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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双面瘿 张清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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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影:“你想要?”一直以来,她从未想过关于孩子的话题,也不是刻意回避,但似乎真的压根没想过这事。
“我们既然选择了彼此,很大程度上就意味放弃了生孩子这个与生俱来的权利。”谢思逸摇头。
摇头的意思是不想还是不能?张清影猜不出来了,“也不是啊,我看新闻上,现在女性单身生育的不是很多吗?想要孩子也未尝不可。我是无所谓的,我们两个在一起,不是很好嘛?而且生孩子就要对她负责,养育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这些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就是随口一说。听着她们痛苦的呻吟,再看着她们生产后的虚弱状态,想到还落下一堆会影响大半辈子的后遗症,我就发怵。不得不说,知道这些事,还能义无反顾生孩子的都是狠人,我做不到。”
“那我们还真是想一处去了。”张清影微笑,孩子于自己而言是累赘?是负担?还是生命的传承与延续?有些分不清,也不愿多想。
产房忽然响起一阵嘈杂声,张清影侧耳细听了一下才敲门进去。
里面护士咿咿呀呀地惊叫。
产妇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几乎晕厥。医生额头已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密汗珠,正在努力缝合着伤口,却忍不住往旁边的护士脸上去瞟。
护士的脸上,黑糊糊一团肉块儿,还沾着血渍,肉块这面是一张脸,却是鬼魅狰狞的恐怖模样。
护士的脸被挤压得变形了,鼻孔嘴巴也被堵住,窒息的感觉令她本能挣扎,扯着抠着想把肉块拽下来。
周围的人眼里满是惊吓与恐慌。
双面瘿!张清影一阵恶寒,环顾了一圈,从输液架上取下药液,呼呼啦啦全洒在肉块上。
药水主要是生理盐水和消炎药,这种肉块就像是吸血的蚂蝗一样,盐是其最好的克星。但是这个浓度不知道够不够。
肉块收缩挣扎,很快就脱落下来,露出了护士的本来面目,还残留着黏液和血渍。谢思逸过去,拿着纸巾给惊魂未定的她仔细擦拭干净。
肉块前后有两张面孔,故名“双面瘿”,喜食血肉,幼体寄生孕妇体内,吞噬胎儿后取而代之,在子宫发育成熟之后会脱离母体,寻找新的宿主。寄生的方式也很特别,伺机贴上人脸之后,先是伸展成薄薄的一层,就像是面具那样,然后根据宿主的轮廓,分化出与之相同的容貌来隐藏自己。他没有意识,只知不停地繁殖。为了维持自己的生命活动孕育下一代,甚至会把宿主吸食殆尽,是十分可怕诡异的妖邪之物。
张清影握着注射器扎入肉块体内,左手三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灵符,贴在双面瘿上。她掐诀闭眸默念咒语,灵符迅速燃烧起来,火焰蔓延开来,肉块也跟着燃烧起来。
这样就行了吗?医生和护士都疑惑地互觑一眼,没想到这样就搞定了。
“比想象中的容易些。”张清影睁开眼,看着那一堆灰烬,感叹了一句真可怜,然后默念往生咒,为其简单超度。
“这样可怕的怪物,你竟然觉得它可怜?”谢思逸错愕。
“说到底,它只是一个没有心,不会思考的生物,所做的一切都是遵循本能为了活下去而已。”张清影解释说,然后看向产妇,“不过最可怜的是你,按理说双面瘿这种怪物古时就绝迹了,现在还能看到,不是天灾便是人祸,你要小心一些。”
产妇恍惚地点点头,她身子很瘦弱,看起来风一吹就要飘走。
张清影又看了好几眼,才与谢思逸携手离开。
“清影,你说那双面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走在街上,谢思逸忽然问。
“刚才当着大家的面,有些话没明说。此人能用找来双面瘿,手段可见一斑,但愿她真能度过此劫。”张清影忧心忡忡,“其实,有时候我挺无力的,以我一人之力,似乎能改变的微乎其微。”
谢思逸沉默了片刻才说,“天命难违,你尽心去做,问心无愧即可。”
回到家里,谢思逸去浴室洗澡。等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张清影坐在床边,低垂着眉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思逸走近,“怎么了?你有心事。”
“嗯。”张清影抬眸,“我想了半天近来发生的事,总觉得有些东西不对劲,但是一下子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不过……”她突然话锋一转,旋即笑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想那么多做什么?”
