
邵于闻刚走两步路,就有几个医生护士匆匆赶来,他上前扯住其中一个的衣服往前拖,嘴里骂着:“你们这帮废物,怎么来的这么慢。”
医生趔趄的跟在他身后,邵于闻将他丢在许慎的旁边:“他的右臂节段性骨折,还不快点医他,他要废了,你们的手也不用留了。”
医生小心翼翼的扶起许慎的手臂看了两眼,又掰开许慎合上的眼睛检查,眉头一皱,他快速吩咐旁边的护士:“病人需要全身麻醉,通知麻醉师到三号手术室,小张,去把推车推过来,病人很有可能已经脑震荡。”
邵于闻立在原地,医生的话震的心口发颤,他真没想伤许慎,他就是太生气,一时控制不住脾气,他按住颤抖的左手,目送许慎被送进了手术室。
许慎是被一阵强光刺醒,甫一睁开眼,一道人影背着光闯进了眼里,对方握住他的左手喘了一口气,温热的唇抵在他的手指上,问:“感觉好点了吗?”
是邵于闻。
许慎抽回手挡住了眼睛,他虚弱的说:“把窗帘拉上。”
邵于闻这才后知后觉,起身拉上了窗帘。
许慎终于看清他的脸,邵于闻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好,眼睛底下有层很淡的黑眼圈,一脸心疼的望着自己。
想来是整夜没睡,还真是稀罕。
许慎觉得好笑,他会躺在这里,不都是拜邵于闻所赐,这会怎么还真心疼上了,多不好意思啊!
许慎闭了眼,缓缓问:“我睡了多久?”
“一天。”邵于闻不放弃,执意将他的手抓在掌心里,拇指磨挲着他的手背,邵于闻说:“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你现在头还晕吗?”
头晕倒还好,但许慎感觉有点犯恶心,他摇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明天。”
“我的手?”
“你别怕,骨头已经接好了,医生说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不影响生活。”
许慎是在战场上讨生活的人,这点骨折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说:“我想今天出院。”竟然骨头接回去了,他也没必要呆在医院,他前段时间真的住怕了。
“脑震荡不是小事,再观察一晚。”
“我觉得我挺好的。”
邵于闻不满道:“你是医生,还是王元踏是医生,医生说你还要再观察一晚,你暂时还不能回去。”
许慎蹙眉,他习惯自由,邵于闻突然来管他,让他不太高兴,他说:“身体是我的,我说没事就没事。”
许慎的倔劲也让邵于闻不太高兴,他尽量忍着脾气,说:“别闹了,你又不是三岁小孩。”
“我没闹。”许慎陈述道:“受伤对我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我不觉得这点脑震荡还需要观察,邵于闻,你以前没关心过我,现在也别装的很关心我,我会这样,不也是你害的吗?”
邵于闻攥着拳,他努力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控制自己的脾气,许慎确实是因为他才出事,他要大度:“所以我才更要照顾你,许慎,你还很虚弱,再躺一会儿。”
“邵于闻,我搞不懂你。”许慎直直的看着他:“你明明没有耐心,你没必要装下去的。”况且你也不喜欢我,对一个床伴,你是不是装过了?
“先不要说这个了,你先休息。”邵于闻不想再跟他吵架,许慎就好像斗鹅,逮到空隙就想跟斗两句,许慎以前也不这样的啊,怎么说变就变,跟他认识的许慎,简直是天差地别。
邵于闻不知道,在其他人面前,这才是许慎的真面目,他虽然话少,但说出的话总会气的别人跳脚,李凛是最大的受害者。
许慎望了他一会,邵于闻略微卑微的声音让他诧异,难听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撇开了头。
睡了一天,许慎没有睡意,只是执拗的拿后脑勺冲着邵于闻,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床头柜的加湿器,玻璃外壳,他在上面可以看到邵于闻的倒影。
没多时,林爷提着保温壶出现,家里厨师熬的骨头粥,肉鲜味香,许慎闻着确实有点饿了。
林爷本想伺候许慎,但邵于闻却接过了那碗粥,非要亲自喂给许慎。
邵于闻挥退了林爷,端着粥坐在许慎边上,说:“你一整天没吃东西,喝点粥吧!”
许慎浑身不对劲,邵于闻让他不舒服,他本想嘲讽两句,但对上邵于闻渴求的眼神时又给忍住了,哪怕他再有决心,心里始终还是喜欢这个人,短时间内都不会变心。
许慎闷闷的含住送到嘴边的汤勺。
刚熬好的粥温度烫嘴,不懂照顾人的黑磷蛇忘记要吹凉,许慎硬生生逼着自己吞下,邵于闻还笑了,不知道许慎烫的耳尖都红了。
又是一勺送了过来,滚烫的粥还冒着烟,许慎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说:“你是故意的吧?”
邵于闻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他。
许慎这才确定,邵于闻是真的不知道要先吹凉:“烫。”
邵于闻恍然大悟,他掐住了许慎的下巴打开他的嘴,还好,没烫出水泡,邵于闻松了口气。
“我没喂过,我不懂。”邵于闻替自己解释。
许慎挥开他的手:“看出来了。”
邵于闻给他倒了杯水:“喝点水吧!”
许慎心情郁闷的接过,冰凉的液体滑过被烫伤的喉管,很好的缓解了那股子难受。
后面,邵于闻都是吹的半凉才喂给许慎,他边喂边说:“昨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站在后面。”
许慎没应。
邵于闻又说:“你是准备开门吗?你应该早点开的,如果早几秒,我也不会踢门。”明明不是责怪,但他没试过这么温声细语,讲出来还是能让许慎觉得他是在推卸责任。
许慎眼也不抬,直接说道:“你只数到二。”他在规定时间开门,是邵于闻自己脾气不好。
“前前后后加起来都有十几秒了。”邵于闻停住喂食的动作,反驳了许慎。
许慎将嘴里那口粥吞下,他问:“你怎么规定的?数到一,你也没数一啊!”
“我……”邵于闻在数字上确实是理亏了,他深深喘出一口浊气,提醒自己别跟许慎计较,他说:“好,是我的错,行了吧?”
渣男语录,许慎呵了一声:“你开心就好。”
邵于闻继续喂他,许慎别开头:“我饱了。”
“你才吃了不到一半。”邵于闻绷起脸,多少觉得许慎不识好歹。
“我反胃,不想吃。”
邵于闻连忙放下碗:“我让林爷去给你买点酸的,你忍忍,脑震荡是会这样的。”
“不用麻烦林爷,我要休息了。”许慎直接背着邵于闻躺下,拉起被子盖在肩膀以上一点的位置,正好可以盖住下半张脸。
邵于闻觉得这样对呼吸不好,他将被子拉低,许慎回头瞪了他一眼又拉了回去。
“这样呼吸不畅,别拉这么高。”
许慎勃然大怒:“你能不能别管我?”
“许慎,我他妈只是帮你盖个被子,你发什么脾气?”
“我不用你盖。”他自己冷了会盖好被子。
“你真不识好歹。”邵于闻咬牙切齿。
许慎将头埋进被子里,当没听到。
邵于闻想一走了之,但想到许慎的手又忍了,他拉着被子说:“盖好了。”小声嘟囔道:“你脾气怎么这么暴躁,你以前不这样。”
许慎真想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一直就这脾气,不爱看就滚,但说出来无疑还得争吵,他累了,不想跟他吵。
许慎用力的闭上眼,假装邵于闻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