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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失去前夕 ...

  •   将军府里。
      “孩子又哭了,肯定是又饿了,快去把羊奶端来!”安吟催了催站在旁边刚刚睡醒的人。
      自从他的娘亲离开后,好几次孩子睡醒过来就是哭,大声地哭,下人们都对他束手无策。
      “小少爷,别哭了。你那苦命的娘亲是逼不得已才会离开的,你娘知道将军不会抛弃你的,你只有在这里长大才会有出息。”安吟小声细语地和怀里的孩子说着话。
      哄一哄他,不一会就地睡着了。
      鸳鸯找来羊奶的时候,孩子早已经进入了梦里,他吸吮着手指,小脚还不自觉地弹了一下。安吟看着小少爷这般安静睡着的模样,又想起了她那苦命的夫人。
      眼眶又被泪水浸湿了,她卷起衣袖擦了擦眼睛。
      站在门外的鸳鸯也见不得安吟这般样子,夫人已经离开快六日了。本来是想带着小少爷走的,可是想到他的以后,要被别人指着没有父亲,沈卿有些不忍心。
      她看着怀里的孩子,轻轻地亲吻着他的额头。
      “你别怪娘亲心狠!”沈卿泪眼蒙眬,她忍痛把孩子放回了摇篮内。

      周淮把她安排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她出不去,别人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来人,夫人饿了。去把饭菜端来。”
      她端坐在他的对面,距离他远远的。这几日一直住在这里,沈卿逼向被囚禁在这里,她想出去,也不想再回忆起之前的种种。
      抬头看着窗外,她一直看着外面许久,同时他也陪她坐在这里许久了。
      快到午膳的时辰了,周淮不饿,但是想着她,肯定是饿了。
      “卿儿,饿了吧,待会儿就会有人把饭菜送来的。”他看着她。
      沈卿不禁皱起了眉头,她一直在想,想着为什么她既然有了孩子又为什么要逃离他。像他这种身份的人,要是什么没有;不知道为什么要缠着她不放。
      周淮起身走过来,他手里端着碗,夹起菜叶往碗里放。
      “卿儿,来,我喂你吃吧。”他轻声细语地说着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他靠近自己,甚至是碰一下自己也不想;她很抗拒他给的一切,只想离他远远的。
      “你走开!”
      从前从未从她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周淮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揪住任人蹂躏,疼痛不已。他努力安抚她,可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从前的她会对他表达出对自己的爱意,可是现在完全是厌恶。
      任他怎么做,都挽回不了什么了。
      前来诊治的大夫说是因为脑袋受到了强烈的撞击,所以才会把之前的一切都忘了。现在他不想再伤她的心了,就只想和她携手一生。

      地府里,叶潇自从和季焰那次谈话后,就不再有回人类世界的想法了。
      “那好,我会好好地待在这里,不过,我在那里还有未完成的事情,我还要再回人类世界去了结。”
      季焰知道她是舍不得救她走的那个人类,索性就随她的意。
      他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叶潇看着这个东西,稍微有些印象。她抢过来,问他这是不是自己的东西。
      “这是当初你离开的时候,留下的玉佩,里面有我的灵力。把它带在身上,有什么事情点一下它,我就会立马来到你身边。”他的眼神有些无法解读,叶潇随便他怎么搞。
      上一世的灭族之仇,叶潇不是不想报。但是这样子搞来搞去,是她母亲最不愿意看到的。灵狐是最通灵性的狐狸,也是最靠近神籍的狐狸。当初要不是灵狐族的神器在身,就没有今日的她。
      “好了,不必假惺惺的,还有,你别多想什么,要不然灭族的仇恨,我全部算在你身上。让你生不如死!”叶潇死死地攥着拳头,下一秒就要挥起来打在他脸上。
      她不想对他动手,好歹他们俩曾经也是彼此相知相爱的人,今日留一面,他日好相见。
      鬼女的事情好几日了,祭英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解万陵等待得有些焦急,于是使用冥府的传音符给他。
      “这祭英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上面太好玩了,所以不想回来了!”解万陵对着石头自言自语。
      青天白日地,也不见人类世界发生些什么事情。
      周叔并没有找到去往地府的方法,只是当他回到老家的时候,发现没家门口不知何时长了一株花,就和书里的彼岸差不多。
      那株花立在家外面的窗户下,正对着周锦房间的窗户。奇怪的是现在不是七月份,可是这花开得很是妖艳旺盛。
      红色的花瓣摇曳在风里,细细的花引上点缀着鹅黄色的花粉。五朵花并在一起,把花托成了一个花球一样,肆意绽放在这世间。周叔发现这朵花怎么拔也拔不出来,它静静地立在自己女儿窗户下的黑色土地里,还像在预示着解释什么。
      “老周,许久不见了。”
      邻居和他打招呼。但是他就只是弱弱地回了一句“好久不见”就又走了。
      一阵风吹过,周围安静极了。
      它散发出奇异的香气,在周叔回来的第一晚起,还会在黑夜中发出耀阳的光芒,吸引了好几只野猫围绕在旁边。
      它就如那高高在上的女王,高傲地挺立着身姿,不需要叶的点缀,就只是一根小小的□□也可以屹立不倒。野猫们守在它的旁边,靠着犀利的眼神和守卫一般警觉着周围的环境。

