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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满分医院15 无头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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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断定?
刘贵柱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他烦躁的抹了一把脑袋,对杜珏说话的语气更加不耐烦:“我快六十的人了,我能骗你?”
见杜珏不信,他啧了一声,两三步跑到窗户前,一把扯开了窗帘。
似乎是感受到室内的光,窗外的藤蔓扭动的更加厉害了。
不知道时不时杜珏的错觉,那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窗户中间,竟然有了一个白色的圆圈。
“你瞧那!”刘贵柱手指着窗外,“那不就是……”
一句话没说完却戛然而止,而后不知道他从窗外看到了什么,刘贵柱突然变得很激动。
他伸手不自觉的拍了两下窗台,高声喊了一声:“媳妇儿!”
听得杜珏眉心一跳,她连忙换探身过去,可窗外除了藤蔓和白色圆圈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边儿!那是我媳妇儿,她正跟我说话呢!你看到了吗?”刘贵柱越说越激动。
杜珏依旧没看到一个人。
“媳妇儿,我媳妇儿也在这边住着!这肯定是她,不会错的!”刘贵柱扭头还没跟杜珏说完话,又迫不及待的把头扭了回去,他喊了一声:“爱喜!这几天你过得好吗?”
“爱喜,你咋看着都瘦了呢?”刘贵柱的嗓音又带着哽咽,他抬起胳膊抹了一把脸,又问杜珏:“你看到了吗?那是我媳妇儿!”。
一旁的刘贵柱像是生怕杜珏看的不清楚,伸手将窗帘完全拉开。
杜珏:完全没有!
不过……
“你夫人姓田?”杜珏问他。
刘贵柱一愣,随即点头如捣蒜道:“对!对!我媳妇儿是叫姓田。不过,你怎么知道?”
他奇怪的看了杜珏一眼,又扭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窗户的方向,还时不时点点头。
杜珏更愿意相信眼前的男人是癔症了。
田爱喜,杜珏确实见到了,不过是在刚才的大厅里。想到田爱喜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杜珏轻轻摇了摇头。
以她的身体素质来讲,此刻绝对爬不到二楼,更别提在站在二楼的窗外和刘贵柱说话了。
刘贵柱不关心杜珏在想什么,他站在窗户前与他想象到的人影儿聊的热火朝天。
“喂!小姑娘!”刘贵柱打断了杜珏的思考。
“你听到了吗?我媳妇儿说这里没有活人!她让我们快点跑出去!这里一刻也不能待了!”
刘贵柱侧着头,像是在认真听人讲话:“怎么下去?好……我知道了,我这就打开窗户!”
然后,他一把抓住了窗户的把手。
杜珏心头猛地一跳,伸手阻止他:“不行!不能打开!”
眼看杜珏要阻止他们夫妻团聚,男人面露惊恐,他上下扫了杜珏一眼,眼神里带着防备。
他的手死死扣着窗户把手,一时之间杜珏也没办法强硬的把他拽离。
刘贵柱腮帮子都绷得死紧,脖子侧面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两手扒住了窗户把手,又抬起一只脚支在墙上借力往外蹬。
细小的藤蔓也在动,原本盘踞在窗户中心的藤蔓逐渐向外爬行,最后都趴伏在窗户缝四周,一根根纤细的藤蔓此刻都化作了另一只手,保护着窗户不被刘贵柱打开。
而随着藤蔓的退场,窗户中心裸露出来的白色雾气越来越多。或许是想到了龚庆林的死,杜珏越看白雾越觉得心里烦躁。
“等等!”杜珏语气强硬,说出的话也带着些戾气:“别开!我叫你别开听见了吗?”
刘贵柱才不听杜珏的,仍旧咬着牙拼尽全力的要打开窗户。
只听见“嘎巴~”一声之后,刘贵柱眼里露出了疯狂地神色,他又咬紧了牙,猛的一用力,窗户瞬间打开。
“唰~”
窗户被打开的瞬间,红色的藤蔓瞬间退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冷风从窗外袭来,携带着潮气,吹得杜珏脸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刘贵柱却是很高兴,他眼里满是激动,望着窗外的虚空高声呼喊:“老婆子!爱喜啊!你快进屋里来!”
窗外的白雾像海浪一样朝刘贵柱扑过来,当触碰到窗户的位置时又好像被一层透明的墙生生拦下。
“你进不来?怎么会呢?”
“别着急,你放心,我肯定带着你逃出去!你还有我,我还有你!你放心,咱回家,咱回家去!”刘贵柱老泪纵横,哭的不能自已。
杜珏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她除了一片海浪似的白雾什么都没看见。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下去,你等着我!”刘贵柱一抹脸,转身就朝要朝着病房外走去。
这举动惊得杜珏出了一身冷汗。
“别激动!”杜珏三两步上前,一把攥住刘贵柱的胳膊,“这里不能乱走!别冲动!”
