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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月儿,你想离开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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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楚夕月昏睡在床上,惨白着一张脸,眉心紧蹙,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夕月!”秦以安抱起她,将一颗灵药放至她嘴里,心急如焚,
“这是怎么回事?”他愤怒地望向周围的宫人。
一众宫人惶急地下跪,伺候楚夕月的宫女慌忙道:“殿下,夕月小姐不愿吃东西,无论奴婢们怎么劝也没有用,此番晕倒应当是饥饿所致。”
“月儿!”秦以安还未答话,便见宋阳白冲了进来,看到晕倒的楚夕月,脸色大变。
他才刚靠近楚夕月,便被秦以安以灵力挥开,他对跟来的侍卫怒斥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许放他进来吗?”
侍卫面面相觑,旋即跪下道:“属下知错!”
实际上他们也是怕伤到宋阳白,秦以安对宋阳白喜怒无常,他们一时也拿不定注意,便让对方趁机钻了进来。
“秦以安,你对月儿做了什么?”宋阳白愤怒地看向秦以安,难怪这几日他都见不到楚夕月,原来是被秦以安关起来了,还变成了这般憔悴虚弱的样子,而且,他感受不到楚夕月身上的灵力波动了。
“与你无关!”
“如何与我无关?月儿是我的……”
“是你的什么?你们分明就只是互相认识的关系,不过比普通人熟一点而已,你以为你是她的谁?”
“何况,我与月儿两情相悦,很快便要成婚,我们二人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插手?”他此刻已顾不得伪装,只想将眼前令他烦躁至极的人撵走,哪怕他答应了秦兰漪要对宋阳白客气一些。
宋阳白握紧了双拳,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来人,送客!”
“是!”一众侍从就要将宋阳白架走,他急急道:“秦以安,月儿待你如此真心,你为何这般对她?”
话还未说完,他便被人关在了门外。
无力感扑面而来,他颓然倒在门边,原来,月儿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从来都帮不上忙。
忽然,他想到了秦兰漪,眼里的光又亮了起来,对方是公主,必然有办法帮月儿,这般想着,他急切地站了起来,往秦兰漪的寝殿奔去。
而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楚夕月,一睁眼便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面前的秦以安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样子,她却觉得,对方再也不是她认识的秦以安。
“夕月,快,吃点东西,你不能再饿下去了。”秦以安把勺子放至她嘴边,楚夕月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将嘴往旁边一偏。
秦以安眼里的笑意刹那间消失不见,覆上了一层阴霾,轻启薄唇:“好,不吃是吧,我这就去杀了宋阳白。”
楚夕月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夕月如今毫无求生意识,想来已是没有什么牵挂,那我杀了宋阳白应当是没关系的吧?”
“秦以安,你敢!阿阳分明与你无冤无仇。”楚夕月看秦以安的眼神陌生极了,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看着楚夕月眼里的神色,秦以安眼里闪过一抹痛楚,他闭了闭眼,睁开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将他接过来,原本也是为了夕月,如今夕月一心求死,他亦没有存在的必……”
秦以安的话止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里,楚夕月收回手,怒不可遏:“秦以安,你简直丧心病狂!”
秦以安再度闭上了眼睛,却发现心里的情绪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他抬起了头,冷冷道:“是,我就是丧心病狂。所以,你若是再这样对待自己,我保证下一秒你就能看到宋阳白的尸体。”
“来人,伺候夕月小姐吃饭!”
说完这话,他似是再也难以忍受,阴沉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几位宫女手忙脚乱,看楚夕月的眼神充满了祈求,楚夕月咬了咬牙,接过了她们手里的饭碗,吃了起来。
刚出去的秦以安看着自己以灵力化出的景象,安心之余,却是半点也开心不起来,没想到,他现在连哄楚夕月吃顿饭都要以宋阳白做威胁,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杀了宋阳白。
五公主殿外,宋阳白焦急地等待着,不一会儿,一位宫女走了过来,冲他道:“宋公子,公主有请。”宋阳白连忙跟上她。
到了殿内,宋阳白见到了同样有些虚弱的秦兰漪坐于窗前的软椅上,他焦急的脸上生出几分歉然。
“抱歉,宋公子,兰漪近日外出的次数多了些,不小心感染了风寒,还望公子离我远些,免得传染了。只是,不知宋公子主动前来,所为何事?”秦兰漪歉疚道。
宋阳白心里的愧疚更深,但他除了向对方求助,别无他法,只好硬着头皮道:“公主,我来,是想求你帮我一个忙。”
“咳…咳……”他刚开口,那头的秦兰漪便开始剧烈咳嗽,可宫女皆被她遣走,此刻,宋阳白有些不知所措。
“宋公子,可否替兰漪关一下窗户?”
