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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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山放学后走的依旧是学校后面那条小道，放完学后已是晚上十点半，深夜的小巷里狭窄而幽寂。
还没走到巷子口的拐角白霧山就听到有人声，往常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经过，再走进几步他听到有人求饶的声音。一时间白霧山就明白了什么，他站定看了眼月光照下来的人影，应该是两个人。
犹豫了一瞬白霧山还是决定上前，果不其然他走进拐角就看到一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瘦弱男生被染着黄毛的混混掐住脖子抵在墙上。男生脸上被打出不少伤口，身上的校服也在挣扎中被扯的歪歪斜斜的挂在身上。
他迅速走过去从混混侧面踢过去，对方也没想到突然会窜出来一个人，一时间没有防备被踹在地上。
白霧山趁着这个空隙把男生拉起来挡在身后，混混爬起来又和白霧山扭打在一起。
白霧山一个不慎手腕被对方的手箍住，脸颊被按压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他一个蓄力肩膀往后顶颧骨也在墙面上磨出几道口。
没来得及管脸上的伤口，他迅速反身绕过对方袭来的拳头，长腿猛地往对方胸膛上踢。
对方躺在地上手捂着胸口挣扎着还想站起来，白霧山没给他这个机会手指钳住他的下巴跨坐在他腰上方。
一番打斗下来白霧山也被磨出了几分血性，多日被挤压的心情也因拳头畅快了不少，他笑了下带着嘲讽：“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说完他起身偏头看了眼躲在墙角的小男生，他把小男生拉起来拍了把他头上的灰：“快回去吧，不早了。”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咫尺，红色的血从伤口渗出，本就冷的脸上被衬出几分艳感，近距离看他的五官会更让人心动，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睛。
小男生怔怔地立在原地盯着他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出神，回过神来才想起要向白霧山道谢。
白霧山看他没什么事便转身离开，刚走一步却被小男生拉住衣摆，白霧山回头看他，却见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看向白霧山犹犹豫豫道：“额……谢谢你。”
白霧山看着眼前的小男生脸色苍白，脆弱的像张纸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他皱了下眉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套在他的身上。
“我叫白霧山，你叫什么？”
小男生重新看向他，声音有些小，目光却带着坚定，他说：“我叫谢云水。”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说完白霧山不等他回答就转身离开，留下一道清浅修长的身影。
夏天的凉风吹过来泛起一丝凉意，谢云水拥紧身上带着热气的外套，他低头深嗅一口满鼻薰衣草的香味，脸颊霎时间泛起红晕。
他望着远去的人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白霧山住在离学校有些距离的旧城区，走了将近半个钟头才到筒子楼的门口。
楼栋与楼栋之间间隔不到两米，在这片狭小的地硬是挤出十几栋楼。白霧山从来都不喜欢这个地方，这狭窄之界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家住在三楼，可明明只是两层楼梯每次白霧山都要走好久才能上去。他站在门口停顿了会儿，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这扇早已生锈多年的铁门。
果不其然，他头一偏避开扔过来的酒瓶，酒瓶与墙壁接触发出的破裂声尤为刺耳，他瞥起眉有些恼怒的看着对面喝的烂醉的男人。
“你又发什么疯？”
男人哈哈大笑像疯子一样又砸起脚边的物件，大骂着他。
尽是些污言碎语难听的要命，尽管已经听了好多年，可每次白霧山都狠不得耳朵失聪了。
白霧山努力当作没看见，像老妈子一样任劳任怨地捡着地上的物件。
他心里对这个男人恼火的狠，可又不能摆脱他，白霧山烦的要死。