      祭英和周锦自那日起,就仿佛不存在了一样,完全没有踪迹可循。
      医院里丢了病人这件事情被院长让人封锁住了,刘医生得知周锦不见了的时候,正在视察各个病房里的病人的术后情况。
      找遍了医院的各个角落,但是都没有看见周锦走出来过病房,也没有见有人进去过病房。刘医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把人看丢了,估计周叔会大发雷霆,或许还会骂他。但是最坏的他都可以想出来,周叔每次遇到大事,都会一个人闷着,不和任何人说话,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也不会和自己女儿商量。
      周锦老家处在村子的边缘,几乎没有什么人会每天从这里经过,周叔来到亡妻坟前。
      “老婆,我带了你最喜欢的酒,看看怎么样。”
      这瓶酒被放在墓碑下方中间处,周叔坐在地上看着自己亡妻的墓碑;他不禁感叹岁月的流逝,一晃眼女儿已经二十五岁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老婆啊,女儿不知道怎么了,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问问你的。”他摸着这块碑,仔细感受着上面风雨带来的痕迹。
      这可惜.
      叶潇来到医院,她想去找周锦,问了一圈都没有人知道周锦在哪个病房,就好像他没有出现过一样。
      “怎么可能。人呢?”叶潇很是疑惑。
      她释放出狐火,让它们去找周锦,找到了就赶紧告诉她。
      走在曾经熟悉的街道上,叶潇望着月亮。
      月亮虽然不是很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带给她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就感觉像是来自彼岸之海的气息,萦绕在今天晚上每个角落。
      狐火每个地方都去过了,只要是有过周锦的气息的地方,都一一看过了。
      “怎么样?找到了吗?”她看着空中闪动的狐火。“没有吗?”
      一个个地都问过了,叶潇只好把它们收回来,先找到周叔要紧。

      “夫人怎么样了?”他一直站在门外,就是不敢进去。
      沈卿还是没有睡着,她怕门外会忽然有人冲进来,她怕那个人就是周淮。
      虽然还不清楚周淮和自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沈卿打心里觉得不喜欢他,也不信任他。
      昨夜问了侍奉的侍女,一个个都说她和这周淮很是恩爱,在外人看来他们俩就是有如神仙眷侣一般,特别的招人羡慕。
      “夫人,您还记得有一次您落水吗?”乔巧问。
      沈卿摇摇头,她并不想回想起有关他的任何记忆。
      “将军看见您落水了,立马就跳入了湖里,去救您。听找有说那日正好是将军从边疆巡视回来,其间有一支部落的人马。冲过来就往将军那里砍过去。”乔巧说得有模有样,就好像她当时在场一样,“最后将军击退了他们,当时还是被砍伤了肩膀呢。”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觉得自己打心里接受不了她。就算当初她和他很恩爱,可是当时记忆里的经历告诉她:
      周淮不值得相信。
      沈卿坐在榻边,手里拿着匕首。
      她还是不放心,她害怕他;她是真的有好几次看见周淮,长袖下的那双手不自觉握紧,就连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在她的身体记忆中,看见周淮还是自主地害怕。这几日下来,周淮就算是对她百般温柔与讨好,还是会害怕他。
      她试着问自己是否是真的讨厌他,但是一次次地回忆就会牵起来自记忆中那深刻的疼痛。眩晕的感觉把自己包围,就好像整个人快要死掉了。
      周淮此时此刻站在门外,他看着里面的影子,试着去触摸她,可是却像是在触摸空气一般,抓不住的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卿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这声迟来的道歉终究是不敢在她面前说出来,他甚至都不敢去抱一抱自己的孩子。可怜那孩子生下来近半个月,都没有被自己的父亲哄过,抱过。
      孩子出生的那一天,周淮一直没有出去,他就怕自己错过沈卿生产之时,自己不能陪伴在她身边。
      当时沈卿疼得都快晕厥过去了,还是不放弃这腹中的孩子。
      她嘴里一直在喊着说让周淮出去,可是周淮他不愿出去;他要一直陪在她身边,不让她孤孤单单一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我恨你,周淮!”
      沈卿几乎是用尽全力说出的这句话,她满头大汗,忍受着撕裂的疼痛,还是把孩子生下来了。
      一声响亮的啼哭,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降生到了这个世界上。稳婆抱着这软软糯糯的孩子给他看了一眼,是个男孩。
      可是当他抱给沈卿看时沈卿不想看,她别过头去,闭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周淮拿她没办法,就先让人把孩子抱下去了。
      他守在她身边,想为她整理一下碎发却被推开了手。失落的他低着头,心里不知奥在想什么,夫妻俩各自暗怀心思。
      如今倒是不同了,沈卿将一切与他有关的过往全部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将军,夜深了。恐凉了身子,先回房间歇息吧。”
      赵有斗胆劝说他,他只是说了一句“不碍事的!”,就没有什么了。赵有本来以为自己将军会说他几句,倒是没想到完全没有任何动作了。
      换做以前的周淮,只要有人敢上前劝说他,就会被罚去打三十大棍;没想到夫人离开的同时,也改变了将军。
      只是物是人非,俩人之间有了牵绊又怎么样,横在沈卿与周淮之间的仇恨早就不是一段关系就可以解决的。
      看着屋内的烛火慢慢地一个个熄灭,周淮也就地离去了。

      “将军,您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晚?”赵有说。
      周淮感觉头有点晕晕的,接着就晕了过去,倒在了床榻的边缘。
      “将军,您怎么了?”
      他在晕倒前就只听见了最后一句话,但是他好像看见了沈卿站在自己面前,对着他笑。
      “周淮,你快过来!”她在向他招手。
      他的手半悬在榻边,好似想牵住什么东西,不让它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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