那窗户就在她倚靠的软椅后头,若要关窗,必要从她头顶掠过。
眼见对方脸咳得通红,宋阳白犹豫了下,终还是靠近了她。
“还请公主恕在下冒昧。”说完,他将手轻轻越过对方的头顶,将窗户给关了起来,软椅就靠在窗户下面,因此他此刻与秦兰漪离得极近,风吹过来时,他还能闻到对方头发上的清香。
这让他有些不自在,辅一关上窗户,便迅速拉开了距离。
只是他才移开,秦兰漪就站起了身,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跌倒,宋阳白赶忙上前扶住她。
“抱歉,宋公子,兰漪身子太弱了,坐得久了竟有些站不稳。”秦兰漪说话间却是紧紧扶住宋阳白的手,不愿坐下。
宋阳白更不自在了,他开口问道:“公主,可要坐下?”
“我坐得久了,不太舒服,此刻想要站会儿,只是不曾想身体还未适应,劳烦宋公子扶着我了。”
宋阳白眉心蹙了蹙,又道:“公主可需要叫侍女?”
“宋公子此番前来,应当是有要事相求,兰漪想着,有旁人在恐有不妥,遂将她们都遣了出去,公子可是对兰漪此举有所疑惑?”
宋阳白闻言,对对方的体贴细腻感到惊讶的同时,亦羞愧难当,再无任何疑虑,一心扶住对方。
而在他垂眸的时刻,一旁的人却是唇角微勾,似是对他的反应极为满意。
“宋公子,想要兰漪做些什么?只管开口,兰漪对于宋公子的事,向来看重。”
这些日子对方对他态度明显,而宋阳白又是对情绪极为敏感之人,自是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好感。
这番言论,亦有几分直白,先前宋阳白便对她的举动难以招架,如今有求于她,更是有些举步维艰。
他吸了吸气,道:“我想问问公主,可有办法让我与月儿见面?”对方的眼神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微微冷了几分,宋阳白害怕对方不肯帮忙,又道:“我与月儿自小相识,如今她遭此磨难,我不能袖手旁观。”
“宋公子便只是想去探望一番吗?”
他其实想把她救出来,可他知道这不切实际,便道了声“嗯”。
“以和楚小姐的什么关系呢?”秦兰漪倏然转过头,看向他。
宋阳白不知对方为何突然这样问,但他直觉自己答不好,便再没有机会见到楚夕月。
“一个朋友。”他听见自己说,确实只是朋友,还是一个没什么用的朋友。
秦兰漪忽而展颜一笑,道:“这不过是一个小忙而已,兰漪自然不会不答应,那么,从今以后,我们两个算是相熟了吗,阳白?”
原本还有几分疑惑的宋阳白在她转换称呼的一瞬间便想起了自己先前的话,羞窘万分。
“现在,阳白,可否陪我在殿内走一走?”
宋阳白点了点头,他已全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但那之后,又过了好几日,宋阳白才有机会见楚夕月,秦以安日日守护在楚夕月身边,无论是谁,他都不愿意放进去见楚夕月,若不是有突发的紧急事件,他根本不会离开。
此刻,宋阳白在齐殷的护法下,终于见到了楚夕月。
楚夕月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变得有些激动,冲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担忧道:“阿阳,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月儿,秦以安对你做了什么?”宋阳白看着面前憔悴不堪的楚夕月,忍不住开口问道。
为何他感受不到她的灵力波动,为何她现在……这般痛苦?
楚夕月闻言,眼眸里的光瞬间暗淡了下来,宋阳白感受到了她越来越浓烈的痛苦,连忙道:“月儿,你不愿说便算了,我不会再问。你现在不喜欢这里,我们便离开,好不好?”
“没用的,他不会放我离开的。”楚夕月眼里尽是绝望。
“阿阳,你回九玄山好不好?别待在这里了,离秦以安远远的,再也别回来了。”只要宋阳白能离开便好,楚夕月想。
“月儿,你想离开吗?”宋阳白认真地问楚夕月。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楚夕月心里的哪根弦,她忽然有几分崩溃道:“我想,特别想!我只想离秦以安远远的,我再也不想看到秦以安!”
“好。”
宋阳白这句话毕,面前的楚夕月突然变了个表情,恼怒道:“好,你好什么好,你又要做什么了,上次是离开,这次是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