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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玻璃 这是我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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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山扶着肿痛的头部醒来，脸色极为难看。
昏迷前的记忆逐渐在脑海里回笼，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他瞬间暴怒起来，直接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往地面砸。
玻璃材质的台灯被猛烈磕碰在地面上瞬间被摔的四分五裂，内部被缠绕在一起的灯丝全然裸露出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白霧山又后悔起来，有些事情摔灯也没用。
这种被牵绊住的情绪积压在他胸腔内，实在是窒息。
他直接光着脚下床，脚心踩在碎渣上往前走，被扎出血他也全然不顾。
白色的大理石上断断续续沾上血渍，他的脚心已经被玻璃渣刺穿陷入肉中。
这一刻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又或者说他借助伤口的疼痛转移心里升腾的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喜欢上了这种感受。
是哪些疼痛到极致，又会舒畅到极致的感觉。
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这样的感受，白霧山沉静下来，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不对劲。
白霧山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大门就被敲响了。
他迈着迟钝的步伐打开木门，一入眼是那张笑的灿烂的脸。
面前的男生一看见他就扬起手里的塑料袋，有些羞耻地说:“我做了些饼干，可以帮我试尝一下吗？”
白霧山整理情绪，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没有接过的意思:“谢谢你的好意。”
谢云水有些失落地看着他，他明白白霧山在情绪不高时就是这幅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
他落寞地垂下头，瞬间就大惊失色起来:“你的脚，怎么那么多血？”
白霧山突然就变得无措起来，潜意识里他是不想别人看到这些的。
“只是不小心弄出了点血，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
可明显眼前的男孩不是那么善罢甘休的性子，还得寸进尺的挤进白霧山的门框。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激动后的谢云水踌躇在原地，辩解道:“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白霧山没说什么，默默关上门:“你进来吧。”
谢云水手指扣紧衣服下摆，尴尬地摸摸头:“我去拿药箱帮你上药。”
“哎，你不用……”那么麻烦。
话还没说完谢云水就迅速地跑出门又飞速地拿着药箱跑回来。
“那个……你坐下吧，我你帮你看看脚。”
白霧山没那么好意思麻烦别人，连忙拒绝道:“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好。”
谢云水却摇摇头，态度很坚持:“伤口在脚底，你不好处理的。”
最后白霧山还是无奈地被谢云水按在沙发上。
谢云水把药箱打开放到身后的茶几上，他先前跪在白霧山身下与茶几之间，发现这个姿势不好处理伤口，于是只能起身坐在身后的茶几上。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先抬起白霧山的一只脚放在自己膝盖上。
脚底几处的伤口已是血肉模糊，要比谢云水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
谢云水首先观察伤口，他看着觉得很像是被尖锐物体扎破弄出来的伤口，果不其然再仔细一看有些玻璃碎片还陷在肉里。
谢云水不禁皱起眉，很严肃地问白霧山:“是玻璃碎片扎的吗？”
白霧山沉默地点点头，又干巴巴的解释一句:“不小心把台灯打碎了。”
谢云水听完第一反应是质疑:“真的是不小心的吗？”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谢云水又感到后悔，这样说哥哥会嫌他多管闲事的吧。
可白霧山明显没有因为谢云水质疑的话而感到生气，反而又点像做错事的小孩被大人抓住一般无措地不敢看他。
好在谢云水及时转移了话题，他主动提出:“你的脚不能走路，等下早餐还是我帮你买吧。”
白霧山突然就有些愧疚的情绪在了，他好像太麻烦人家了，早知道就不这么顺便扎破脚了。
谢云水大概清楚白霧山在想什么，他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对他又愧疚的情绪在，于是开解地说:“你也帮过我很多的，再说了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就应该互帮互助的。以后我也会有许多事是需要麻烦你的，所以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的。”
在这一瞬间白霧山就意识到了什么，他的人生某些时刻确实是苦的，可也有帮助过他的人，所以他的人生其实也没有他认为的那么糟糕。
无论怎样，总要感谢那些给予他帮助的人吧。
谢云水并不知道这一刻白霧山在想什么，只一心处理他脚下的伤口。
白霧山有时候会因为谢云水用镊子拔玻璃扎时疼的脚一缩，他也很奇怪明明扎进去的时候没感觉多疼，但陷入伤口又被拔出来的感觉着实挠人，有种胆颤的感觉。
每每到这个时候谢云水就会强硬的把他的脚踝抓过去，然后认真地说:“不能乱动。”
白霧山抿着嘴唇，不好意思地四处乱看。
谢云水突然抓起白霧山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疼的话可以抓我的肩。”
“也不是很疼。”白霧山放回手贴在两边的沙发上。
谢云水瞥了一样白霧山放回去的手，没说再什么。
最后一点药水涂完，谢云水把白霧山的脚放在茶几上叮嘱道:“脚先别沾地，药水没干。”
客厅里的窗户没关，冷风透着纱窗一阵一阵地吹进来，白霧山抱紧双臂有些委屈地说:“可我有些冷。”
一向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浮现出一些旁的兴趣，莫名就会让人觉得很可爱，谢云水看着突然就笑了起来:“那你别动，我去房间帮你拿。”
白霧山乖乖地等着他拿毛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就是很想睡觉。
谢云水去房间找到一张被子回到客厅，看见的就是白霧山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他被困的微微眯起眼睛，对谢云水说:“我有些想睡觉了，你自便吧，另外很感谢你今天的帮助。”
说完他就闭起眼睛，没在管谢云水。
谢云水没着急走，而是安静地坐在沙发另外一段，默默看着逐渐陷入睡眠中的少年。
他坐了很久才起身，来到白霧山身边又重新在他对面的茶几上坐下。
他俯身下来，吻在白霧山的脸颊上，笑了下:“这是我第二次偷亲你，希望有一天我能光明正大地吻上你的唇。”
而不再是那阴沟里只能偷偷觊觎你的臭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