刘贵柱才不管那些,他一甩手将杜珏甩了个踉跄,扯正了衣服,迫不及待的小跑着往病房门口去了。
杜珏被摔了一个踉跄,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时不知道是自己变柔弱了还是刘贵柱力气太大了。
刘贵柱跑到病房门口时正要开门,可不知为什么,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又猛然停住。
“对……你说的对!”刘贵柱低着头,像是在和谁说话:“你说得对,不能被她们发现!”
“我得、得小心点!”刘贵柱低着头,嘴里一直小声嘟囔着:“不能被发现,不能被发现!”
这状态不对劲!
杜珏正打算把刘贵柱从门口拖回来,下一刻却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
“嘎达~嘎达~”
小推车的咕噜滚过地面,听得人心里一紧。
杜珏抓住刘贵柱的手臂往后扯,可刘贵柱双脚就像钉死在地上一样。只听“嘎巴”一声,吓得杜珏立刻放开他的手臂。
刘贵柱的手臂就这么在身侧晃荡着,而门外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下一瞬,玻璃窗外瞬间贴上了一张脸,女人的脸。
女人盯着刘贵柱,嘴角勾起,一双眼睛瞬间变成了竖瞳:“啊呀,真的又有东西混进来了!”
她的声音已经变了声调,可身上穿的依旧是纯白的护士服。
刘贵柱低着头蹲在门后开始瑟缩起来,任凭杜珏怎么拽也拽不起来。
“咔哒~”
门被推开,护士站了进来。
她伸手将刘贵柱拎直了,看向刘贵柱的眼神欣喜又贪婪。
“啊!真好啊!”她拎着刘贵柱左右甩了甩,又眯起眼将他左看右看,像是在检查即将入口的饭菜新不新鲜。
而后,护士点了点头。
等、等等!
这场景为什么这么熟悉?
下一瞬,护士的嘴巴瞬间张大,然后一口将刘贵柱的脑袋塞到了嘴里。
“嘎嘣”一声,红色和白色的粘稠液体四溅,鲜艳的红色从她的下巴处一直延伸到了腿上。一滴又一滴的鲜血从护士的嘴边淌下,又滴落在她的胸前。
“嘎嘣~嘎嘣~”
脆响混合着咀嚼的声音一刻也不曾停止,最后便是两声清晰的吞咽的声音。
“好吃啊!”护士砸吧了砸吧嘴,一脸意犹未尽。
杜珏早在护士刚进门的时候就甩出了右手里的木剑,可木剑蹭着护士的脸飞过,连她的半根汗毛都没有伤到。
护士咽下嘴里的最后一点东西,又从小推车上拿出一个黑色的口袋,一手拎起无头尸体往里走了两步。
“太好了!不能被发现……太好了,这点东西还能再坚持几天。”她轻轻呢喃,看着刘贵柱的半具无头尸体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动,将整个身体都装进了黑色塑料袋里。
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转变。
……
杜珏此时只觉得现在天地都在旋转,转的她胃里忍不住一阵阵的翻涌。
她好想吐,可她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她没有东西能吐出来。
良久,眩晕感终于消失,周围的声音又传到了杜珏的耳朵里。
“小金?”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的背景音。
“小金?发什么愣呢?”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杜珏的肩膀。
杜珏扭头,只见一位相当眼熟的女士站在她身侧。
“愣着干什么?走,查房去!”女士大概五六十岁左右,花白的头发烫着小卷,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时髦。
见杜珏不应声,女士有些无奈摇摇头:“叫你不要太辛苦,哎!你们这帮小年轻啊,就是岁数小,不懂珍惜自己的身体……”
她身穿一身白大褂,白大褂右边胸前的口袋上用小夹子夹着医生的姓名和科室。
“姓名:延小梅 科室:精神科”
她啧了一声,右手夹着碳素笔,“唰唰”两下往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将笔揣进右胸的口袋里,一扭身向后面走去。
此刻,走廊里有不少人,但他们的脸都模模糊糊的,让人看不清楚。
只犹豫了一瞬,延小梅已经走出去老远了,杜珏只得闷着头跟在女士的身后。
延小梅是个合格的主任医师,她停在每间病房都会与病房的病人好好沟通,但他们说的话落在杜珏耳朵里像是两块浸了水的棉花团,她半点都听不清。
杜珏眨眨眼,低头开始梳理刚刚所经历的一切。
先从刘贵柱说起。
刘贵柱……杜珏脑子突然灵光一闪,猛然想起初遇田爱喜时她曾经提到过的老头子,以及走廊里已经变灰的患者头像。
刘贵柱,就是她与崔白衣刚刚来到这个副本的时候所看到的那具无头尸体?!
杜珏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但是这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