男人见白霧山不理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又转头攻击他，这回白霧山没躲开，鼻子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再三忍让多次，绕是有亲情的羁绊白霧山也没有那么好的脾气，这些年男人酗酒早就搞坏了身体，看着耀武扬威多厉害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菜鸡。
白霧山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抵住他的肩膀把他掼到沙发上，男人挨了几拳就晕了过去。
白霧山从沙发上滑下来跌坐在地上，这时候他才算喘了口气。
他伸手碰了把鼻子上被揍到的地方，指尖一按上去就疼的他龇牙咧嘴的，还好没打出鼻血不然又要进行清理麻烦的要死。
白霧山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起身走向洗手间。
他照着镜子看着脸上的伤口感到一阵心累，轻车熟路的从底下柜子里翻出伤药。
他用白棉签沾满酒精就对着脸颊上被墙磨出的伤口沾，过了一段时间伤口处溢出来的血渍已经干涸。
他小心翼翼地柔开血渍，因为贪便宜买的劣质棉签经过一番使用后已经散开，白霧山无奈又换了一根重新沾满酒精才清理干净血渍。
又翻到几张创可贴，他手指拈起想着明天还要上学贴着反而更招眼遂又放回盒子中去。
他抬手擦几了下被雾气蒸得模糊的镜子，重新干净的镜子清晰地映着他面容。
他少有地对着镜子端详起自己的面容，镜子里的少年清俊冷漠，他眉毛皱起，清亮的墨色眼眸酿着些许烦躁，唇瓣红润，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像是覆盖着风雪的梅花，艳丽但是太冷。
白霧山其实一直不太喜欢自己的长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他们都挺喜欢的。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他索性不想了，脱衣服时又想起外套已经给了那个叫谢云水的男生，他盘算着改天还是要找机会要过来的。
一夜无梦，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五点了。
白霧山关闭手机闹钟，赖了会儿床才不情不愿的起来。
每次早起他都有一种等他有钱后把所有需要早起的学校都炸烂的念头。
烦躁地薅了把头发，走出房间看到那个老男人还躺在哪儿半死不活的，白霧山没管但走的时候还是给他留了份饿不死他的早餐。
前几天把自行车送去修了还没取回来，只能等周末有空才能去取，这个星期他都只能步行去上学。
好不容易到了学校走到班上一看人都坐满了，白霧山卫衣帽子兜住头走进来，隔着帽子他还是能感受到很多道目光投在他身上。
他当作感受不到，硬着头皮坐到位置上，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看他，直男白霧山感到严重不解。
学霸同桌今天穿着白卫衣，跟他凑一起跟黑白双煞似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发现学霸同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陈青矾一向温柔的眼睛里没了笑意，看着白霧山脸上的伤口他嘴唇紧紧抿着。
“疼吗？”他问。
白霧山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问的是他的伤口，脑子转了一圈才想明白问的是他脸上的伤。
他一向不喜欢在人前示弱，哪怕是疼的要死他也会咬碎了牙怎么都不会说出来。
于是他回答：“不疼。”
料是清楚他的反应，陈青矾皱了下眉：“不疼也要清理伤口。”
白霧山满不在乎：“可是我昨天清理过了。”
陈青矾有些被气笑了，他碰了下白霧山的伤口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清理的，都没弄干净已经化脓了。”
白霧山被这力道不轻的一碰弄的倒吸一口凉气，想反驳但又心知对方是在关心他。
他干脆不管靠在椅背上：“那你想怎么样。”
陈青矾转过身边整理他桌子上刚发下来的试卷边说：“下早读后不许走让我给你清理伤口。”
白霧山沉默，没有意见。
下早读后白霧山起身准备先去接水却忽然被朱老师叫住，他脚步一滞问：“怎么了朱老师？”
朱老师拍了下手上的粉笔灰，又往上托了把快要滑下来的眼睛才开口道：“那个学校要填一批学生资料，我一把年纪了头昏眼花了，你来帮我填下可以吧？”
白霧山有些纳闷这老家伙一天天的这么会有那么多事，但鉴于是师长他也不好说些什么，跟在老头身后就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看了眼坐在位置上看着他的陈青矾，很是无奈，但他又没有办法让老头不找他，于是他做了个口型安抚陈青矾。
乖乖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