谢思逸一愣,面前人的“坏笑”已经明白了些许,她顿感不妙,可是为时已晚。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连短暂的温存都成了奢侈。
吻密密麻麻落下来,轻柔缠绵,双唇交叠齿颊留香,她措手不及,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便雾眼朦胧,看不清明。
许久,张清影放慢了速度,眼中带着无限眷恋。她竖起绑着纱布的食指,调笑道,“我的手‘伤’了,不能沾水,要你帮我洗。”
谢思逸:“……”这也算理由啊?好不单纯的目的,都不好意思戳穿。于是她顺着话接道,“你手伤了,那一会儿我要‘翻身做主’了。”眼神狡黠如狐。
张清影嘴角抽动,行吧,就迁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夜幕降临,月光皎洁明亮,照着城市的万家灯火,显得格外平静美好。
谢思逸在卧室拿着吹风机给张清影吹着湿漉漉的长发,一缕缕乌丝随着暖黄的灯光散落,有种别样的撩人。
她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只用余光低头偷瞄。
从她的角度看去,睡袍并不服帖,松松垮垮的,胸前正好敞开着,饱满□□凝脂一般细腻白皙,她放下手里碍事的物什,绕道身前,迫不及待拨开遮挡吻上去,却只是浅尝辄止,不敢再继续。
“如何?”她声音低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魔性。
谢思逸脸红耳赤,嘴硬的很,“一般。”
“那……睡觉?”张清影挑眉。
“继…续!”
————
“继续走,不要停……”
生产之后,她拖着虚弱的身体,就像梦游一样,独自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走廊。
“继续走,不要停……”脑中的声音一遍遍响起,极具魅惑与魔力,像是海妖塞壬,把路过航海者引上冥界。
她按着电梯,到达了顶楼。
砰——
很久之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
叶易笙看着地上破裂的身体,叹了口气,“真可怜。”
——
啊呀呀,感情真难写啊,还要防着和谐,删删改改绞尽脑汁才终于写了十来行。
我放下手机,按摩太阳穴试图缓解疲劳。
三年前,我大学毕业,独自一人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从这里离开,如今又回到这里。
从十八线县城出发,先是大巴,然后是火车。火车行驶飞快,风景从眼前急速略过,低矮的农房,绿油油麦田,经年失修坑坑洼洼的水泥路……直至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不断闪烁招牌街道上,人来人往。
我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明白,尽管在这座繁华的城市生活上学,但是从来就不属于这里。
找不到称心的工作,那就回老家考公考编吧。父母如是说。
考公考编,听起来多么容易啊。然而她们只是动动嘴皮子,却从来不给金钱和时间的支持。毕竟家里资源有限,又会向弟弟倾斜。现在的我看得明白,因为曾经竭力争取以后,换来的只是一顿数落。
我边工作边备考,终于上天还算眷顾,花了大半年时间上岸,成了一个语文老师。
高中老师比毕业班的学生还要忙碌辛苦,天天起早贪黑我精神和身体都受不了这样的作息,勉强支撑着,简直生不如死。
唯一的慰藉,便是闲暇时写写小说。顺便幻想自己厚积薄发一鸣惊人,可以月入过万,不再为生计发愁。
不过,白日梦终究是要醒的,一本本小说扑街之后,我终于认清现实接受了自己的平凡。写小说《道心》时,我心态相当平和,不再以赚钱为目的,倒也轻松了许多。
只是,现实又给了我重重一击。到了一定年纪,父母开始催着相亲结婚,就好像他们必须完成这个任务,否则就活不下去。
在一轮轮痛苦的相亲之后,我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立即辞职离家,揣着不多的积蓄,拎着拉杆箱,毅然决然奔向远方。
唯一陪伴我的,是一只小猫。
是在路边碰到的。它追着我跑,追了很久。
你在流浪,我也没有家。我们从今之后就相依为命吧,也算是有个伴了。
我收起了回忆。电脑屏幕上,字数密密麻麻多了几十行,什么时候写的?是我自己写的吗?写文时常想入非非,不觉就离题万里。
电脑屏幕有些模糊,我怎么看不清后续的内容。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样子是困了,该睡了。